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你要~這白袍~有何~~用?
你要~這白袍~有何~~用?
凱岩城的訓練場上,詹姆·蘭尼斯特第八次從沙地上撐起身子,金甲上沾滿塵土,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金髮凌亂地貼在汗濕的額前。
攸倫的聲音平靜無波,手中的訓練劍穩如磐石,淡淡道:「看來長期守在君臨的紅堡里,你的劍都快要生鏽了。」
詹姆怒吼著再次撲上,劍鋒劃破空氣發出尖嘯。然而攸倫只是一個輕巧的側身,劍柄精準地擊中他的手腕。長劍應聲落地,詹姆踉蹌著單膝跪地,劇烈的喘息讓他的肩甲不停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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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抬起頭,碧綠的眼眸中燃燒著憤怒與屈辱,道:「你個混蛋,嘲笑一個失去用武之地的騎士,讓你很開心嗎?」
攸倫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彎腰拾起訓練劍,遞到詹姆面前。
攸倫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嘆道:「我認識的詹姆·蘭尼斯特,可不是個會在自憐中沉淪的懦夫。我記得在蘭尼斯特港的時候,你陽光、自信、笑容爽朗,是一個永不言敗的戰士。」
「亞瑟爵士誇讚你將會是七國最優秀的騎士,最正直的騎士,他親手給予你騎士的加冕。」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詹姆心上。他猛地抬頭,想要反駁,卻在觸及攸倫目光的瞬間怔住了那眼神中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期待。
接下來的對決變得不同。詹姆的劍招不再是被憤怒驅使的亂擊,而是漸漸找回了昔日的節奏。雖然依舊無法突破攸倫的防禦,但他的腳步變得穩健,眼神重新凝聚起銳利的光芒當夕陽將訓練場染成金黃時,詹姆雖然依舊屢戰屢敗,但每一次起身的速度都在加快。最後他拄著劍站起身,汗水沿著下巴滴落在沙地上,卻揚起了一個久違的、屬於戰士的笑容。
「明天再來!」詹姆的聲音雖然疲憊,卻帶著許久未見的生氣。
攸倫伸手將他拉起身,兩個男人的手掌在暮色中緊緊相握。
遠處迴廊下,泰溫公爵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泰溫為迎接攸倫與其家人所辦的晚宴自然規格甚高看在攸倫的面子上泰莎與攸倫的女人坐在一桌提利昂看到泰莎能一同入席也非常開心
晚宴結束後攸倫,詹姆,提利昂又在小廳喝酒聊天小廳內的燭光比宴會上暗淡許多,三隻酒杯在橡木桌上投下搖晃的倒影。詹姆猛地灌下一大口鐵群島產的海怪紅酒,酒液順著下巴滑落,浸濕了白袍的領口。
「你們知道在紅堡站崗是什麼滋味嗎?」他的笑聲乾澀刺耳,「每天盯著同一面石牆,數著地磚上的裂紋。國王」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勞勃,那混蛋每次召見我姐姐過夜,都要我守在門外。」
提利昂握住哥哥顫抖的手腕,卻被詹姆一把甩開。
「他叫我弒君者」,」詹姆的指節捏得發白,「每個字都帶著唾沫。招妓的時候讓我守門,和瑟曦————」他突然哽住,仰頭將整杯酒一飲而盡。
「守門,守門,老子就如同他看門的狗!他就是這麼叫我的!」
燭火噼啪作響,映得他蒼白的臉忽明忽暗。
「君臨的平民————」詹姆的聲音突然低得幾乎聽不見,「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條咬死主人的瘋狗。」他猛地抬頭,綠眼睛裡翻湧著痛苦,怒吼道:「要不是我殺了伊里斯,他們早就在野火里化成灰了!」
攸倫安靜地轉動著酒杯,月光在他眼底凝成冷冽的銀霜。
「還有我的那些白袍同僚————」詹姆扯著胸前的白袍,布料發出撕裂般的聲響,「每一天,他們的眼神都在說:你不配。巴利斯坦,每次交班時,甚至連看都不願看我一眼。」
