第121章 心理諮詢師

  第121章 心理諮詢師

  【守岸人在看著你】

  盯著面前的萬手之眼標誌，雷易重新低下頭，手掌撫過面前的合同。

  他能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力量殘留在其上，心中更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沒有人能欺騙寫在上面的內容。

  這讓雷易想到了在古堡監獄內做過的心理問卷，想必這用的都是同一種符咒加持過的紙張。

  在七階的時候，他根本察覺不到上面的力量，現在想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黑符咒的含義是：混亂、無序、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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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僱傭者當前階位為......】

  【僱傭者是否為遺忘者組織中的一員......】

  是否將如同熱愛自己一般，熱愛日落彼岸...

  望著這個條例內容，雷易抬起頭來，看著另一旁櫃檯坐著的艾娃，她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只是在不斷地在一份份文件上簽名。

  那是艾娃要作為他的監護人與擔保者，所要簽署的合同。

  她說的全都是真的，甚至還要簡單許多。

  在艾娃主動上交對他的記憶審查的那一部分後，守岸人根本沒有調查他的背景，也沒有抽調他

  的檔案。

  仿佛，這真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

  甚至十分確信他雖然失憶了，但一定是守岸人的一份子。

  「有什麼問題嗎？」

  聽著面前男人的話語，雷易心中不自覺地發緊，但他還是裝作有些迷茫的樣子，向男人詢問道：「我，有些不確定，我甚至不了解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國家。」

  下巴如刀鋒般尖削的男人沒有多說什麼，他的手指在那條文字上抹過，伸手示意雷易繼續填寫就行。

  男人的銘牌在燈光下晃動，雷易清楚地看到上面的身份信息。

  【沃野研究所副所長——凡】

  都這個點了，領導居然還在加班，實屬是讓雷易在心中狠狠鄙視了一番。

  這樣的話，哪個員工敢比他提前走啊？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工作狂領導了。

  還有，副所長，這官到底有多大啊？

  雷易原以為是類似於人事來負責這種工作的，沒想到居然是什麼副所長來負責這種事情。

  是因為他是六階升華者的緣故，還是其他什麼的原因？

  「這真的沒問題嗎？」雷易在上面填寫了是」，面露擔憂地看著凡，「這不會牽扯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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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緩緩開口道：「像你這種情況並不少見，我們經常會有無故失蹤的同僚，也有莫名在多年後歸位的同事，這是對你們這種特殊人群的優待。」

  「一場風暴，一次邊境的迷失，一次來自任務的失敗，都會導致各樣的情況，我們也得到了許多教訓，這是我們是最好的措施了。」

  男人頓了頓，銳利的目光刻在雷易的臉上，「根據艾娃醫師上交的記憶來看，你也許是被遺忘者給襲擊了。」

  「遺忘者？」雷易已經不止一次聽到了這個組織，艾娃也只是說這是活動在日落彼岸的地下組織。

  艾娃也覺得他是遭到了遺忘者的襲擊，才會失憶的。

  遺忘者跟諾拉那邊的天鳶尾屬於同一種性質，不過遺忘者卻是要猖狂一些。

  他們已經謀劃了一起起或成功，或失敗的襲擊了。

  「嗯，他們能掌握著一種能躲避萬手之眼的超凡物品，甚至能讓人憑空消失，不是字面意義上的消失，而是讓你在現實中存在過的痕跡被抹除。」

  「沒人會記得你的存在，說不定你也會忘記自己的存在。」

  「而你的運氣明顯要好上一些，起碼，你還有殘留的片段在腦中。

  雷易努力控制著眼神別亂飄，他沒想到，艾娃居然給他找了個這麼完美的藉口。

  凡拿過雷易撰寫好的文件，視線掃過雷易的作答，「你的期待職位是心理諮詢師？」

  雷易以為副所長會拒絕這個請求，畢竟艾娃可是說過了，她為了拿到心理醫師的職位，可是混了個雙學位回來。

  儘管諮詢師的薪資要少上一些，而且不用給病人開藥，但他其實並沒有多少對應的知識。

  現在的他在日落彼岸，恐怕連個大專生都比不上。

  哦，不對，日落彼岸甚至沒有大專這個概念，只要沒成為升華者，連大學都進不去。

  可凡卻是點了點頭，「無妨，畢竟你已經六階了，該掌握的能力也差不多了，也不需要那些無用的知識了，只要按部就班來，也不是不能擔任。」

  雷易在心中鬆了一口氣，相比於要去逮捕什麼不法分子，還是這個職位比較安全跟舒適。

  不過，無用的知識嗎..

