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旅途愉快

  第199章 旅途愉快

  早上。

  六點。

  鬱金馨床旁邊。

  陳默原本緊閉的雙眼慢慢張開一條縫隙。

  陳默首先恢復的是聽覺,他能隱約聽見窗外傳來鳥鳴,以及遠處馬路上的車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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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然後才是酸痛感。

  陳默昨晚在鬱金馨窗邊睡著了,脖頸因為彆扭睡姿,現在感覺有些發酸。

  陳默慢慢睜開了眼睛。

  昨晚,白裙鬱金馨消失之後,陳默沒有開燈,只是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光,再次仔細觀察了一會鬱金馨。

  最終,陳默終於確定鬱金馨只是睡了過去,他拖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本想只是閉眼緩一緩,卻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陳默動了動僵硬的脖子,脖子發出輕微的咔咔聲,然後揉了揉眼睛,看向床鋪。

  床上空空如也。

  嗯?

  陳默眉頭皺了皺。

  鬱金馨的被子被掀開了一角,本該在床上睡覺的鬱金馨,不見了。

  一瞬間,陳默的困意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人呢?

  陳默立刻站起來,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去哪了?是自己起床了,還是————出了什麼事?

  昨晚白裙鬱金馨出現在這裡,今早自己睜眼後,鬱金馨又不見了————

  陳默心裡有了一點不妙的想法。

  他站在原地,快速深呼吸兩次,讓心情稍微平復。

  同時,陳默的眼睛迅速掃視臥室。

  窗簾拉開了一條縫,衣櫃緊閉,梳妝檯前沒有身影。

  除了那張空了的床,一切似平和昨晚自己入睡前沒有區別。

  沒有打鬥痕跡,沒有異常聲響。

  但鬱金馨不見了。

  這個人去哪了?

  陳默邁步走向臥室門口,推開了臥室的門。

  難道是鬱金馨先起床了?

  她現在會在哪?

  客廳?廚房?陽台?

  陳默走出臥室,走到客廳,朝著客廳看去客廳里同樣空無一人。

  陳默只看見灰濛濛的光線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整個客廳像是沉浸在淺灰色的海里。


  茶几上乾淨整潔,落地窗前的假人模特上依舊帶著圍巾,模特旁依舊有一個小小的相框。

  一切如常。

  就是沒了鬱金馨。

  不在臥室,不在客廳————陳默心中嘀咕著,難道在廚房準備早餐?

  也不對啊。

  現在才六點多,太早了,按照鬱金馨平時的習慣,她不會在這個時間點起來做複雜的早餐。

  而且————廚房裡根本沒有聲音。

  她到底去哪了?陳默越找越心驚。

  鬱金馨家說大也不算大,也就一百來平方,要是鬱金馨沒有失蹤的話,現在應該還在家裡才對。

  陳默開始在鬱金馨家裡遊蕩去了廚房,沒人。

  去了次臥,沒人。

  去了陽台,沒人。

  最終。

  陳默將目光鎖定在了關著門的浴室內。

  浴室里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開燈。

  在浴室?

  陳默感覺可能性不大。

  誰大早上不開燈洗澡?

  但陳默心裡想著,手卻已經按在了浴室的門把手上。

  擰動,推門。

  陳默朝著裡面看去。

  剛剛推開門,一陣水汽便撲面而來。

  然後陳默看見了鬱金馨————

  鬱金馨躺在裡面,頭枕在浴缸的軟枕上,閉著眼,臉頰被熱水蒸出淡淡的紅暈。

  水面剛好沒過鎖骨,往下,是清晰可見的、在水波微微蕩漾中顯得格外柔膩光滑的肩頸曲線,再往下————

  陳默吞了吞口水。

  對比起少女時期的鬱金馨,確實發育了很多。

  幾乎就在同時,鬱金馨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陳默和鬱金馨四目相對。

  鬱金馨眼裡先是一陣迷茫,眨了眨,看清了站在門口的陳默。

  迷茫迅速褪去,然後是驚訝,然後白皙的小臉蛋陡然一紅。

  她沒有驚叫,沒有立刻縮進水裡,只是瞳孔震顫地盯著陳默,臉頰越來越紅,不知道是不是水太燙的原因。

  兩人對視的時間很短,但好像又很長。

  最終,陳默的大腦短暫地空白幾秒。

  然後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移開了視線。


  「對————對不起!」陳默尷尬又匆忙地說了一句,然後猛地向後退了一步,手忙腳亂地抓住門把手:「我以為————我————」

  陳默此時無法組織語言,只能「砰!」地一聲把門重新關上。

  門關好後,陳默將背靠在門板上,用力閉了閉眼,感覺耳根燙得難受。

  心臟在狂跳,過了好一陣才慢慢平息。

  鬱金馨沒事,她只是————在泡澡。

  陳默心中暗自竊喜,但————一想到鬱金馨一絲不掛的場景,陳默心裡就誕生出了一絲別樣的想法和感覺。

  站在原地深呼吸幾口氣,陳默走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雙手搓了搓臉,試圖讓臉上的燥熱降下去。

