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人手空缺

  第119章 人手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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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落彼岸，從不允許存在守岸人不知道的秘密，這可是你們的口號。」

  黛綺絲抓起杯把，細細抿了抿紅茶，柔滑的口感讓她不禁再抿了一口，才放下杯子，看著面前的沃野研究所副所長，緩緩說道。

  「不過，這石源神，你們也不知道嗎？」

  凡的臉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依舊是那麼的冷硬，他看向窗外，清晨的曦光輕輕灑落在房間外站著的畸形兒，徐徐道。

  「黛綺絲女士，或者，教國的防剿局局長，無論是哪種稱呼也好。」他頓了頓，「你是在生我們的氣嗎？」

  「恕我直言，我已經與那邊的基地交談過了。卡歐斯海域並沒有掌握什麼儀式的不潔者，只是我們在那裡的研究項目，出了些許的意外。」

  「這畢竟關乎我們日落彼岸的機密，也不在我的範圍之內，您是了解的..

  」

  黛綺絲的雙手輕輕摩挲著木箱，琥珀色的眼瞳注視著面前的守岸人，裝作專注地聽著他的官方說辭。

  在昨天，這位守岸人就突然找上了她，還詢問她是否知道七蟠。

  她本來也是不知道的，但在通過《所羅門的牌桌》追查過那個不潔者後，才知道還有石源神這種密神的存在。

  事後她也曾詢問過教皇，才得到了些許的補充。

  她立馬就意識到這是個能接觸守岸人的方法，不用繼續被他們晾在一旁等消息了。

  這個叫凡的守岸人也表示理解，邀請她今早進來研究所內好好談談。

  為了今天的談話，她還動用了一次牌桌，試圖是否能得到關於七蟠的更多線索，結果還真的得到了。

  那個不潔者，拜請過祂。

  ..畢竟，關於這些密神的事情，也就只有你們聖雅蘭教國的人比我們更了解了。」凡注意到了黛綺絲的走神，但他並沒有多少放到心上。

  他也不喜歡聽別人踢皮球。

  「為什麼？」黛綺絲似乎絲毫沒有給凡台階下，反而繼續追問道。

  「因為，這本就是你們負責的事務。」凡臉上冷硬的線條並沒有多少變化，「在遇到不明白的事情，要麼就是去找天堂島，要麼...」

  「就是去找教國，這是你我都知道的事情。」

  「而剛好，教國的高層就在我們日落彼岸做客，何必捨近求遠呢，您說不是嗎？」

  她怎麼不知道？也許，這就是教國依然屹立的原因？

  黛綺絲很好地將自己的迷茫壓下，關於日落彼岸的升華者，她還是多少了解一些的。

  他們最擅長的，就是觀察，是最令人討厭的升華符咒。

  因為他們的觀察不僅僅停留在表面，還會深入你的腦海之中。

  紫符咒的升華者跟藍符咒一般充滿求知慾，可卻有著明顯的區別。

  若天堂島的升華者追求的是寰宇的真理，那他們追求的則是人們內心的所為之事、所做之事、欲掩蓋之物。

  黛綺絲直直盯著面前的副所長，見他遲遲不開口，似平是在等待著她的回答，黛綺絲就在心中嘆了口氣。

  看來，守岸人確實不會允許她去卡歐斯海域了。

  真不知道他們在那裡研究什麼，希望別搞出了什麼大事情好。

  「我來日落彼岸的目的，就是為了貫徹教國的宗旨，完成防剿局的職責，既然是跟密神有關的事物，我當然不會推辭。」

  黛綺絲讓自己的腰身不軟下去，希望展露些上位者的氣息，但很可惜，身為社區警察」的她，的確沒有面前的男人有氣勢。

  「副所長，我希望以後，不會再出現跟這幾日類似的事情。」

  凡將視線轉到自己桌旁的黑色帽子，他點了點頭，雖然卡歐斯海域那邊的後勤由沃野市負責，但實際上就連他也不知道裡面在進行什麼研究。

  那些都是直接從首都調任過來的守岸人，儘管階位要比他低，但權力卻比他高，他也無權過問太多。

  這邊的人員真的只能轉達黛綺絲的意思報告給上級，再由上級下達指示，並不是真的故意為難她。

  他們沃野研究所，已經是在盡全力補救了，接連三個事件的發生都跟沃野市有關，身為副所長的他實屬是感覺到無力了。

  卡歐斯海域那邊的事情甚至跟他都沒多大的關係，但他已經感覺到一頂黑鍋懸在他的頭上，準備隨時落下了。