  無論是心理醫師，還是心理諮詢師，都需要更加地了解病人內心的痛苦，但有萬手之眼的幫助，這些都不是問題。

  艾娃告訴過他，只要哄騙對方簽下合同，守岸人就能宣稱在一個規定的範圍內肆意地查看對方的記憶，這也算是走進對方的內心了。

  哄騙......規定......肆意..

  若是查看到對方真的犯下罪行了，守岸人又該如何處理呢？

  這一點，艾娃還沒告訴過他。

  但雷易覺得擔任心理醫師的守岸人多半不會舉報對方，畢竟，病人並沒有允許他們獲取關干創傷的其他記憶。

  這已經是違反了《人權法案》了。

  雷易再次抬起頭，望著凡身後的萬手之眼標誌。

  一個最擅長監督他人的國家，居然會藏著這麼多的罪犯。

  這與他記憶中的極權國度印象根本就不一樣。

  諾拉口中的荊棘花第二帝國，卻幾乎見不到這種情況。

  「從現在起，無論你之前在哪裡工作，你都是我們沃野市的守岸人了，希望你能盡好自己的責任。」

  「身為你的管理者，記好我的話，遺忘者就是你要面對的敵人，總之，試著重新愛上這個國家吧。」

  直到走出研究所的大門，雷易的耳旁還停留著副所長對他的囑託，他盯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燈紅酒綠的霓虹，讓他有點回到家的感覺。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愜意地將其吐出。

