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肆無忌憚

  第142章 肆無忌憚

  

  復盤完畢，亨利洗了個冷水澡後，換了身睡衣安然入眠。

  早上六點鐘，芝加哥大街小巷充滿了報童們賣報的聲音。

  「號外號外，平科頓總部大樓一夜之間化作灰燼！」

  「號外號外，平科頓亞倫和羅伯特父子失蹤！」

  「神秘的『渡鴉兄弟會』俱樂部被燒毀，現場遺留戴頭罩屍體三百餘具！」

  「昨晚門羅街槍聲、爆炸聲驚人，疑似黑灰勢力火拼，現場死亡超過五百人！沒有傷者！」

  驚天的噱頭讓眾多市民紛紛慷慨解囊，然後平科頓和黑市中心總部在同一個晚上一夜被滅的消息如同颶風一般傳播到四面八方。

  距離芝加哥28英里的西郊內珀維爾市一座莊園中，莫里森早早派人回橡樹園莊園和總部打探消息。

  早上七點多他就收到了匯報以及當天的《芝加哥論壇報》和《芝加哥太陽時報》。

  翻閱報紙之後，莫里森出了一身的冷汗，感受到亨利的森森凶厲之意。

  仿佛空中有一把無形的鋒利匕首正對著他，隨時會刺過來，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莫里森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的行蹤泄露，亨利很快就會出現，把自己連同周圍的人一起埋葬。

  而俱樂部總部那裡的報告顯示——整棟樓的守衛連同在裡面玩樂的會員在內，一夜間幾乎死光。

  總部大樓里的巨量財富和精英人員全軍覆沒。

  莫里森現在非常頭痛，他甚至不敢輕易去聯繫「告死鳥」。

  因為他擔心自己會被告死鳥丟給亨利來了結雙方的恩怨，甚至只是暫時穩住亨利。

  他自己的小命比起「告死鳥」損失的資產，完全是微不足道。

  但是躲在芝加哥的話，他是必定逃不過「告死鳥」的耳目的，時間一久，甚至手下的護衛裡面就會有人出賣自己。

  雖然莫里森也知道只要自己不跑，配合「告死鳥」的安排，自己家人是不會有事的，而且他今年也五十六歲了，但是他還真的不想死！

  莫里森打算儘快帶著家人和八個靠得住的精英護衛逃離美利堅。

  他做白手套這麼多年，還是做了不少準備的。

  沉吟良久，他還是安排人手給告死鳥的代理人發去最新的情報——先穩住他。

  另外一邊，平科頓的五個高級偵探給遠在舊金山的威廉發了電報，並各自安撫聞訊趕到總部現場的偵探。

  此時平科頓總部大樓的火已經在燃燒12個小時之後熄滅，大樓已經完全成為一塊焦炭，空中還時不時有的細細的菸灰旋轉著飄過。

  大火湮滅了一切，後面來的消防隊員和警員也把可能遺留的線索給抹得一乾二淨。

  他們凌晨趕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派人去過亞倫的西郊莊園，得知亞倫和羅伯特父子倆昨晚根本就沒有回家。