  他甚至已經提前撰寫好一份過得去的報告，準備上法庭述職了。

  而且這若非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他也不想向這位來自教國的女人請求援助。

  這是在所長任職期間發生的事情，他只希望能在引起老大哥的注意前，儘快將這些麻煩處理好。

  最好處理得夠漂亮，將這些事情全都壓下去，不傳到首都那邊去。

  否則的話，他跟所長又要在這個城市呆上好幾年了。

  「那麼，黛綺絲女士，現在能告訴我什麼是七蟠嗎？」凡將擬好的文件與證件推到黛綺絲的面前。

  這就是他的誠意，裡面甚至夾了一張伊甸聯邦的通用兌換支票。

  「您來日落彼岸，想必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吧，我希望您能暫時擔任我們的外教，畢竟這......」凡斟酌了用詞，選了個更委婉的說法，「鬧大了，對你我終歸是不好的。」

  她不是日落彼岸人，貿然參與日落彼岸的事務，難免會污染他的履歷，而教國明顯也在謀求些什麼。

  他將心比心，怎麼可能會有人跨越大洋來到其他的國度，只是為了抓捕一個懂得儀式的人呢？

  這裡是日落彼岸，又不是聖雅蘭教國，就算大火燒起來，也不關她的事情啊。

  他略微了解過，教國的升華者通常表現得與世無爭的樣子，只有在涉及儀式、遺蹟、

  密神、歷史這些事情上，教國的人才會特別的瘋魔。

  這一定與他們的升華之路相關，是他們的升華儀式所要做的事情。

  在過去，教國的人也會主動前往其他的國家，進行所謂的追捕。

  關於這一點，他從未聽說過有國度會拒絕教國的人入內進行活動，甚至沒來由地對他們十分的放心，在剛成為守岸人的中層時，他就聽到有人稱呼教國的人為好心的傻子」。

  教國的人，會負責好收尾工作的。

  但他可不放心讓教國的人收尾，就算教國的人再無害，但要是讓老大哥知道這位黛綺絲女士參與進來，不就意味著他無能？

  可他現在確實需要一些場外援助，只要處理得夠快，將影響壓到最小，再將黛綺絲女士的影子給摘除出去...

  這就是一筆漂亮的履歷。

  黛綺絲抓起文件，粗略地掃視了一眼，無非就是給她安排一個能適當參與當地守岸人工作的身份，還有幾份保密協議。

  她的手指摩挲過紙頁，這上面蘊藏著部分力量，身為白符咒的升華者，對符咒力量十分地敏感，一下就看出了這是何物。

  若在久遠一些的年代，這是被稱為契約的東西，讓雙方更好地展開合作，或者是進行交易，而在現在，則是一個更符合的名字。

  合同。

  也算是不負她前幾日在這裡遭受的冷落了。

  至於那張大額的支票，黛綺絲不著聲色地將其抽出，然後放到自己的口袋內。

  在上面簽好名字後，黛綺絲明顯感覺到面前男人眼中的戒備放下了一些，她才解釋道o

  「七蟠，是六位石源神之一，也是第一批神，是比歷史更為久遠之物，祂們不分彼此、親密無間、情同手足。」

  凡輕點頷首，「這確實說得通，畢竟弒神中死去的六大密神中，並沒有提及到這些什麼石源神，想必那是更久遠的過去了。」

  被打斷的黛綺絲眼中閃過一絲怨氣，但她繼續說道。

  「據說祂有七個頭顱，也是龍的始祖，權柄牽扯眾多，但不知為何，祂們全部隕落，石源神究竟有何事跡我也不得而知。」

  說完這句話的黛綺絲閉上了嘴，再次抿了抿紅茶，隨後與凡對視著。

  在一陣的沉默後，這位守岸人明顯有些繃不住了，他眼角抽搐了一下，主動詢問道：「然後呢？」

  「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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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黛綺絲連忙開口道：「你們是不是知道這個拜請死去密神的人，只要你給我更多線索，我可以找到他，不過我需要親自處理他。」

  她就是為了追捕這個不潔者來的日落彼岸，這可是關乎她的升階儀式，可不能直接被日落彼岸的人給處理了。

  「我們已經逮捕了一個人，但他早死了。」

  凡從鼻間吐出一抹粗重的吐息，再次把那個玻璃容器放在桌上，一條略微乾癟的長條蠕蟲正蜷縮成一個球團。

  已經，一個，死了？

  這三個字眼在黛綺絲聽來有些不能理解。

  不潔者已經被日落彼岸的人找到了，而且已經死了...

