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最後的瘋狂

  第190章 最後的瘋狂

  「陛下，第一軍團傳來消息，已攻克白石城，大軍正向風吟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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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爾坐鎮後方，接到消息之後，微微頷首。

  自上一次空襲之後，過去了足足一個多月的時間。

  夏爾召回了泰倫，讓所有獅鷲騎士回來參戰，並且調集了第一軍團和第二軍團，共計三萬眷屬，率領泰倫、狄索斯、海倫娜、瓦倫蒂娜、西奧多五頭龍。

  可以說，是龍群如今最頂級的戰力了。

  也就只有撒加沒來。

  這次如果打不下特洛恩王朝，夏爾就不回家了！

  就算是打上十九年！

  夏爾也要繼續打下去，直到攻破特洛恩人的都城。

  為什麼是十九年？

  因為大概十九年後，夏爾就到了下一次龍眠期，不能為了特洛恩人耽誤龍眠哇。

  只不過，這件事情是永遠不可能發生的。

  十九年？

  能夠堅持十九天：就已經算特洛恩人骨頭硬了。

  開戰不過二十三小時，特洛恩在星霧群島上的四座城市，就已經陷落兩座。

  而風吟城，也將在十二小時內被夏爾麾下大軍攻克。

  真正難啃的骨頭，只剩下了特洛恩王都。

  顯然，這一次特洛恩人收縮了力量，將所有的屠龍弩、鍊金重炮全都挪到了王都，準備與惡龍殊死一搏。

  對此，夏爾只能說招笑。

  不過有三座城市來給夏爾驗證摩下龍群的能力，讓夏爾很是滿意。

  尤其是泰倫。

  更是讓夏爾大吃一驚。

  原本以為，在卡魯古高地對付個半人馬部落都略顯狼狽的泰倫這次的表現也會像是以前那般呆頭呆腦。

  但讓夏爾沒想到的是，泰倫學聰明了。

  甚至主動將「C「位給讓了出來，讓狄索斯作為主攻，他則是負責側翼襲擊。

  這一點，直接讓夏爾驚掉了下巴。

  紅龍向來是看不起白鱗的，如此手段，著實是讓夏爾對泰倫有所改觀，而泰倫的指揮能力也不錯，平定落霞城、白石城，也都是泰倫的指揮，雖然算不得什麼兵貴神速，但也絕對不慢。

  很不錯。

  「陛下，情報部門的消息表示，那些僱傭小隊提供的情報十有七八都是假情報，根據獅鷲騎兵的探查，不少小隊登陸之後，根本就沒有前去收集情報，而是找了個地方躲藏，傳遞一些假情報回來。」

  海倫娜待在夏爾身旁，抽空對夏爾匯報導：「只有寥寥幾個小隊，真的在工作，提供了準確的情報。」

  夏爾聞言，當即道：「將那些提供假情報的冒險小隊都記住，等攻拔特洛恩臨時首都時，讓他們當先鋒。」

  這些冒險小隊，真是不知死活啊！

  惡龍的金幣，是那麼好拿的嗎？

  如果提供貨真價實的情報，夏爾也就不說什麼了。

  提供假情報的，一律填溝壑，上前線當敢死隊！

  「是。」

  海倫娜點了點頭。

  接著，夏爾又道：「那幾個沒有提供假情報的冒險小隊，要給予嘉獎，讓他們繼續偵查，如果有人類小隊，可以嘗試混入特洛恩王都內部，在內部煽動一番。」

  「收到。」

  海倫娜再次收到命令。

  這次，其實就是對這些冒險小隊的一次試探。

  看看到底有哪些冒險小隊會提供假情報，哪些會提供真情報。

  提供真情報的，才是未來僱傭的主要對象。

  至於提供假情報的？

  領了錢，就安心去死吧。

  這次戰役雖然輕鬆，但夏爾也很清楚一點。

  西奧多的能力，逐漸有些掉隊了。

  沒有辦法。

  身為次龍，就是這樣。

  西奧多雖然是青年龍，但卻是一頭卷刃龍。

  青年卷刃龍的實力，只不過相當於青少年綠龍、黑龍，甚至少年紅龍。

  畢竟卷刃龍缺乏最關鍵的手段。

  魔法。

  只能憑藉身體來進行攻擊。

  「此番戰役之後，是時候讓西奧多退居二線了，不然按照如今的戰事強度，無論是讓西奧多參與對天際洲的征討，還是南下針對人類各個公國的戰鬥，都容易出現傷亡情況。」夏爾在心中想著。

