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白裙鬱金馨和鬱金馨

  第197章 白裙鬱金馨和鬱金馨

  「白裙鬱金馨出現了，就在鬱金馨女士居住的小區門口，五分鐘前被街角監控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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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劍光說完，盯著陳默。

  陳默臉上閃過一絲錯愕，然後對著熊劍光說：「快接入實時攝像，我要看看白裙鬱金馨到底想要幹什麼。」

  熊劍光「嗯」了一聲，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台輕薄但性能強悍的軍用級筆記本，快速接入系統。

  陳默看向筆記本，腦海中開始思考有關白裙鬱金馨的事。

  自從第一次遇見白裙鬱金馨之後，這個女人的行蹤無論是對於陳默還是共同體來講都挺神出鬼沒的。

  「信號穩定，已啟用最高權限鏈路，延遲可以忽略不計。」

  

  正當陳默思緒飄蕩的時候，熊劍光對著陳默說道，陳默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筆記本的屏幕上。

  屏幕上跳出一個窗口，同步著加密傳輸的現場高清畫面。

  陳默和熊劍光兩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畫面上。

  畫面上。

  自裙鬱金馨就站在小區入口旁的人行道上：溫和的陽光給她身上朦朧了一層薄薄的光暈。

  她依舊是那身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長發披散，與陳默之前見到的樣子別無二致。

  此刻的白裙鬱金馨只是站著，微微側頭，似乎在看著什麼。

  好像是在看小區周圍的街道，又似乎只是看著來往路人的神態和動作。

  微風吹動她的裙擺和發梢，那姿態透著一種與周遭喧鬧格格不入的寧靜，甚至————瀰漫著淡淡的疏離感。

  「她沒有直接進入小區。」熊劍光低聲道，繼續道：「目前在門口徘徊超過三分鐘了，感覺像是在觀察？還是————在等待什麼？」

  「不像是在觀察警戒。」

  陳默否認，他向前傾身，試圖讓自己看得更仔細一點：「她的姿態很放鬆，沒有刻意隱藏自己，你看她的視線移動————」

  陳默指了指畫面。

  畫面里，白裙鬱金馨的目光緩緩掃過小區的門禁閘口、旁邊的便利店、栽種著綠植的

  花壇，甚至抬頭看了看逐漸暗下來的天空。

  陳默繼續道：「感覺更像是在————辨認，或者回憶？」

  「回憶？」熊劍光眉頭微皺，隱隱之間有了猜測：「難道這個地點對她有特殊意義？

  畢竟，這裡住著另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鬱金馨。」

  「不知道。」陳默搖頭，心底情緒複雜。

  白裙鬱金馨幫助過他，十年前密碼棒的那晚，她的提示至關重要。

  但她同時又如此神秘，與宏觀上帝粒子以及【門】緊密相連。

  上帝讓她和我一起去捕捉宏觀上帝粒子，而且從之前的經歷來看，她顯然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陳默心想————她知道自己和【門】的關係嗎？如果知道的話，為什麼不直接來找我？而是四處遊蕩？