  浴室里傳來細微的水聲,大概是鬱金馨從浴缸里出來了。

  陳默不敢再去細想剛才的畫面,只好將注意力轉向窗外逐漸明亮起來的天空,以及客廳角落的鬱金香。

  世界依舊在按照它的節奏運轉,仿佛前段時間那些關平人類存亡的宏大敘事只是昨夜一場荒誕的夢。

  而此刻,這個充滿生活氣息的清晨,以及浴室里那個讓自己方寸大亂的女人,這才是真實的生活和日常。

  大約半小時後,浴室的門輕輕打開了。

  鬱金馨走了出來,換上了一身舒適的家居服。

  她頭髮用毛巾包裹著,臉上帶著被熱水蒸騰過的紅潤,顯得皮膚更加白皙透亮。

  她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陳默,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眼神有些閃爍,不太敢直接與他對視。

  陳默也站了起來,兩人隔著幾米的距離,一時無言。

  空氣里還殘留著尷尬的氛圍,但卻多了一種意外之後才能誕生的暖昧。

  鬱金馨慢慢走到沙發另一邊,坐下,中間隔著一個抱枕的距離。

  陳默也重新坐下。

  兩人並排,卻都目視前方,一言不發。

  沉默了一會兒,陳默感覺身邊的沙發微微下陷,一股混合著沐浴露清香和獨屬於鬱金馨的溫暖氣息靠近。

  然後。

  鬱金馨輕輕地將頭靠在了陳默的肩膀上。

  咚咚咚————陳默聽見自己的心跳開始加快了——————

  陳默能聞到鬱金馨的發香,能感受得到鬱金馨將頭靠在自己肩膀上所傳來的溫度。

  陳默的身體僵了僵,隨即放鬆下來。

  然後起手臂,有些遲鈍,卻又穩穩地摟住了鬱金馨的肩膀,還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陳默感覺自己像是在摟著一朵雲。

  鬱金馨的身體很軟,剛剛洗完澡,帶著水汽,像某種溫暖又細膩的雲朵。

  即便現在隔著衣物,陳默也能感受到鬱金馨身體的曲線和溫度。

  原本陳默心裡那團剛剛被熄滅些許的火焰,又開始悄悄復燃,他感覺喉嚨開始發乾。

  他默默做了個深呼吸,試圖壓下心裡的躁動。

  「咳咳,抱————抱歉,」陳默開口,目光飄向另一邊:「我剛剛不是故意————我只是看見你不見了。」

  話音落下,陳默感覺到懷裡的人輕輕搖了搖頭,髮絲蹭過自己的脖頸,有點癢。

  「你又不是第一次看見————」鬱金馨的聲音細微得像蚊子,帶著剛出浴後特有的軟糯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嬌羞。

  但她的話沒繼續說完,就停了下來,耳根微微發紅。

  陳默當然知道鬱金馨指的是什麼。

  十年前的夜晚,陳默將溺水的她救出來,為了保證體溫正常,確實差不多看完了————

  除了最私密的地方。

  但,當時是救命,是不得已。

  而剛剛————純粹是意外。

  兩者的衝擊力截然不同。

  如果說十年前是擔憂,那麼此刻卻是活色生香的曖昧。

  陳默再次深呼吸,調整著有些紊亂的氣息和心跳:「抱歉,最近我實在是太忙了,沒來得及好好陪你。」

  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愧疚。

  從捲入上帝基金會事件開始,陳默感覺自己就像一枚被無形之力抽打的陀螺,在不同的危機中旋轉,留給鬱金馨和兩人間剛剛萌芽的感情的時間,少得可憐。

  鬱金馨又搖了搖頭,臉頰在他肩頭蹭了蹭:「我知道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

  她的聲音平靜下來,恢復了往常的清冷語調,但依偎著陳默的姿態,卻透著全然的信任和依賴。

  鬱金馨不清楚陳默現在具體在做什麼,但她知道自己的男朋友現在和政府合作,或許在做一些或許驚天動地的大事,這就夠了。

  她不是那種需要時刻黏著戀人的小女人,她的理解和等待,沉默而有力。

  陳默心中微暖,攬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

  「組織里給我放了一段長假,」陳默說:「我可以好好陪你一段時間了。」

  鬱金馨聞言,忽然抬起了頭。

  她從他肩上離開,轉過身,面對著陳默的雙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鬱金馨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里,此刻像被投入了星光,一點點亮起來,帶著清晰的訝異和驚喜。

  她看了陳默好一會兒,似乎在確認這句話的真實性。

  「真的?」鬱金馨追問,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陳默認真地點點頭:「真的。」

  「大概有多久?」鬱金馨身體不自覺地朝陳默靠了靠。

  「不確定,」陳默實話實說:「但應該能陪你很長一段時間,我覺得————我們可以出

  去走走。」

  陳默提出了建議,既是想彌補,也是為了滿足白裙鬱金馨的要求。

  既能完成任務,又能度蜜月,何樂而不為呢?