  卡西烏斯龍群到現在，還沒有一頭龍死亡。

  夏爾，也不希望出現有龍死亡。

  在其他龍群里，像是西奧多這樣的次龍，要麼早就被打發成炮灰戰死，要麼就是被驅逐。

  但夏爾不打算這麼做。

  龍族之中，還是要團結起來才是。

  說到這兒，夏爾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海倫娜，有件事要託付給你。」

  海倫娜立刻收攏龍翼，對著夏爾深深躬身，清越的龍語裡帶著十足的鄭重：「陛下請吩咐，屬下萬死不辭。」

  夏爾抬了抬龍首，龍瞳里掠過一絲思忖，緩緩開口道：「此前奧黛麗專程來託付我一件事。她撫養的三頭少年白龍趁她不備跑了出去，如今一頭扎進了大冰川深處，至今杳無音訊。奧黛麗信得過我的情報網，便托我幫她尋回這幾個小傢伙。」

  「等這場對特洛恩的戰事了結，還麻煩你走一趟大冰川，把這三個小崽子找回來吧。

  你是白龍，對冰川的環境比族裡其他龍都熟悉，這件事交給你，我最放心。」

  「是，陛下！」海倫娜立刻應聲，「屬下必定踏遍大冰川，將那三頭少年白龍平安帶回。」

  話音落下，海倫娜才猶豫著補充道：「只不過————如今的大冰川早已不是往日模樣，實在是危機四伏。蠻人的萬王之王羅爾夫幾乎統一了南部冰原，我獨自前往，倒也不是懼怕這些哈，只是怕尋到幼龍後，歸途之中橫生變數，護不住那幾個毫無防備的小傢伙————」

  海倫娜的耳尖微微泛紅，有些靦腆地垂下了龍首，聲音輕了幾分：「若是陛下屆時能與我同往，有您坐鎮，便是冰川里那些傢伙再有異動，也絕不敢輕舉妄動。」

  夏爾聞言，覺得也是。

  萬一海倫娜折在大冰川，也是件壞事。

  更何況，奧黛麗專程前來報信示警，又託付了尋龍之事，他總不能真就這麼敷衍。

  「也好。」夏爾低笑一聲，龍首輕點，應得乾脆，「等踏平了特洛恩王都，了結了這裡的事，我便陪你走一趟大冰川。正好，我也想會會那位號稱萬王之王」的羅爾夫，看看他究竟有幾分本事」

  海倫娜眼底瞬間亮起了光，連忙對著夏爾再次躬身行禮，雪白的龍尾都忍不住輕輕晃了晃，難掩心底的欣喜：「謝陛下！」

  她原本還擔心，夏爾會覺得尋回三頭少年白龍只是件小事，不值得親自跑一趟，沒想到竟答應得如此乾脆。

  有夏爾親自坐鎮，別說大冰川里的蠻人與巨人，就算是那頭鉻龍親自出手，也絕討不到半分好處。

  就在這時，一名渾身浴血的獅鷲斥候飛馳而來，高聲稟報：「陛下！大捷！！前線軍報！」

  夏爾聞言，當即道：「講！」

  「泰倫大人率領主力軍團，已於半個小時前攻破風吟城！守城的特洛恩僱傭軍全軍覆沒，守將被泰倫大人一口龍炎焚殺在城樓之上！」

  斥候喘著粗氣，語速飛快地繼續稟報：「風吟城破後，有大批百姓與潰兵向東出逃，盡數被狄索斯大人與西奧多大人的側翼部隊截回，無一漏網！」

  「如今大軍主力已整頓完畢，先鋒部隊由納索軍團長率領，正全速朝著特洛恩王都挺進，此刻已抵達王都外圍三十里處！後續大部隊正源源不斷跟進，最多五個小時，便可完成對王都的全線合圍！」