  這時，白裙鬱金馨終於動了。

  她似乎結束了觀察，步履輕盈地轉身，沿著小區外圍的人行道不緊不慢地走著。

  而共同體便衣則是在後方緊跟著，不敢貿然行動。

  兩個便衣外勤小心翼翼地用視線跟隨著白裙鬱金馨。

  他們受過嚴格訓練，將距離保持得恰到好處，融入過往的路人中，沒有引起任何注

  意，自然也沒有引起白裙鬱金馨的回頭或關注。

  其實在之前，共同體的同志發現白裙鬱金馨的時候就已經嘗試過接觸，但白裙鬱金馨似乎不想見共同體的任何人，每一次都莫名消失了。

  畫面上，白裙鬱金馨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她的路線並非直線，而是走走停停。

  她偶爾會靠近圍牆，手指撫過粗糙的牆面，有時又會在一棵樹下停駐片刻，仰頭看著枝葉間透出的路燈光芒。

  「她在感受。」陳默忽然說。

  「什麼？」熊劍光看向他。

  「環境？溫度？光線？風？氣味————甚至可能是我們無法理解的東西？」陳默補充道。

  陳默想起來達爾文曾經提到過，白裙鬱金馨出現時伴隨的量子特徵。

  難道現在白裙鬱金馨的行為和微觀層面有關？

  陳默繼續道：「畢竟她的存在方式可能和我們不同，這些行為，也許是一種————感知或連接的方式？當然————這些只是我的猜測。」

  熊劍光沉默地記錄下這個推測。

  作為經驗豐富的老兵和秘書，他更擅長分析行動模式和進行威脅評估，對於這種近乎玄學的揣測，他保持謹慎。

  畫面上。

  繞了大概半圈，白裙鬱金馨來到了小區的一個側門。

  這個門通常只供行人通過，比正門更不起眼。

  側門此刻無法通行，被欄杆攔住了，需要刷小區卡。

  下一刻。

  白裙鬱金馨走到欄杆面前，沒有任何刷卡或密碼輸入的動作，欄杆卻自己打開了。

  白裙鬱金馨自然地走了進去。

  「門禁系統被突破了？」熊劍光立刻調取該側門的安全日誌：「沒有異常記錄，沒有觸發警報，物理鎖具狀態正常————」

  他難以置信，如此詭異的通過方式，簡直像幽靈一樣。

  但陳默倒是見怪不怪了，他畢竟不是第一次接觸白裙鬱金馨。

  進入小區後，白裙鬱金馨的行為模式發生了微妙變化。

  她不再徘徊，步伐雖然依舊從容，但方向明確。

  她走在安靜的綠化小路上，似平對眼前的一切都不陌生。

  偶爾有住戶與她擦肩而過，最多只是對這個穿著白裙氣質獨特的女子投去一瞥，並未過多在意。

  「這個路線————是奔七號樓去了。」熊劍光看著她的行進路線，對照著小區地圖，語氣肯定。

  陳默沒有吭聲。

  七號樓，就是鬱金馨的家。

  她是去找鬱金馨？為什麼？兩個「鬱金馨」見面會發生什麼？融合？衝突？信息的傳遞？還是————某種更不可預知的，涉及時間與存在的糾葛？

  陳默搖搖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這個時候亂猜沒什麼好處。

  白裙鬱金馨來到了七號樓的單元門前。

  她步入樓道，身影消失在監控死角。

  「切換樓內電梯和走廊監控！」熊劍光命令道。

  畫面切換，顯示出空無一人的電梯內部和安靜的走廊。

  電梯的樓層數字開始跳動：1——2——3——最終停在了12樓。

  鬱金馨家所在的樓層。

  走廊監控顯示，白裙鬱金馨走出電梯，徑直走到1204號房門前。

  然後，她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樣，既沒有按門鈴，也沒有其他動作，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門口。

  她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秒。

  接著，她做出了一個讓陳默和熊劍光都愣住的舉動。

  白裙鬱金馨微微側身，面向了安裝在走廊角落的監控攝像頭。

  那張與鬱金馨一模一樣的臉上，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但陳默卻感覺到，她的目光似平穿透了鏡頭，穿透了遙遠的距離，落在了此刻正在屏幕前注視著她的自己身上。

