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鐵騎洪流

  第163章 鐵騎洪流

  「快護送公爵離開！」

  混亂的戰場上，歐戈顫抖著提著一把宮廷劍，警惕地望著四周，驚恐不已。

  而費爾南多公爵，更是快嚇尿了。

  

  作為一個典範，雖然只是下位典範，但費爾南多公爵的表現可以說是丟盡了貴族臉面，絲毫沒有一點克萊德公爵的樣子。

  當年的老公爵克萊德，可是在平叛之中，率領騎兵親自衝殺在第一線，用手中的長劍殺出了紹伊人的尊嚴，可是響噹噹的鐵血公爵。

  他的子孫，怎麼如此費拉不堪？！

  在費爾南多身邊護衛的一名銀甲騎士十分失望，但還是小心翼翼地警惕左右，一劍殺死了兩個想要衝過來建功立業的矮人士兵。

  而就在此時，龍群的皇家近衛軍守衛，典範野蠻人伊瓦爾發現了那名銀甲騎士，當即拍了拍胯下的冰原狼，興奮道：「雪狼，我們走！」

  「殺了那個銀甲的南方人！」

  伊瓦爾胯下的冰原狼發出一聲兇狠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帶著千鈞之勢，直直朝著那名銀甲騎士沖了過去。

  這位蠻人典範的臉上滿是嗜血的興奮，古銅色的肌膚上虬結的肌肉繃得如同鐵石，手中那柄纏繞著鐵鏈的流星錘被他搶得呼呼作響，錘頭劃破空氣時發出刺耳的尖嘯，帶著能將重甲都砸扁的巨力，朝著銀甲騎士的頭顱狠狠砸落。

  打不過萬王之王羅爾夫。

  還打不過你們這種南方嬌滴滴的騎士？

  「南方的軟腳蝦，拿命來！」

  伊瓦爾怒吼如雷，厲聲喝道。

  而那名銀甲騎士面色不變，握著長劍的手穩如泰山。

  他是跟著克萊德公爵征戰了半輩子的老騎士，見過的血雨腥風數不勝數，哪怕面對蠻人典範的全力一擊，也沒有半分慌亂。

  就在流星錘即將砸中他面門的瞬間，銀甲騎士猛地一拉韁繩，胯下的戰馬人立而起，前蹄帶著勁風狠狠踢向冰原狼的下顎。

  同時他手中的騎士劍劃出一道凜冽的弧線，精準地劈在了流星錘的鐵鏈之上。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周遭的士兵耳膜生疼，火星在兩人之間四濺開來。

  伊瓦爾只覺得虎口一陣發麻，流星錘的軌跡竟被這一劍硬生生帶偏，狠狠砸在了一旁的地面上，堅硬的泥地瞬間被砸出一個半米深的巨坑，碎石與泥漿漫天飛濺。

  「有點本事。」

  伊瓦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黃的獠牙，非但沒有半分退縮，眼底的戰意反而愈發熾烈。

  伊瓦爾手腕猛地翻轉，鐵鏈在他手中如同活物般纏繞，流星錘貼著地面橫掃而出，帶著破風之聲，直取銀甲騎士戰馬的前腿。

  銀甲騎士冷哼一聲，手腕輕抖，騎士劍在半空挽出一個劍花，劍尖精準地點在流星錘的錘頭之上，借著這股力道，他的身軀從馬背上騰空而起，避開了這橫掃一擊的同時，長劍帶著破空之勢，直刺伊瓦爾的左肩。

  這一劍又快又狠，完全是戰場上身經百戰搏殺出來的殺人技，沒有半分花哨，招招直指要害。

  伊瓦爾怒吼一聲，左手猛地抽出腰間的戰斧，橫著擋在了身前。

  騎士劍狠狠劈在斧面之上，再次激起一片火星，銀甲騎士借著反震的力道，在空中一個翻身，穩穩落回了馬背之上。

  兩人你來我往，瞬間便纏鬥在了一起。

  周遭的士兵無論是矮人步兵還是紹伊公國的兵卒，都下意識地避開了這片戰場，沒人敢靠近這兩位典範強者的廝殺範圍，生怕被餘波波及，落得個骨斷筋折的下場。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場驚天動地的打鬥牢牢吸引住了，包括守在公爵馬車旁的幾名護衛，也都下意識地側目望向了戰團的方向。