  「好！」

  夏爾心情不錯，猛地起身，龍翼在身後轟然展開。

  從落霞城到白石城，再到如今的風吟城，特洛恩王朝在星霧島上的三道防線，短短一日之內，便被他的龍群連連攻破！

  如今，只剩下最後一座王都，那座困著威廉三世與特洛恩王朝最後餘燼的孤城，就在眼前！

  當年安德伍德龍群未曾完成的事業，今日，便要由他夏爾·卡西烏斯，親手畫上句號一

  雖然當年安德伍德龍群面對的是完整的特洛恩王朝，自己面對的只是一群餘孽。

  但無論如何，這也是一件大事！

  夏爾猛地振翅，張口道：「海倫娜，該我們出手了。」

  海倫娜聞言，瞬間繃緊了身軀，雪白的龍翼轟然展開，高聲應道：「是！陛下！」

  下一秒，兩道龐大的龍影沖天而起，翡翠色與雪白色的流光劃破硝煙瀰漫的天際，朝著東方那座特洛恩王朝最後的孤城，疾馳而去。

  身後，浩浩蕩蕩的眷屬軍團如同黑色的潮水，緊隨其後，鐵甲鏗鏘，戰旗獵獵，朝著王城，席捲而去。

  威廉三世站在王宮最高的瞭望塔頂，眼神中布滿了血絲，正死死盯著城外那片如同黑色潮水般漫來的敵軍。

  目之所及，儘是絕望。

  平原之上，卡西烏斯龍群的三萬眷屬軍團早已完成了對王都的全線合圍。

  而比地面軍團更令人窒息的，是頭頂的天空。

  六頭龐大的龍影如同山嶽般懸在王都上空，遮天蔽日。

  為首的自然是綠龍夏爾。

  夏爾身側，白龍海倫娜與藍龍瓦倫蒂娜一左一右，凜冽的寒霜與狂暴的雷霆在龍口之中不斷翻湧。

  紅龍泰倫、卷刃龍西奧多與白龍狄索斯則是在更遠處的兩翼，躍躍欲試。

  巨龍身後，是百餘頭獅鷲與巨鷹組成的空中騎士團。

  這些飛行騎兵如同盤旋的獵鷹，不斷借著俯衝的勢頭，將一枚枚圓滾滾的鍊金炸彈狠狠砸向王都內部。

  「轟隆！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不斷地在城池各處炸開。

  沖天的火光裹挾著碎石與木屑漫天飛濺，成片的木質民居在烈焰中化作焦炭，石質的街道被炸彈炸出一個個深達數米的巨坑，王宮的外牆也被數發炮彈直接命中，精美的浮雕與彩繪玻璃瞬間崩碎，斷壁殘垣之間，到處都是四散奔逃的平民與傷兵的慘叫。

  「開炮！給我開炮！屠龍弩，快射！」

  城頭的指揮官大聲喊著，聲嘶力竭。

  王都僅剩的三十餘門鍊金重炮與數十架屠龍弩，正在拼盡全力地反擊。

  帶著破魔符文的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天空，不少獅鷲騎士與巨鷹騎士被射中，紛紛跌落半空。

  而每一次城頭的炮位開火，都會立刻引來空中更兇狠的報復。

  泰倫出動，口中龍焰噴涌。

  噴射之下，無數屠龍弩被摧毀。

  而屠龍弩想要襲擊泰倫之時，卻被強大的植物魔法所阻攔，屠龍弩瞬間被拉扯。

  瞭望塔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窗外不斷傳來的爆炸聲，刺激著威廉三世的神經。

  威廉三世緩緩轉過身，猩紅的目光死死鎖定了站在殿角的宮廷首席法師，張口問道：「娜迦的援軍，到底什麼時候到？」

  這個問題，他已經問了三遍。

  從風吟城破，大軍合圍王都開始，他就不斷派人傳信給娜迦族，催促他們按照盟約，率領深海大軍從東側海域登陸，偷襲龍群的後方，牽制住卡西烏斯的主力軍團。

  這是他布下的最後一步棋，也是他在這必死之局裡，唯一能抓住的翻盤希望。

  梅芙死了，三道防線一日盡破，精銳折損過半，連賴以生存的海軍都在黑潮灣一戰中全軍覆沒。

  如今，只有娜迦族的深海部隊，能給他帶來一絲生機。

  可面對他的質問，這位素來沉穩的典範法師，此刻卻只是面色慘白地低下了頭，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苦澀與絕望。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用近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吐出了最殘酷的真相：「陛下————娜迦族————不會來了。」

  「一個小時前，我們留在近海的斥候傳回了最後的消息。」

  法師的聲音越來越低：「娜迦已經放棄了與我們的盟約，所有的海巫、戰士，連同族裡的老弱婦孺，都帶著全部的物資與財寶，一路朝著盛夏海方向遷移了。」

  「他們臨走前，鑿沉了我們留在港口的所有備用戰船，燒毀了沿岸的所有碼頭，連我們布置在水下的防禦法陣，都被他們親手拆解了————陛下，他們不僅不會來，還徹底斷了我們從海上突圍的最後一條路。」

  「你說什麼？」

  威廉三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厲聲重複了一遍：「你再說一遍？！」

  「娜迦族叛逃了，陛下。」

  法師閉上眼，將這句話再次說了出來：「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和我們一起死守。

  梅芙公主戰死，三道防線接連被破，他們就已經做好了棄我們而去的準備。」

  殿內徹底炸開了鍋。

  原本就惶惶不安的貴族與大臣們，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瞬間陷入了徹底的恐慌。

  有人癱軟在地，發出絕望的嗚咽。

  有人面色慘白，靠著牆壁不斷發抖。

  還有人互相竊竊私語，眼裡只剩下了投降的念頭。

  威廉三世站在原地，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想起了幾年前，為了拉攏娜迦族，他答應了娜迦女王的所有條件，和娜迦公主定下婚約，甚至將星霧島三分之一的海域管轄權都割讓給了娜迦。