  今天早上調查父子兩人行蹤的幹探在距離莊園一英里左右發現了被燒成一團焦炭的人、馬和車輛殘骸。

  五個高級偵探判斷亞倫父子倆基本上是遇害了。

  他們也了解到了黑市總部大樓的遭遇，比自家這邊還要誇張。

  作為知道兩家機構關係密切的五個高級偵探，他們嚴重懷疑是兩家機構招惹了共同的敵人而招致了最兇殘無情的報復。

  但是敵人偏偏又放過二十八個崗亭的守衛。

  這一切讓不知道亨利跟兩家機構恩怨的五個高級偵探一時找不到偵察的具體方向。

  而「渡鴉俱樂部」的總部也給一鍋端了，讓他們也無從調查。

  畢竟亨利崛起也就這兩個禮拜，平科頓和黑市的合作又非常隱秘，之前了解詳情的紐約負責人奧斯頓早早就被亨利送走。

  不過其中兩個高級偵探達拉斯和弗雷澤想起了紐約的兩家機構分部也是前後差一天就覆滅的事情，給那邊的負責人肯特發去電報了解詳情。

  在舊金山的威廉迅速安排分部的事務，趕在當天下午的火車返回芝加哥，預計要在兩天後的8月3日晚上回到。

  芝加哥市長責令相關的警察局，務必儘快查明平科頓和「渡鴉兄弟會俱樂部」覆滅的真相。

  消息也很快在美利堅的政商高層傳播開來，畢竟這兩家機構跟很多人都有深度合作。

  遠在紐約的威廉·范比爾特也很快得知了這個情報，作為知情人的他馬上意識到這可能就是亨利告訴康蘇埃洛的「找他們談一談」！

  跟父親篳路藍縷、一路血腥打拼過來的威廉對亨利的這種作風非常欣賞——這才是幹大事之人啊！

  而且亨利的戰力也實在太誇張！

  他一個人就是一支精英大部隊！

  威廉馬上讓僕人把康蘇埃洛從長島的家族莊園喊回來。

  ——

  亨利一覺睡到上午十點左右才自然醒來，洗漱後吃了四磅牛排和五磅麵包作早餐，才混了個七分飽。

  他早就發現自己攝入大，但是排泄比記憶中的以前還少一些。

  這說明亨利現在的身體對食物的利用率大大提高，基礎代謝也遠超常人。

  今天應該是愛麗絲和皮特夫妻啟程回弗萊斯科小鎮的日子，也是伊迪絲坐大西洋大型客輪出發去英倫的時間。

  亨利打算今天哪裡都不去，就在這棟莊園裡面盤點昨天的收穫。

  中午的時候，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然後雨勢逐漸加大，變成了滂沱大雨。

  亨利暫時停止盤點，端著一杯熱騰騰咖啡站在二樓陽台上注視著白茫茫一片的雨霧，覺得這是老天爺都來幫忙清掃芝加哥這座罪惡之城。

  看著雨水打在院子的青石地板上，濺起朵朵歡快的水花，亨利發現自己喜歡上了這棟樓。

  亨利一直盤點到晚上七點左右才結束，心裏面只有兩個字——發了！

  平科頓總部的三個保險柜裡面加起來都只有11000多美金，但是黑市總部那裡就有現金287650美金、不記名國債面值168500美金、不記名鐵路債券面值223400美金、金條62800盎司以及黃金和鑽石珠寶共計38件。

  亨利身家瞬間膨脹200多萬美金，翻倍不止。

  現在亨利的身家是380萬美金左右，

  亨利嚴重懷疑黑市中心接近半年度交收日，否則不會有這麼多現金類資產。

  最關鍵的是62800盎司黃金，這裡就價值129.8萬美金。

  應該是「告死鳥」看中這裡的強大守護武裝力量，覺得放在這裡比放在銀行還要安全。

  畢竟這年頭打劫銀行的劫匪不要太多。

  亨利拿出那些開過三槍以上的夏普斯步槍開始保養，清理掉那些黑火藥的殘渣，然後一一裝填上子彈。

  忙完這些，亨利拿出黑市和平克頓的檔案，開始翻看武器裝備的部分。

  很快，亨利發現加農炮和榴彈炮什麼的在黑市的匹茲堡的一個倉庫就有——是附近的美利堅軍隊「淘汰」下來的裝備。

  現在的美利堅軍隊全員不到三萬人，幾乎都是民兵一般的存在，想搞點花頭賺點外快都不容易。

  黑市神通廣大，包攬了不少部隊淘汰裝備的處理。

  事實上，這些大炮並不吃香——需要它們的民間武裝力量並不多，所以被淘汰的並不多。

  而且美利堅現在的武器裝備比起幾乎天天打破頭的歐羅巴的豪強們的差老大一截，在國際上也只是個追趕者和模仿者，在國際市場上並不吃香。

  根據資料上所說，匹茲堡黑市倉庫中只有3門M1857型12磅野戰炮——又叫做拿破崙炮、5門10磅帕羅特火炮、8門3英寸帕羅特火炮和一門11英寸帕羅特火炮。

  M1857野戰炮是南北戰爭中的老古董，但是比較好用，具有機動性強、射程遠、火力兇猛、造價低、製造和使用簡單的優點。

  M1857野戰炮的炮彈種類很多，可以發射實心彈、霰彈、榴霰彈和榴彈等。

  M1857野戰炮是前裝滑膛炮，訓練有素的炮兵可以做到每分鐘2發炮彈的速度炮擊敵人，如果需要持續射擊的話，則可以保證每分鐘1發的射速，這樣火炮身管升溫才沒那麼快，能夠發射足夠長的時間。