  但就在下一秒。

  白裙鬱金馨的身影憑空消失在監控畫面中。

  沒有光影扭曲，沒有聲響，非常乾淨地不見了。

  走廊里頓時間空空蕩蕩。

  「又消失了————」

  熊劍光吐出一口氣，靠向椅背，揉了揉眉心：「和之前幾次記錄一樣，伴隨量子讀數異常波動後消失，無法追蹤。」

  陳默依舊盯著已經空無一物的監控畫面，剛剛白裙鬱金馨的那一眼在陳默腦海中反覆回放。

  那是無意識的動作嗎？還是————對他的一種回應？她知道他在看？

  這個念頭讓陳默腦子有些亂。

  「調取她最近所有被觀測到的地點記錄，按時間順序排列，標註在地圖上。」陳默的聲音有些沙啞。

  熊劍光迅速執行。

  筆記本屏幕上，蓉城的電子地圖展開，一個個紅點被標記出來。

  最初的紅點散布在城市各處，毫無規律可言。

  但隨著時間線向後推移，紅點開始向城西的某個區域聚集，範圍逐漸縮小。

  最近的三四個點，已經密集分布在鬱金馨小區周邊一公里範圍內。

  而今天則是直接出現在了鬱金馨的家門口。

  趨勢一目了然。

  熊劍光開始說道：「這只是蓉城出現的地點，其實在首都天壇，金陵雞鳴寺以及西湖靈隱寺等地都出現過她的身影，只是很少，主要還是在蓉城活動。」

  熊劍光說完，看向陳默：「有什麼頭緒嗎？」

  「她在靠近。」陳默指著地圖：「越來越近，目標非常明確，就是鬱金馨的家。」

  陳默眉頭皺了皺。

  這意味著什麼？白裙鬱金馨之後是否會固定出現在鬱金馨家附近，還是直接在鬱金馨身邊？

  她會對鬱金馨不利嗎？

  陳默心中思索。

  儘管白裙鬱金馨至今的表現堪稱友善，甚至提供了關鍵幫助。

  但一個能無視物理阻隔、憑空出現消失、與宏觀上帝粒子密切相關且存在形式成謎的個體，其本身就是巨大的不確定因素。

  這些因素都不得不讓陳默謹慎對待。

  陳默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醫院那晚，白裙鬱金馨那雙盛滿溫柔與傷感的眼眸。

  想起在咖啡廳里，白裙鬱金馨呆呆地盯著他喝咖啡。

  想起來在十年前的那晚，白裙鬱金馨看著星空對著他說出了三定律。

  直覺上，陳默不認為白裙鬱金馨懷有惡意，至少對他，應該沒有。

  但這種直覺並不能作為行動依據，尤其是涉及到鬱金馨的安全。

  熊劍光：「在靠近鬱金馨家————會對鬱金馨的人身安全造成影響嗎？」

  「不知道。」陳默搖搖頭：「我們不能假設無害————按照【門】的指示，我必須找到她並與她合作，而現在看來，找到她的關鍵，很可能就在鬱金馨身邊。」

  說完，陳默抬起頭，看向熊劍光：「我提議，由我親自去鬱金馨那裡蹲守。

  白裙鬱金馨似乎只對我有明確的互動意向，她曾經多次主動現身給了我幫助。

  如果她的目標真的是鬱金馨或者與鬱金馨相關的某樣東西，那麼我在場，或許能更直接地觸發她的出現，也能第一時間應對任何情況。」

  熊劍光思索著。

  從安全和管理角度，讓至關重要的陳默去執行蹲守任務並非最優選。

  但從任務特性和過往接觸史來看，陳默的提議又是最合理的。

  白裙鬱金馨的行為難以用常理預測和約束，常規監視和防護手段在她面前可能形同虛設。

  陳默作為她唯一有過交流的對象，是目前最可能建立聯繫和可控接觸的人選。

  「沒時間了。」陳默看見熊劍光猶豫：「如果繼續讓共同體的同志們接觸白裙鬱金馨，或者等白裙鬱金馨主動接觸組織，那得浪費多少時間？」

  熊劍光緩緩點頭：「風險與機遇並存，你的判斷有道理。

  她對你表現出興趣和可溝通性，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突破口。

  我會立刻向許總指揮匯報，並安排你以最快速、最隱蔽的方式返回蓉城。

  相關監控和外圍支援會部署到位，但核心接觸只能靠你了。」

  陳默點頭，他知道這可能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我這就去準備，另外，通知鬱金馨————暫時不要透露白裙鬱金馨已經出現在她家門口的事，避免打草驚蛇，也避免給她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陳默頓了頓，補充道：「如果白裙鬱金馨再次出現並試圖接觸她————讓我來處理。」

  熊劍光記下要求，立刻開始聯絡許可問和安排行程。

  陳默則離開分析室，返回自己的臨時宿舍快速收拾隨身物品。

  夜色籠罩蓉城，萬家燈火。

  現在是晚上八點鐘。

  鬱金馨小區，七號樓，電梯內。

  鬱金馨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將最後一封需要處理的郵件回復發送出去。

  今天公司事務意外地順利，幾個懸而未決的項目突然都有了積極進展，讓她得以在晚

  上八點剛過就離開了辦公室。

  她現在只想著早點回去泡個熱水澡，或許再看看陳默之前推薦的那部老電影《蝴蝶效應》。

  至於陳默本人————

  哼————鬱金馨撇了撇嘴，他現在總是神神秘秘，兩三個月都看不見人，如果不是偶爾發來的消息，鬱金馨都以為這人人間蒸發了。

  推開家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習哌性地按下門廳燈的開關，暖黃的光線瞬間照亮了客廳。

  然後，鬱金馨的動作僵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客廳的沙發。

  此時，客廳米白色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這才三月份的天氣，居然穿著一條式樣簡潔的白色連衣裙。

  她黑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低著頭。

  「誰！？」

  發現家裡來了陌生人，鬱金馨下意識驚呼出聲，心臟驟然一緊。

  那個女人聽到了動靜，緩緩抬起頭，朝門口望來。

  燈光清晰地照亮了她的臉。

  鬱金馨的呼吸徹底窒住，瞳孔因極致的驚駭而放大！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冰冷和恐懼順著脊椎瞬間爬滿全身。

  這個女人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時間在此刻凝固了。

  兩個一模一樣的女人，一個站在門口光影交界處，滿臉驚駭，一個坐在客廳溫暖燈光下，神情靜默。

  鬱金馨盯著白裙鬱金馨，眼裡滿是驚恐，聲音都開始不自覺顫抖起來：「你————是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