  他以為自己換來了一個堅不可摧的盟友，卻沒想到，在生死關頭，對方竟然走得如此乾脆，甚至臨走前，還反手給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就在這時，人群里，一位鬚髮花白的老侯爵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他是特洛恩王朝的世襲貴族，也是威廉三世的叔公，此刻他臉上滿是哀求，對著威廉三世深深躬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陛下！守不住了！真的守不住了啊！」

  「娜迦已經叛逃，我們沒有援軍了！城頭的炮位快打光了，士兵們已經快撐不住了！

  再打下去，整個王都，滿城的百姓，還有我們特洛恩最後的王室血脈，都要徹底葬送在這裡了！」

  老侯爵抬起頭，眼裡滿是淚水，幾乎是哭著喊出了那句話：「陛下，我們————開城投降吧！那頭綠龍之前願意招降梅芙公主，只要我們願意降，他至少會留我們一條性命，至少能保住特洛恩的火種啊！」

  「投降？」

  威廉三世猛地抬起頭，猩紅的眼眸死死盯住了老侯爵。

  不等對方再說一個字，他腰間的佩劍已然出鞘，銀藍色的劍光在瞭望塔內一閃而過！

  「噗嗤！」

  鋒利的劍鋒瞬間刺穿了老侯爵的胸膛，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濺在了潔白的大理石地面上，也濺在了威廉三世的王袍之上。

  老侯爵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裡湧出鮮血，一句話都沒再說出來，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個瞭望塔瞬間死寂。

  所有的哭聲、竊竊私語，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提著滴血長劍的國王，連大氣都不敢喘。

  威廉三世披頭散髮，踩著滿地的鮮血，一步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貴族、每一位大臣、每一名將領，聲音裡帶著淬了冰的寒意，卻又有著燃盡一切的決絕：「投降？我特洛恩的君王，從無一人向惡龍屈膝投降！」

  「我的妹妹梅芙，寧死也不願向那頭綠龍低頭，戰至最後一刻，血灑疆場！我的三百六十一位先祖，死於惡龍之手者比比皆是，卻從無一人，寫下過降書！」

  「你們想降，便自己降！但我威廉三世，特洛恩王朝的合法國王，絕不會向一頭惡龍低下頭顱！」

  他猛地高舉手中的長劍，厲聲喝道：「特洛恩，永不屈服！」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炸醒了在場的所有人。

  幾名身經百戰的將領瞬間紅了眼，齊齊單膝跪地，將手中的武器重重頓在地面，發出鏗鏘的聲響，高聲嘶吼著回應：「特洛恩，永不屈服！」

  「願隨陛下，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威廉三世看著這些誓死追隨的將士，眼底閃過一絲動容，隨即又被徹底的決絕覆蓋。

  他深吸一口氣，厲聲下達了最後的命令：「傳我命令！所有還能戰鬥的士兵，立刻到王宮前廣場集結！所有騎兵在前，步兵在後，打開東門，全軍突圍！」

  「能衝出去多少，就衝出去多少！我親自斷後，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絕不能困在這王宮裡，等著被那頭惡龍俘虜！」

  命令下達，殿內的將領們立刻躬身領命，轉身衝出瞭望塔，去集結僅剩的部隊。

  而那些貪生怕死的貴族，則癱在原地，面如死灰。

  威廉三世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他提著劍，大步走出了瞭望塔，來到了一名典範的騎士面前。

  這個騎士，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雖然不是特洛恩人，是從北大陸來的流浪騎士，但威廉三世對他極其依仗。

  「羅蘭，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如今要拜託你一件事情。」

  威廉三世鄭重地說：「去殺了露西維婭，殺了我的女兒羅莎，帶著我的兒子格雷森和萊德偷偷離開這裡，如今兵荒馬亂，人多眼雜，他們無暇顧及你和兩個孩子的。」

  「出去之後，不要擁立格雷森為新王，找個安全的地方，好好生活吧。」

  說罷，不等羅蘭請命，威廉三世便大步踏出了瞭望塔，來到了廣場。

  王宮前的廣場上，數千名僅剩的精銳士兵已經集結完畢。他們大多身上帶傷，臉上滿是疲憊與恐懼，卻依舊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目光堅定地望著他們的國王。

  廣場中央，一頭純白的獅鷲正焦躁地刨著蹄子，發出一聲聲低沉的嘶鳴。

  這是梅芙生前的坐騎。

  夏爾將梅芙擊落之後，這頭獅鷲目睹梅芙死亡，趁著夏爾勸降之時，逃回了特洛恩王都。

  它，也是王都里僅剩的最後一頭獅鷲。

  威廉三世翻身躍上獅鷲的脊背，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回頭望了一眼這座燃燒的王都，望了一眼天際之上那道翡翠色的龍影，眼底沒有了半分懼色，只剩下了一往無前的悍然。

  他猛地一拉韁繩，高舉長劍，發出了最後的號令：「開城門！」

  「全軍，隨我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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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