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沒落王族——不如狗

  第452章 沒落王族——不如狗

  攸倫·葛雷喬伊駕馭著陰影長翼龍抵達魁爾斯後，便如同投入水底的巨石，悄無聲息地沉入了莉莎位於城中的豪華住宅，再未踏出一步。他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在這座富庶的城市四處閒逛遊玩。

  就連那條載他而來，令人膽寒的陰影長翼龍，在將他送達後，也發出一聲撕裂雲層的長嘯，隨即振翅高飛，消失在東方的天際，仿佛完成了最後的使命。

  這位海獸之主的到來，就跟沒來一樣。

  沒有盛大的歡迎儀式，沒有公開的露面，沒有對任何事務指手畫腳。魁爾斯的日常依舊在表面的浮華與暗地的涌動中繼續。

  但氣氛好象又不大一樣。

  所有明面上的事務—與各方勢力的最後談判、與王室的交流、生意的談判—都由莉莎自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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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深宅之內，攸倫卻仿佛將這段時光當作一個長假。他或是品鑑著宅邸收藏的美酒，或是翻閱著從陰影之角帶回的典籍，偶爾與莉莎帶來最新消息的下屬簡短交談幾句。

  他超然物外，靜觀其變，如同風暴眼中極致的寧靜，不動聲色地注視著一切按著既定的軌道運行。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強大的威懾和最終的底牌。無需行動，無需言語，他僅僅是「在那裡」，便已足夠。

  在魁爾斯高塔的露台上，莉莎望著遠處城市的燈火，忽然輕聲問道：「那兩個傭兵，是你請的？」

  攸倫爆發出一陣洪亮而暢快的大笑，搖了搖頭：「這個真沒有。」他走到莉莎身邊，看到那個在巷角瑟瑟發抖的身影，笑道：「雖然我有過這個打算，但既然你說了要親自處理，我就絕不會幹涉。」

  一旁的縛影士伊芙琳慵懶地陷在軟榻里，指尖纏繞著一縷幽影，用她那特有的的語調說道：「從莉莎回到魁爾斯，有心針對他時，他便厄運纏身。」

  紅袍女祭司格溫多琳淡淡道：「氣運————當一個人的氣運低到谷底時，便會被黑暗徹底籠罩。不需要誰刻意安排，各種倒霉事自然會找上門來，如同腐肉吸引蠅蟲。」

  攸倫點了點頭：「有道理！」饒有興致地挑起眉，看向莉莎：「接下來呢？難道就讓那個奧蘭多·扎卡里一直光著屁股在街上展覽麼？」

  莉莎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聲音淡淡道：「恩。我要讓他活著，清醒地感受每一份屈辱與絕望。但不讓他離開魁爾斯半步—這裡曾是他獲取財富與地位的樂園，如今，將是囚禁他直至腐朽的永恆牢籠。」

  攸倫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再次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讚賞與認同：「妙！這種報復，的確比一刀殺了他，還要讓他痛苦千百倍！」

  攸倫凝視著眼前這位即將加冕的女王，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與驕傲，他伸手輕撫過莉莎的臉頰，低沉的聲音裡帶著感慨：「我覺得，就算我不來，你自己也已經把所有事情都搞定了。王族的身份，所有商業的合作，乃至十三巨子的支持————你早已布好了所有的棋。」

  莉莎聞言，輕輕向前一步，投入他的懷抱，將臉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隨後她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睿智的碧色眼眸中映著他的身影，聲音溫柔卻堅定：「不，攸倫。哪怕你沒有親自出現，你的聲名，你摩下鐵群島的刀劍，早已為我鋪平了道路。還有冰與火商會的航路帶來的財富，以及十多年前就建立起來的信息網絡————這些才是讓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基石。」

  莉莎笑道：「你的力量是堅固的經線，撐起了全部的格局；我的謀劃是穿梭的緯線，織出了錦繡的圖案。沒有經線，緯線無處依附；沒有緯線，經線也只是空架。我們，缺一不可。」

  攸倫將她摟得更緊，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他明白，這不是謙遜，而是她對他們之間這種強大共生關係最清醒的認知。

  過了一會兒，攸倫饒有興致地側頭問道：「我有些好奇，你是如何讓那些盤根錯節的王族不僅認可你的身份，甚至還願意支持你成為女王的？這倒真讓我有些意外。」

  莉莎聞言，唇角揚起輕蔑的笑意，仿佛在談論一群無關緊要的螻蟻：「王族？他們其實是最容易擺平的一環。」她站起身，冷淡道：「他們，早已是一堆廢物。」

  她冷笑了一聲道：「王族早已衰落，實權被各大商人公會徹底架空。原本由王室負責的城市防務，那支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駱駝騎兵隊，以及稱霸附近海域的強大軍艦隊伍，早已全部被商人公會取而代之。」

  她轉過身，臉上帶著不屑：「他們如今，除了那點早已稀薄得近乎於無的王室血統，一無所有。甚至連維持現在窮奢極欲的生活，都要看商人公會的臉色，仰人鼻息。」

  莉莎的語氣變得如同一個拋出誘餌的獵手，笑道：「所以，我直接告訴他們，只要我成了王，王族就能揚眉吐氣。他們將會重新擁有所有失去的東西權力、尊嚴，以及掌控自己命運的能力。」

  她走回攸倫身邊，眼神銳利如刀，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況且，他們並沒有其它的選擇。我是他們血脈延續的唯一希望，也是他們重獲榮光的唯一賭注。」

  攸倫聽到這裡，不由地挑眉，帶著一絲玩味追問：「聽起來很合理。但————你不會真的會給他們那些權利吧？」

  莉莎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可笑的問題，抿嘴笑道：「給了————才怪！」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對那群人的鄙夷，「他們不過是一群酒囊飯袋，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存在。對他們許下的承諾，不過是登上王座的階梯罷了。我就當是養了一群寵物唄。給點殘羹冷炙，讓他們記得誰才是主人，就夠了。」

  攸倫先是一怔，隨即爆發出洪亮的大笑。

  他笑看著眼前的莉莎，她微微揚起的下巴，那雙碧色眼眸中流轉的掌控一切的自信，以及那份將千年王族視作寵物的、渾然天成的高傲。

  在這一刻，日光透過琉璃窗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耀眼的光暈。攸倫仿佛透過眼前這位精於算計的女王，真的見到了傳說中那位睥睨眾生、以美貌與力量統治大海的海賊女帝—美麗、強大、傲慢，且危險。

  「好！很好！這才是我攸倫·葛雷喬伊的女人！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