  鬱金馨的眼睛更亮了,像是落滿了細碎的陽光。

  「嗯嗯,」她用力點頭,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雖然弧度不大,但那份發自內心的喜悅卻顯而易見:「我也是這樣想的。」

  鬱金馨稍微思考了一下,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開始張羅著旅程:「我想去西湖,想去看看靈隱寺,也想去金陵。」

  陳默看著現在鬱金馨的樣子,雖然她不像小女孩那樣歡呼雀躍,但那微微發亮的眼神,以及輕快的語氣,都說明了她此刻很興奮。

  平時那個清冷自持的鬱金馨,此刻也流露出獨屬於戀愛中的女孩子對共同旅程的憧憬。

  陳默聽著她念出的地名,心頭微微一動。

  西湖,靈隱寺,金陵————這些地方,似乎都曾出現在有關白裙鬱金馨出現地點的報告裡。

  是巧合嗎?還是某種無意識的牽引?

  但陳默沒有點破,只是將這份疑慮暫時壓下,笑著點頭:「好,聽你的,我們慢慢走,慢慢看。」

  現在是早上九點。

  天府國際機場的出發大廳熙熙攘攘。

  廣播裡迴蕩著航班信息,拖著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

  陳默和鬱金馨站在值機櫃檯附近。

  陳默只背了一個簡單的雙肩包,鬱金馨則拖著一個不大的銀色行李箱,穿著米白色的長風衣,裡面是淺色針織衫和牛仔褲,長發鬆松地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頸,顯得清爽又利落。

  她臉上戴著一副很大的墨鏡,遮住了小半張臉,但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還是能看出心情不錯。

  「先去首都,」陳默看著手中的登機牌,又抬頭看了看指示屏:「在首都玩幾天之後,再去西湖,靈隱寺就在西湖旁,我們可以多待幾天。」


  鬱金馨點點頭,墨鏡後的目光似平落在遠處滾動的大屏上:「嗯。金陵————我想去看

  秦淮河,還有中山陵。」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一些:「但我其實挺想去看看雞鳴寺,但是據說情侶最好不要去雞鳴寺。」

  「怎麼?這是什麼說法?」陳默疑惑,怎麼一個景點還和愛情扯上關係了?

  鬱金馨側頭看了他一眼,墨鏡擋住了她的眼神,但陳默能感覺到她在認真思考:「據說很多情侶去了雞鳴寺之後就分手了,雞鳴寺有斬斷孽緣的效果。」

  陳默不以為然,只是調侃了一下:「郁總,你什麼時候變得患得患失了?這可不像是你。」

  聽聞,鬱金馨伸出手,輕輕在陳默的胳膊上一掐,疼得陳默嘴角一抽:「呵————都說了不要叫我郁總。」

  說完,鬱金馨便頭也不回地獨自朝著安檢處走去,走了兩步,才回頭看向陳默:「哼,要是有一天我不患得患失了,你就慘了。」

  說完,鬱金馨高傲地揚起頭,繼續朝著安檢處走去。

  陳默在原地無奈地搖搖頭,笑了笑,然後跟了上去。

  通過安檢,找到登機口,等待。

  兩人坐在候機區的椅子上,沒有太多交談,只是靜靜地坐著。

  鬱金馨偶爾會看看窗外停靠的飛機,或者低頭擺弄一下手機。

  陳默則看似放鬆地靠著椅背,目光掃過候機的人群,餘光卻始終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而這次旅行,除了陪伴,或許也是一次主動的探尋,去探尋白裙鬱金馨曾出現的地方,會不會找到更多的線索,或者————遇到她本人?

  「前往首都機場的A125號航班開始檢票了————

  廣播響起,開始登機。

  陳默和鬱金馨隨著人流走向廊橋。

  機艙內,找到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帶。

  鬱金馨靠窗,陳默在中間。

  飛機開始起飛。

  鬱金馨一直看著窗外,看著地面上的建築變得越來越小。

  陳默也看著鬱金馨,腦海中還在思考白裙鬱金馨的這個奇怪的要求,思緒紛飛。

  這次旅行,真的只是一次簡單的陪伴和散心嗎?

  但願自己沒有多想吧————

  陳默深呼吸一口氣,心裡暗自想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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