他突然低笑起來,笑聲裡帶著淚意:「我為了瑟曦留在君臨————也因為她,每個夜晚都在地獄裡煎熬。」手指深深插進金髮,「我總夢見當年宣誓的場景————那些誓言像刀————哈哈哈哈,我背叛了所有......」
「弒君者,哈哈,弒君者,這個名號要陪伴我終生!」
酒杯從顫抖的手中滑落,在石地上摔得粉碎。詹姆凝視著滿地碎片,仿佛看見了自己支離破碎的騎士夢想。
月光悄無聲息地漫過窗台,將三個男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如同上演著一出關於榮耀與墮落的啞劇。
攸倫轉移了話題,向他們講述著征戰東方海域的戰爭,他的聲音帶著海浪般的韻律:「盛夏群島的戰士會在身上塗滿彩羽,駕著細長的獨木舟如海豚般靈巧。他們的箭矢淬了某種奇毒,中箭者會陷入最美妙的幻夢,在極樂中沉入永恆。蛇蜥群島的蛇蜥,那怪物一口就能吞下整匹馬,鱗片堅硬得能讓劍刃卷口。在蛇蜥群島,我們迎著毒箭攀登懸崖,手中的刀劍染滿敵人的鮮血————」
詹姆不自覺地向前傾身,金色的髮絲在燭光下閃爍,那雙碧綠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久違的戰意。
「怎麼樣,」攸倫舉起酒杯,笑著邀請:「下次與我一同出征如何?讓真正的戰場喚醒你沉睡的血液。」
詹姆下意識地撫摸身上的白袍,苦澀地搖頭:「可我已是御林鐵衛..
」
「白袍?」攸倫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諷刺,「披了六年白袍,你可曾感受到它帶來的榮耀?說句不客氣的話,現在的御林鐵衛里,除了巴利斯坦,其他都是些什麼貨色!」
攸倫不動聲色地繼續補刀道:「在君臨,除了能離你姐姐近些,這身白袍還帶給你什麼?再過幾年,恐怕你已棄劍不用,反倒學會繡花了。」
「夠了!」詹姆猛地站起,酒杯被打翻在地,鮮紅的酒液濺在白袍上,如同斑斑血跡。他怒視著攸倫,胸膛劇烈起伏,那雙碧綠的眼睛裡燃燒著憤怒與痛苦。
但最終,他沒有想出如何作出反駁。
攸倫的聲音在寂靜的廳堂里顯得格外清晰:「榮耀在哪裡丟掉的,就要在哪裡撿起來。騎士之心在哪裡拋下的,就在哪裡重新開始。君臨不適合你,詹姆。你需要的是一個可以流血的地方,一個能讓長劍真正飲血的戰場那才是戰士和騎士該待的地方。」
攸倫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嘆道:「我希望你能振作,放下過往,換個地方重新開始。除此之外,如果你不願意脫下這身白袍,你弟弟就無法與他心愛的姑娘成婚。」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擊中了詹姆。他猛地抬頭,視線與提利昂的目光相遇。在那一瞬間,他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那個躲在馬廄里哭泣的小男孩一那個因為生來與眾不同
而受盡欺凌的弟弟。
提利昂的手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輕聲說道:「詹姆,我的事情我有辦法解決,大不了,蘭尼斯特這個姓氏我不要了————反正在父親眼裡,從來都沒有把我當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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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盡的話語在空氣中顫抖。詹姆的目光在弟弟自嘲笑容的臉龐和那襲刺眼的白袍之間來回移動,他想起泰莎看著提利昂時溫柔的眼神,想起父親冷漠的面容,想起瑟曦在紅堡深處對他露出的誘惑的微笑。
遠處傳來海浪拍打岩岸的聲音,一聲接一聲,如同命運的鼓點。當詹姆終於開口時,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我想想,讓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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