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聯絡員D7
劉小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小區的。
他腦子暈乎乎的，腦漿好像都被搖勻了，就這麼飄飄忽忽地遊蕩進了老舊的電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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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廂壁上的不鏽鋼映出他上揚的嘴角，角落還貼著褪色的GG貼紙，隨著震動微微卷邊。
「呼呼——」
電梯裡的空調很響，吹著冷風。
這冷風一刺激，頓時清醒了不少。
劉小華揉了揉臉，回憶著剛剛的一幕。
我真的是出息了，竟然也能親到女孩子的嘴子了……
而且，還是這麼漂亮的女孩子……
一定是老祖宗庇佑啊！
軟軟的，甜甜的……
嘿嘿……
電梯這狹小的空間裡，仿佛還迴蕩著荷小棠的體香。
劉小華吸了吸鼻子，歡喜之後，忽然又清醒過來。
對啊，自己已經是有女朋友的人了，那麼就不能再擺爛啦！
原本覺得，大不了就被銀行辭退，回家種地嘛……
但為了荷小棠，他也想留在滬市，留在銀行業務員這個還算體面的工作崗位上。
否則，自己若是丟了工作，回了老家，那還怎麼繼續戀愛，未來又怎麼結婚？
總不能讓人家荷小棠跟自己回農村吧？
分居兩地，那更操蛋了！
異地戀可要不得啊，這種事情通常都是兩個人的戀愛，四個人的快樂！
但是……
十五天……八個名額！確實也很艱難！
加油吧，老鐵，你可以的！
劉小華默默給自己打氣。
過去人生二十五年，他好像從來都沒為什麼事情拼過，都是得過且過。
這一次，就拼盡全力試試吧！
如果不努力就放棄，自己肯定會後悔！
想到這，劉小華深深吸了口氣，準備晚上回去就開始翻電話名單，翻朋友圈，看看還能拐哪個大冤種朋友，或者親屬買理財。
「叮——」
電梯忽然停了下來。
刷——
金屬門拉開，昏暗的頂燈映亮了走廊那狹長的路。
劉小華正要回家，忽然瞥見牆角蹲著一個黑乎乎的影子！
經歷過馬頭人的時間，他現在精神緊繃，忍不住往後跳了一步，大聲呵斥：「誰？」
「是……是我……」
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響起來。
聲音很熟悉……
劉小華仔細看去，終於辨認出了那個身影。
那個扎著兩條馬尾辮，一身JK服的傢伙，不正是白絲妹方書瑤嗎？
她縮成小小的一團，裙擺下露出那雙纖細的小腿，給人一種非常脆弱的感覺。
「你怎麼在這？」
劉小華有些奇怪地問道：「幹嘛不回家？又忘了帶鑰匙了？」
「不是……我……肚子痛……」
方書瑤蹲在那裡，捂著肚子，終於抬起頭來，露出蒼白的小臉兒。
她額頭上沁著細密的冷汗，幾縷碎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小小的肩膀還在微微顫抖，整個人蜷縮在牆角那片更深的陰影里，像要把自己藏起來的小兔子一樣。
劉小華卻走到近前，直視著她，奇怪地問道：「好端端的，怎麼肚子痛？」
方書瑤臉漲得通紅，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粉色，聲音也壓得更低了：「那個……來了……」
「哪個？」
劉小華下意識追問。
馬上又反應過來，差點給自己一個嘴巴。
擦，女孩子的那個，還能是哪個？
方書瑤咬著嘴唇，可憐巴巴地問道：「有沒有止痛藥……布洛芬就行……」
「我一個大男人，哪裡會有那種東西！」
劉小華無奈地說道：「要不，你下樓買呢？」
「好痛……」
方書瑤眼睛裡已經掛起了淚痕，長長的睫毛上沾著細小的淚珠。
「真的那麼疼嗎？」
劉小華有點好奇。
「你……要試試嗎？」
方書瑤的聲音好像冷了不少。
「那倒是不用了……我也沒那個功能……」
劉小華斷然謝絕。
方書瑤的頭重新埋在雙腿間，身體微微顫抖，不吭聲了。
