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遺物

  冰冷的槍口抵在了凱德加的腦門上，可他依舊不甘示弱，叫囂回懟：

  「啊~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愚蠢的傢伙，你居然啊~居然用槍來指著一個維護了世界秩序的矮人的男爵，是什麼給了你這樣的膽子，我啊~寧願跳進大海，變得精神錯亂，也將不會回答你的任何問題！」

  「砰！」

  回答他的是一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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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槍聲在凱德加的耳邊響起，令他左邊耳朵一陣失聰，只能聽得見嗡鳴聲。

  絢爛的火花在擊錘那迸發而出，這遺物的威力有點出乎李維的預料，直接在木板上轟出一個洞，差點點燃下面船艙的火藥，後坐力震的他虎口裂開，手掌一陣發麻，不受控制的上揚。

  對於這種自以為高高在上的傲慢的傢伙，當然要以絕對的力量，才能逼迫的他低下頭來，只有將那引以為傲的上位感狠狠踩在腳下，他才能真正好好回答你的問題。

  李維當然知道這一點。

  他舉槍的手再次拉開擊錘，臉上掛起「和煦」的笑容，手掌微微上揚。

  「現在，火爆，哦不，凱德加男爵，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

  凱德加竟出乎意料的選擇了沉默，沒有再以那一副上位者的姿態繼續辱罵，甚至連慘叫聲也停了下來。

  如同今晚的康橋一樣的沉默。

  『你……』

  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怒火在李維的腦海之中燃燒。

  要知道現在這種時刻，每晚一分鐘，那群海盜都有可能衝進來，然而很有可能掌握著隱藏著逃出去辦法的凱德加居然一聲不吭了。

  「你給我說話啊！」李維的表情忽然扭曲起來，持槍的手微微上揚。

  可在李維暴怒的吼聲中，凱德加依舊保持沉默，死死咬著牙不發出一點動靜。

  更甚至，那在全治癒栓劑恢復下已經消失了有一會兒的呢喃聲居然再次在李維的腦海之中響起：

  「ph……nglui……」

  凱德加的沉默和腦海中的低語令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我p你馬！」憤怒的李維高揚起的手掌穩穩攥著那把左輪手槍，一下懟到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啪！」

  槍聲響起，煙霧瀰漫，李維側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

  見到這一幕，凱德加終於開始瘋狂的大笑，癲狂的笑聲在小小的醫療室格外響亮。

  不到一分鐘。

  在那刺耳的笑聲中，李維晃了晃腦袋，緩緩撿起那枚落在他身旁的彈殼，重新坐起了身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殷紅的血向下流淌，傷口卻並沒有那麼大。

  一旁，響起了凱德加的叫囂聲：「哈哈哈，卑賤的奴隸，見識到了嗎，那詭異的代價。這樣的遺物在這艘船上至少還有六件，只有我，偉大的凱德加·頑石男爵，才能夠認出並知曉它們的代價。」

  「想在那群該死的魚人手裡活下去嗎，沒有我凱德加大人在，這是絕不可能的事，還不快來給偉大的凱德加鬆綁，並親吻我的腳趾，我將會寬恕你所做的一切。」

  李維忽然沉默了，打開彈巢，檢查了下剩餘的子彈。

  「喂，你這……」

  抬手，開槍。

  劇烈的槍響聲中，凱德加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緊緊盯著眼前皺著眉頭的李維，卻沒能再發出一點聲音，徑直倒了下去，鮮血順著那猙獰的傷口中潺潺流出。

  捆綁的目標死亡，麻繩自然而然的解開了龜甲，就像一條普通的繩子那樣，散落一地。

  李維將那麻繩撿起，纏繞在了槍上，一圈又一圈，只留一點槍柄在外面，隨後系在了腰上。

  在向自己開槍的那一刻，他也終於是知曉了這柄手槍的代價，一把能令人忍不住想要自殺的手槍。

  而且，這種代價還伴隨著精神上的污染，讓那呢喃聲趁虛而入。

  凱德加很顯然是知道這一點，特意在每一枚實彈的後面都加上一枚空的彈殼，即便打了出來也不會太傷到自己。

  這也是李維要殺死他的原因。

  一個看上去自大傲慢的傢伙居然在恰到好處的時候選擇了閉嘴，最大程度的激怒了他，讓手槍的代價發揮了作用。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奴隸，在面對這未知的神秘物品恐嚇，還有那對矮人的敬畏再加上想要在海盜手下逃生的希望影響下，說不定真的會害怕的放開對方。

  但很可惜，他遇到的是李維。

  單純的狂妄自大並不難處理，可對方居然有腦子，這就不得不防了。

  本來是可以活到逃出信風號的，卻偏偏要耍些小聰明。

  雖說殺了這矮人，無疑會少了很多逃走的希望，但豈不聞天無絕人之路，只要他想走，路就在腳下！

  『不對，思維怎麼又發散了，絕對是那藥還沒完全發揮作用。』

  李維晃了晃腦袋，上前扒下了凱德加的衣服。

  比量了一下沾著些污漬的白褲，他伸腳嘗試著穿了進去，得益於對方的肥胖，倒是勉強能當個褲頭遮蔽下身體，這下終於不再是赤條條一個了。

  他繼續翻找，能當個一個男爵，李維才不信這矮人身上只有這手槍一把遺物。

  果不其然，在靈視的幫助下，很快便又找到了一把鑰匙、一枚湯匙和一個羅盤。

  鑰匙像極了前世那些藝術作品中刻板印象的樣子，一根足有他手掌長的布滿鏽跡的鐵條，後面是個鏤空的三葉草樣子，而最前面則是從桿身上直接凸起的幾根粗壯方齒，長短不一，排列得歪歪扭扭。

  湯匙長得很普通，像是隨處可見的那種樣子，要不是有靈視的感覺在，李維估計會直接忽略掉。

  羅盤倒是反應最弱的那一個，不過李維對它最為期待，說不準它可以指引向自己內心想去的任何地方呢。

  將東西全綁在了麻繩上圍在自己腰間，李維原地坐了下來。

  現在，他倒是多了一條出路可以選。

  既然矮人已死，他大可以直接提著對方的屍體去找那群海盜，看在李維殺了與他們魚人一族有著極大仇恨的矮人份上，他活下來的機率極大。

  但代價呢，他身上的搜刮來的所有超凡物品包括自己的麻繩估計都會被收走，然後繼續作為一個船奴生活，只不過變成了魚人海盜的船奴而已，畢竟魚人和人類的關係也並不是那麼好。

  這當然是李維不願意的。

  殺矮人前是個奴隸，殺了矮人還是奴隸，那他這矮人不是白殺了。

  倒是可以先躲在這裡，先前發生的一切都證明了，這裡會被人下意識忽略，即便是凱德加喊破了嗓子，外面也沒有一個人衝進來。

  就是不知道這能力能撐多久……

  思前想後，李維還是決定先出去，看能否趁著他們混戰時逃走，或是找到什麼其他的遺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