  這就是自由的氣息啊。

  將領到的衣服夾在腋下，再次翻開起屬於守岸人的證件，雷易滿意地看著上面的大頭照，沒想到守岸人的工作效率挺高的，這麼快就弄好了。

  而且這個大頭照拍得相當有藝術成分，已經有他的七分帥氣了。

  「可以啊，心理諮詢師，也算一個不錯的職位了。」湊過來的艾娃瞧著上面的信息，嘆了一口氣。

  「你就好了，不僅忘記了工作的痛苦，還忘了學習的痛苦，一進來守岸人，就直接混到後勤工作了。」

  「我有時候是真想把這段痛苦的記憶給忘掉。」

  「這東西又沒什麼技術含量。」雷易淡淡地回了一句，將證件收好，帶著幾分不爽說道：「憑什麼這衣服要從我的工資裡面扣，一點安全感也沒有。」

  「所以我說了，守岸人不拖你工資，你就暗中偷著爽吧，社會是這樣的啦。」艾娃聳了聳肩，帶著雷易混入人群中。

  得益於艾娃跟雷易身上顯眼的守岸人制服，這些人都自覺地與他們拉開了一些距離，並沒有讓雷易感覺到多少的擁擠。

  也算是讓雷易過了把癮了。

  「要是沒有我給你當監護人，恐怕你接近一個月，不，是兩個月，都要在研究所里的長椅里睡覺咯。」

  雷易點了點頭，那個副所長口中說著他們對這種情況有足夠的應對手段，但在住房方面，卻一點保障也沒有。

  恐怕這是為了激勵守岸人主動性的手段，不然的話，艾娃就不會給守岸人打兩份工了。

  不過雷易很快黑起了臉，使勁地拍了拍艾娃的後背，「為什麼你突然多了一個監護人的身份，難道我看著像什麼未成年嗎？」

  「而且，日落彼岸居然還有監護人這種關係嗎？」

  「你都失憶了，跟個孩子有什麼區別，作為擔保人的我，成為你的監護人是正常的啊。」艾娃臉上閃過一個滑稽的笑容。

  「要是你不小心犯法了，我也是要擔責的，這是對你的保護，懂不懂？小學生？」

  這可是她給雷易的驚喜。

  監護人！

  拿到了這個身份，她甚至能在一定的程度上合法監督雷易的行為。

  「我告訴你哦，你要是這麼沒大沒小，我就要行使監護人的合法權利了。」艾娃皺起鼻子，小手示威般地搖了搖，可卻立馬被雷易拍了下去。

  「現在不跟你鬧了，說正事的，剛剛那個負責我這邊業務的副所長，到底是什麼來頭？」雷易瞧著艾娃往嘴裡送了一顆口香糖，他微微皺起眉頭，但還是沒說什麼。

  「他啊，是你和我的上司的上司。」艾娃用放心的語氣跟雷易交待道：「不過你別怕，不是因為你的特殊性，他才來親自面試你的。」

  艾娃在面試這個詞上咬重了一些語氣，繼續道：「是因為研究所里跑了好幾個主管，所以他才來親自面試的，反正不是看出什麼問題啦。」

  關於這件事，雷易也是有了解的一從艾娃的口中。

  沃野研究所里有不少的遺忘者內鬼，好像全都在這次的襲擊事件里全露頭了，這兩件事的影響加起來，導致沃野研究所的守岸人數量減少了許多。

  在離開研究所的時候，他還聽到也許要從其他城市調任守岸人過來，或者是減少看守邊境的人數。

  看著雷易的視線不斷在街道上打量著，如同鄉巴佬一般，艾娃肘了肘雷易的肋骨，「找什麼呢，想看那個畸形幾有沒有堵在門口找你報恩啊？」

  「沒想到啊，你居然還會是做這種事情的人。」艾娃帶著幾分譏諷道：「我剛開始都不知道你在幹什麼，聽了你的解釋才知道，你居然怕她被別人看......」

  「我這人尊老愛幼，關心一些殘疾人，怎麼了？」雷易沒好氣地回答道，「倒是你，積積口德吧，別拿別人的痛苦來開玩笑。」

  「她要是給我錢，我也可以尊老愛幼的。」艾娃沒素質地將嚼完的口香糖吐到地上，又往嘴裡放了一顆嚼了起來。

  雷易盯著艾娃的動作，視線穿過人群，他看到在兩間商鋪中間的小巷，一個邋遢的醉漢正歪七八扭地靠在潮濕的牆邊，像條死狗一樣在喘息著。

  「對了，等一下你要不要吃點什麼，或者喝點什麼？」艾娃不知何時已經掏出了終端，雙手在鍵位上快速敲打著，跟雷易說道。

  「隨便。」回過神來的雷易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別太甜的就行。」

  他再次扭頭，那個醉漢已經隱沒在陰影之中，不見蹤影。

  在轉過了好幾處街角後，再穿過一處綠意盎然的湖邊公園，在艾娃的帶領下通過門禁，雷易總算是親眼見識到了什麼是大別野。

  小區內沿途的街道各自坐落著至少三層高的洋樓，而艾娃居住的那棟，牆外做了些紅磚的裝飾，草坪也打理得盡然有序。

  雷易記得艾娃說過，她家裡是僱傭了一位傭人的。

  雖然是一位年輕的月光族，但也說明了一位六階的升華者是有足夠的財力支撐起這樣的揮霍的。

  他記得自己在合同上看到的關於心理諮詢師的待遇是.

  兩千三百個信用點。

  只能說不愧是打兩份工的人，年紀輕輕就獨自完成了財富的積累。

  畢竟負債也是財富的一部分。

  艾娃剛拉開門，一位忙碌的樣貌普通的中年婦女便跟艾娃打了個招呼，她看著跟著艾娃身旁的雷易，眼神中帶著幾分詫異。

  「瑪戈阿姨，甜點好了沒？」艾娃並沒有想要解釋的想法，只是冷冷地吐出這句話，惹得雷易奇怪地看了艾娃一眼。

  「好了，艾娃小姐。」瑪戈笑著說，臉上賠著笑，「房間也整理好了。」

  艾娃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她擺了擺手，「好了，你去休息吧。」

  看著瑪戈走上樓梯，雷易舌尖輕頂著腮幫，但還是沒多說什麼。

  心理醫師已經抓起一旁準備好的鋁罐，搖頭晃腦地對雷易地說道：「你喝不喝，我去，我可是禁口好幾天了，運輸船上可沒有這東西。」

  雷易接過鋁罐，粉色的罐身上是一個黑色的可愛貓爪印記，他辨認著上面的文字，這是一款功能飲料，他拉開扣壞，輕抿一口。

  嘴裡傳來一種微甜的小麥酒味道，柔滑的口感滑入喉中，讓雷易的眼前一亮。

  這東西對他來說可太新奇了。

  「這，會不會影響入夢啊？」雷易擔憂地問道。

  「哎呀，你放心啦，這不是酒，喝不醉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喝了這東西，還睡得著嗎？」

  艾娃好笑地說道：「我們可是升華者，還能被這種東西給影響？」

  看著她一把抓起碟子上的奶片放入嘴中，如同嚼小零食一般津津有味地吃著，雷易的眼神更加奇怪了。

  她管這玩意叫甜品？

  雷易試探性地將一片奶片放入嘴中，再學著艾娃的動作喝了一口，奇異的口感混合在一起，讓他不禁眼前一亮。

  還真別說，這幾樣東西混在一起，還挺好吃的。

  他看著嚼得津津有味的艾娃，手掌隔著褲兜摸著裡面的守岸人證件，隨後將飲料一飲而盡。

  「艾娃。」

  「嗯？」

  「把那個綠色的罐子給我嘗嘗。」

  「啊哈，我就覺得你這人有意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