  那她怎麼辦？

  可為什麼要說一個人？

  黛綺絲再次將目光移至玻璃容器上，她緊蹙著眉頭，「一個？你的意思是不止一個？

  」

  「是的，不止一個。」

  凡的表情變得有些陰鬱。

  「這一周來，有許多的流浪漢跑來我們這邊報案，他們之中，有許多人失蹤了，我們原來是不處理這種人口失蹤案的。」

  副所長輕微聳了下肩膀，「他們這些人，失蹤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這次的人太多了。」

  「我們懷疑有團伙在非法倒賣器官，這畢竟影響了跟黑心十字花的關係，我們這有個《屍體捐贈法案》，您應該明白其中利害的。」

  聽著面前男人習以為常和不在乎的語氣，黛綺絲的心中有幾分不舒服，這種事情，在教國內是絕不可能發生的。

  「隨著我們的深入調查，我們成功逮捕到了那個犯人，他說那些人都被他吃了。」

  「吃了？」黛綺絲攏起額間散落的金髮，向他確認道，「是伊甸聯邦的人，還是野生的黃符咒升華者？」

  「對，吃了，字面意義上的，而且很乾淨，我們完全找不到屍體。」

  「而且我們也不知道他是哪條升華之路的升華者。」

  黛綺絲有些不敢相信，擁有萬手之眼的守岸人們，居然不知道對方的信息，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回想著的副所長身子前傾，繼續訴說著。

  「正常來說，我們要將他扭送到法庭，進行記憶審查，但律師在他腦子裡什麼有用的線索也找不到，然後，他就爆了。」

  似乎是怕黛綺絲不能理解一般，這位副所長還比了一個手勢，然後指了指玻璃容器內的事物。

  「這就是他體內的東西，他的身子裡，全是這東西。」

  「到了我們這種等級，與如今升華之路有關的六大密神，你我都清楚，失樂園、啟迪熔爐、繁花、血宴、角爭、見證者。」

  「可沒有一位，是會跟這事物有關的。」

  凡忍住自己想要嘆氣的動作，「我們只當是一個誤闖進邊境，接觸到遺蹟的倒霉蛋，我們只能從他的經歷和住所上下手。」

  他將一副潦草扭曲的簡易畫像從抽屜中取出，示意給黛綺絲查看。

  那是一條條相互盤錯而坐的蠕蟲們。

  祂們有七條枝權，而那枝權又有七條枝權，每條枝權的枝權又有七個頭顱，脖頸是如紙張一般的白色。

  下面還有一個簡易的備註怪物之母：七蟠。

  「而原先那個犯人，我們也查到了他在一周前，只是個普通市民，接著什麼也查不到了。」

  「我和所長都認為，也許是遺忘者們在偷偷地傳播拜請關於七蟠的儀式，畢竟也就只有他們能不被萬手之眼追查到，而且也只有他們是這種瘋子了。」

  「這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嗎？」黛綺絲確認道。

  「第一次，大概是一周前，又或者兩周前的事情。」凡敲了敲桌面，「要是這樣下去，整個沃野市要被遺忘者弄得天翻地覆了。」

  「聽聞教國的人是這方面的好手。」凡停頓了一下，「根據上個紀元流傳下來的事跡，我不得不承認，你們的直覺，很厲害。」

  黛綺絲眉眼一跳，手按在木箱上，這可不是什麼直覺，而是牌桌帶來的能力。

  怪不得牌桌說不潔者的痕跡已然遍布現實了，原來指的是這回事。

  他居然把儀式已經散播出去了。

  這可真是..

  黛綺絲壓下眼皮，她盯著自己失去知覺的雙腿，幾縷思緒輾轉。

  這樣的話，她只要與這些守岸人一同順藤摸瓜，說不定就能找到那個散播儀式的不潔者。

  那這些知道了儀式的人，是不是也成為了不潔者的一員。

  說不定就能完成一次，甚至多次驕勝歸途的升階儀式。

  「我可以找到那些拜請過七蟠的人。」黛綺絲抬起頭來，說出自己的要求，「但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這是肯定的，你需要幫助，我們也需要幫助。」

  凡看向桌面一旁的座式終端，緩緩說道。

  「我會給你派人援助你的，但我們沃野研究所如今人手空缺，他們都去外面執行任務了...

  「今晚才會回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