  當敵人蜂擁而來進入400碼的距離時，炮兵們則可以每分鐘4發的急促射擊持續發射霰彈，讓敵人承受不住重大傷亡而崩潰。

  帕羅特火炮是後膛裝填線膛炮，射程更遠更精準，但是容易炸膛——據說每發射800發炮彈就會炸膛一次。

  不過亨利有危險預警天賦，這點倒不用擔心。

  這些都不算是最新最先進的裝備，但是足夠亨利目前所用。

  而且按照儲物空間貼身收納物品的規則，這些大炮的體積一門都沒有一立方米。

  把這十六門大炮連同炮彈全部捲走可能都不用20立方米。

  至於這些大炮動不動就600公斤-2噸的重量對於亨利來說都算不上什麼事。

  ——

  遠在華盛頓的「告死鳥」在今天上午一早收到莫里森的報告後，就立即調動自己的精英情報人手追查亨利的行蹤，務必要儘快聯繫上他。

  如果說擺在明面上的亨利的威脅程度是100分的話，那麼隱藏起來的亨利的威脅程度起碼是300分。

  只要想想「巴羅爾之眼」殺掉了多少高官巨富就知道。

  「告死鳥」毫不懷疑亨利只要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很快就會出現並贈送自己甚至自己整個家族燃燒加爆炸套餐。

  在黑市上層的認知中，亨利的狡詐奸猾、肆無忌憚和兇橫暴烈甚至比他的戰力還要讓人忌憚。

  亨利不光把可能的知情人全部送走，甚至還會包裝、宣傳自己和市恩、結交權貴！

  法克！只是一開始一個不經意的小小一萬美金懸賞而已啊！

  怎麼惹出來這麼一個死神一般的人物？！

  法克！狗屎一樣的莫里森！

  「告死鳥」一邊在心中吐槽了無數遍，一邊等待情報人員的反饋。

  ——

  第二天一早六點左右，亨利起床後發現雨後的芝加哥天氣特別晴朗，空氣中沒有那些若有若無的菸灰，讓人心情舒暢。

  洗漱完畢並吃完早餐後，亨利收拾好莊園，在二樓上觀察了一下周圍。

  富人區的居住密度一向不大，亨利挑了個無人的時間出了莊園大門，鎖上門後揚長而去。

  走出幾百米後，亨利在無人處取出一匹灰白色阿帕魯薩馬，戴上兩把鬍子，向著芝加哥東南方向穿城而去。

  期間經過寄養那40匹馬的馬廄距離3公里以內的時候，亨利感知到了那些馬。

  這是他前面寄養馬之後才發現的功能——只要融入了灰珠空殼的生物，亨利都能在放生條等級數、單位為千米的距離內感知到它。

  40匹馬一匹沒少！

  亨利放心地繼續前進。

  兩個多小時之後，在距離芝加哥40英里左右的東南方向，亨利看到了一望無際的玉米、苜蓿和大豆田野及綠油油的草地，上門散布著奶牛、馬和狗，還有十幾家被木圍欄圍起來的農場。

  亨利策馬走向最近的一家農場，到了門口就看到一對中年德裔男女在裡面餵馬，還有一個小男孩在院子裡面跟狗玩耍。

  亨利敲了一下農場的木門，大聲問道：「你們好，請問這附近有牧場主想要賣掉手中的農場嗎？」

  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飼料，走了過來，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亨利，才說道：「老漢斯有這個想法，他的兒女在大城市工作，不願意接手牧場，你可以去問問他。」

  亨利遞過去一包糖果，微笑著感謝道：「太感謝了，小小心意，老漢斯的農場在哪個位置？」

  中年男人搖搖頭沒接糖果，說道：「從外面的大路繼續向前，再走一英里左右，右手邊那座農牧場就是老漢斯的，院子中有一台大碾磨機。」

  亨利用手摸了一下寬沿帽邊沿，微微點頭致意，就翻身上門策馬前行。

  5分鐘左右之後，亨利找到了目標農莊，呈現一個被木籬笆圍起來的約100米×100米的正方形。

  他下馬在農莊大門上敲擊了幾下，大聲問道：「請問是老漢斯的家嗎？」

  很快，他的聽覺和嗅覺告訴他有人正在快速走近大門，旋即農場的木門被打開，一個鬍子和頭髮全白、看起來60歲左右的德裔高大老人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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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