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塞爾吉奧·卡萊爾——借你人頭一用

  第450章 塞爾吉奧·卡萊爾——借你人頭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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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十三巨子那間瀰漫著香料與陰謀氣息的密室里，塞爾吉奧·卡萊爾的聲音如同被碾碎的玻璃般刺耳：「與其翻那些發霉的舊帳，計較一樁老掉牙的破事，」他環視眾人，眼神陰鷙，「不如好好想想，該如何阻止她下一步想做什麼？」

  船王阿里斯·安塔里昂慵懶地靠在他的象牙椅中，臉上掛著毫不掩飾近乎殘忍的笑意：「塞爾吉奧，這裡沒有被那位夫人主動拜訪」的，只有你。與她有血海深仇的，也只有你。」他輕輕攤手，「接下來，她自然要找你，好好清算一番舊帳。」

  面對這幾乎挑明的指控，塞爾吉奧·卡萊爾不再否認當初，只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冷笑：「哼！不要裝得那麼清白，難道你們為了財富、名利，為了安穩坐在此處，從未做過需要見血的事？」

  一直沉默的男巫俳雅·菩厲抬起眼帘，陰影在他周身流動，聲音平淡卻致命：「但至少我們，沒有留下這般————麻煩的後患。」

  香料世家繼承人梅拉蕊·羅佳爾指尖的琥珀算盤停止撥動，她看向塞爾吉奧，問道：「那麼，塞爾吉奧，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塞爾吉奧·卡萊爾猛地站起身，雙手重重撐在鑲嵌著黃金與龍晶的桌面上，如同一頭被逼到角落的困獸，眼中燃燒著孤注一擲的凶光：「打算？」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帶著血腥氣的宣言在密室中迴蕩，「當初我能殺她全家，這次，也一樣能再殺她一次！」

  札羅·贊旺·達梭斯肥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翡翠酒杯，發出低沉而意味深長的呵呵笑聲，打破了塞爾吉奧引發的肅殺氣氛。

  他慢悠悠地開口說道：「親愛的塞爾吉奧，你似乎還沒看清局面。殺你，或許根本就不是她計劃中最重要的一步。」他頓了頓，欣賞著塞爾吉奧瞬間鐵青的臉色，「畢竟，以她如今掌控的資源—冰與火商會的財富，以及她那位丈夫的武力—要殺你，並不難。」

  「你————！」塞爾吉奧·卡萊爾猛地站起，手指顫抖地指向札羅，「你到底站在哪邊？！」

  札羅無視了他的失態，依舊不緊不慢的說道：「她想做什麼，雖然沒有明說，但蛛絲馬跡已足夠讓人猜得出來。」

  「是什麼？」塞爾吉奧幾乎是吼出來的，密室內其他巨子也屏息凝神。

  札羅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她想成為魁爾斯的女王！」

  「那個瘋女人！」塞爾吉奧咆哮道，臉上寫滿了荒謬與憤怒，「魁爾斯不需要王！千年以來都沒有！再說了，她憑什麼？她有那個實力嗎？！」

  一直如同陰影般沉默的男巫俳雅·菩厲，此刻緩緩抬起了頭。他兜帽下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兩點幽光閃爍，聲音乾澀而冰冷，帶著一種宣告事實的殘酷平靜：「她的丈夫————」

  「已完成了亞夏的遊歷，此刻————」

  「————正騎龍而至。」

  最後四個字，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密室之內，落針可聞，只剩下塞爾吉奧·卡萊爾粗重而絕望的喘息聲。

  塞爾吉奧·卡萊爾喉結滾動，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那我們更該好好想想，如何才能對付他！」

  男巫俳雅·菩厲的聲音仿佛來自冰冷的墓穴，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對付他？陰影之主已給我啟示一與他為敵，死的會是我！」他環顧眾人，幽深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塞爾吉奧臉上，「沒有第二種結果！」

  札羅·贊旺·達梭斯肥胖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淡淡道：「而且，我們為什麼要與他為敵呢？僅僅因為莉莎·加菲爾德要成為王嗎？她戴上后冠，我們庫房裡的財富會減少嗎？」