劉小華也不知道為什麼，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那什麼……你買理財不？」
方書瑤再次抬起頭來，目光里寫滿了幽怨。
尤其額頭上的碎髮帶著汗珠，散亂在眼前，隱隱還有點貞子的感覺。
看來是不會買了……
這個女鄰居啊，真是能給人添麻煩。明明網購了那麼多東西，卻沒買止痛藥麼……
「行吧，那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下去給你買。」
劉小華有點受不了她的眼神，轉身下樓去了。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方書瑤悄悄鬆了口氣。
……
等劉小華買完了布洛芬，返回出租屋到時候，卻發現方書瑤已經不見了。
隔壁的大鐵門，也緊緊關著。
這可把他氣得不輕！
但想到她那個自閉傾向，也只能默默忍下了這口氣，把裝著藥的塑膠袋掛在了房門上。
「回頭買理財，記得找我啊！」
隔著大鐵門，他喊了一嗓子，這才轉身回家。
反正，良心倒是安穩了。
劉小華打開自家房門，回到了屋內。
望著空蕩蕩的屋子，此時此刻，給它加一個女主人的念頭，愈發的強烈。
人就是這樣。
沒有的時候，有一天沒一天的，日子也就這麼湊合過了。
但擁有過一次，就會變得渴望，變得空虛，變得寂寞。
劉小華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上乾淨的睡衣，看了看時間，正打算上床睡覺。
想起荷小棠的叮囑，又接了一杯虎骨酒。
琥珀色的液體注入杯中，一股濃重的酒味撲鼻而來。
此時，清冷的月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劃出一道細長的光痕，也落在他手中的杯子上。
藉助窗外的月光，劉小華又打量了一下玻璃管裡面。
果然，還是幾塊漂浮的虎骨。
荷小棠說的對，自己確實壓力太大了，看東西經常出現幻覺。
希望這虎骨酒，能把身子補一補吧。
劉小華抬起杯子，嗅了嗅，酒味兒更濃，隱隱還帶著一絲絲的腥氣。
補酒，應該都是這樣的吧……
他嘗了一口，倒是不難喝，只是覺得有點辛辣。
而腥味兒也湧上來了，倒像是在喝加了白酒的魚湯一樣，怪怪的。
還行，可以忍受。
就當是喝藥了。
劉小華一鼓作氣，咕咚咕咚，把藥酒一口氣都給幹了！
喝完之後，腦袋頓時暈乎乎的。
這酒勁兒，也太大了一點吧？
不僅如此，劉小華還感覺小腹暖洋洋的，有點發燙。
就像是一股暖流，開始在周身遊走。
每走過一處地方，皮膚就麻麻地，好像毛孔都跟著張開了。
有點舒服，又有點痒痒的……
劉小華暈乎乎地來到床邊，躺了下去，給自己訂了個新鬧鐘。
要鍛鍊身體了……每天提前一小時醒就好了……
嗡嗡——
入睡前，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荷小棠發來的消息。
【孤星玄女：晚安，男朋友！】
【孤星玄女：豬豬蓋被.jpg】
劉小華嘿嘿傻笑。
【來根華子：晚安，女朋友。】
【來根華子：豬豬蓋被.jpg】
接著，醉意夾著困意，湧上心頭。劉小華嘴角掛著笑容，沉沉入睡。
……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
房間依然昏暗，似乎主人不願意開燈。
窗簾緊緊拉著，隔絕了月光。
黑乎乎的屋內，方書瑤靠牆而坐，瘦弱而嬌小的身體，仿佛要與黑暗融為一體。
她赤裸著上身，蒼白的肌膚在黑暗中幾乎泛著微光。纖細的腰間，竟然纏著一圈繃帶。
繃帶中，隱隱還有紅色的血跡滲出。那暗紅的痕跡在白皙的皮膚對比下，有些觸目驚心。
「滴滴——」
面前矮桌上放著的電腦屏幕，忽然亮了，映著方書瑤那蒼白的臉色。
她咬緊嘴唇，身體還輕輕地發抖。
一條來自【界友】的消息，猛地彈了出來。
【聯絡員D7：水手服！為什麼與22號污染者正面接觸？」】
【聯絡員D7：你這是嚴重違規！！！」】
【聯絡員D7：請立刻給出解釋！我們將根據你的回答，對你的精神狀態重新進行評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