  船王阿里斯·安塔里昂立刻接口，肯定的回答：「不會！恰恰相反！有了鐵群島無敵的艦隊護航，加上盛夏群島源源不斷的優質木材，我的船隊只會更多，航線更能直達任何利潤豐厚的角落！」

  香料世家繼承人梅拉蕊·羅佳爾也冷靜地補充道：「說的不錯。過去我們要向各路海盜繳納高昂的保護費」，這筆支出也可以省掉了。穩定的貿易環境，才是利潤的基石。」

  利益的天平，在這一刻已清晰地傾斜。塞爾吉奧·卡萊爾孤立無援地站在那裡，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座孤島。

  塞爾吉奧·卡萊爾難以置信地掃視著曾經的盟友，聲音因震驚而嘶啞：「你們的意思————是打算支持她成為魁爾斯女王！？」

  「不可以嗎？」船王阿里斯·安塔里昂反問，眼中沒有絲毫動搖。

  札羅·贊旺·達梭斯把玩著手中的寶石，直接了當的說道：「又或者————你能給我們的比她給的更多？」

  香料世家繼承人梅拉蕊·羅佳爾發出一聲輕靈的冷笑：「呵呵，塞爾吉奧，認清現實吧。就算我們不支持，她難道就無法成為魁爾斯女王？鐵群島的艦隊就在港口，他的巨龍即將降臨。我們只是選擇了必然勝利的一方。」

  男巫俳雅·菩厲最後開口，淡淡道：「既然註定無法阻止未來必將到來之事————」他灰暗的瞳孔掃過塞爾吉奧慘白的臉，「我們為何不提前加入？」

  塞爾吉奧·卡萊爾瞳孔緊縮：「你們————」

  「我們！」札羅·贊旺·達梭斯點了點頭，肥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令人膽寒的笑意，他慢條斯理地重複著塞爾吉奧方才的話語，「你剛才也說了，我們每個人手中都為了金龍、財富、利益以及地位，沾過血。如今，不過是再沾一次而已。

  船王阿里斯·安塔里昂雙手抱胸，冷靜地陳述著現實：「想要獲得她的認可，成為她未來王國的一部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們需要證明我們的價值，與決心。」

  香料世家繼承人梅拉蕊·羅佳爾把玩著一枚散發異香的琥珀，輕笑著道：「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投名狀。」她的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塞爾吉奧身上，帶著一絲殘忍的慶幸，「幸好有你呢。」

  男巫俳雅·菩厲緩緩抬起手，兜帽下的兩點幽光鎖定了癱軟的塞爾吉奧，聲音乾澀冰冷，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宣判了最終的結局：「所以————請借你人頭一用！」

  話音落下瞬間—

  離塞爾吉奧·卡萊爾最近的，香料世家繼承人梅拉蕊·羅佳爾—她染著靛藍指甲的手看似隨意地整理著袖口，下一瞬，一柄鑲嵌著寶石的匕首已如毒蛇出洞，突然精準地插進了塞爾吉奧·卡萊爾的前胸。

  塞爾吉奧悶哼一聲，眼中滿是錯愕。

  他身後的陰影凝聚，男巫俳雅·菩厲手中的利刃，悄無聲息地刺入他後背，隨後便退後靠在大門處，斷絕了他逃離的可能。

  船王阿里斯·安塔里昂動作簡潔有力，他側身而上，一柄用於拆信的華麗短劍冷酷地從左肋刺入，避開了骨骼，直指內臟。

  這是一場冷酷的儀式。

  十三巨子，如同執行一項古老而殘忍的契約，每人一刀。

  有人面無表情，有人眼中閃過快意，有人則帶著純粹的算計。刀刃從不同角度切入，確保每一擊都承載著一份「忠誠」的砝碼，也確保塞爾吉奧的軀體被徹底撕碎，再無生機。

  整整十二刀。

  當塞爾吉奧·卡萊爾殘破的身軀終於軟倒在地，男巫俳雅·菩厲再次上前。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造型詭異、閃爍著寒光的儀式短刀，俯身，精準而利落地取下了他的人頭。

  那顆頭顱被放入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內襯天鵝絨的精緻箱子中。

  盒蓋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鎖扣聲，仿佛將一段舊日恩怨與一個時代的怯懦，一同封存。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