  而蜷縮在馬車裡的費爾南多公爵，此刻正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華貴的絲綢袍子上沾滿了泥漿與血污，哪裡還有半分公爵的威儀。

  他死死抓著馬車的廂壁，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慘叫、龍的咆哮與兵刃碰撞的巨響，只覺得五臟六腑都攪在了一起，連膽汁都快要吐出來了。

  「公、公爵大人，我們快走！」

  歐戈也早已嚇得面無人色，他看著不遠處殺得難解難分的兩人，又看了看被爆炸聲與火光籠罩的峽谷前路，眼底只剩下極致的求生欲。

  他太清楚了，留在這裡，就算不被龍炎燒成焦炭，也會被矮人的戰斧砍成肉泥。

  趁著護衛們的注意力都被伊瓦爾的戰團吸引，歐戈猛地一把拽住費爾南多的胳膊，連滾帶爬地從馬車的另一側翻了下去。

  「快！往峽谷後面跑！霍金納德爵士的後軍就在後面！」

  歐戈壓低了聲音，拽著失魂落魄的費爾南多，貓著腰躲在翻倒的輜重車與屍體的掩護之下，拼了命地朝著峽谷入口的方向逃竄。

  幾個護衛回頭時，只看到空蕩蕩的馬車，哪裡還有公爵與歐戈的身影，可此刻戰場混亂，龍炎與炮彈還在不斷落下，他們就算想追，也根本無從追起，只能在心裡暗罵一聲，硬著頭皮迎上了衝過來的矮人步兵。

  而此刻，峽谷中段的戰場之上，泰倫的心情已經煩躁到了極點。

  「吼—！！！」

  一聲震徹峽谷的龍吟帶著滔天的怒火炸開，泰倫龍口再次張開，洶湧的赤紅色龍炎如同傾覆的岩漿，朝著下方的屠龍小隊狠狠傾瀉而下。

  可就在龍炎即將吞沒五人的瞬間，矮人莫林怒吼著將手中的塔盾狠狠砸在地面上，土黃色的鬥氣光暈瞬間暴漲，與提夫林莉諾爾鋪開的暗影屏障融為一體，竟硬生生扛住了這道龍炎的衝擊。

  熾熱的龍炎撞在屏障之上，激起漫天扭曲的熱浪，碎石與泥土在高溫下瞬間融化成了焦黑硬塊，可屏障之內的五人，卻毫髮無傷。

  泰倫看著這一幕，赤紅的豎瞳里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已經和這五個該死的人類纏鬥了近十分鐘了。

  從他俯衝而下，到現在龍炎吐息噴了不下十次，龍爪、龍尾的近身攻擊也用了無數次，可這五個傢伙就像是滑不溜秋的泥鰍，配合得默契到了極致。

  萊昂內爾的神聖魔法專門克制龍類的鱗甲與毒素，每一次聖劍劈出，都帶著讓他皮膚刺痛的神聖之力，逼得他不得不暫避鋒芒。

  莫林的塔盾如同銅牆鐵壁，無論他的龍炎有多狂暴，都能死死擋住正面衝擊。

  凱德的箭矢永遠刁鑽無比，專挑他的眼瞳、翼膜這些薄弱處下手，逼得他不得不分神防禦。

  艾拉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總在陰影里遊走，時不時的偷襲讓他煩不勝煩。

  還有莉諾爾的暗影法術，總能在關鍵時刻禁他的動作，化解他的攻勢。

  這五個劣等生物，太懂怎麼殺龍了。

  他們太清楚龍族的攻擊模式，太了解五色龍的弱點，每一次配合都精準地掐在了他攻擊的間隙，哪怕他是青少年龍巔峰的紅龍，有著遠超同階巨龍的力量與龍炎，也愣是被這五人死死牽制住，連半點便宜都沒占到。

  更讓他窩火的是，剛才他眼睜睜看著馬修被這幾個傢伙斬斷了龍尾，摔在戰場上生死不知，他拼了命地俯衝下來想要報仇，結果卻被這五人纏在這裡，連靠近都做不到。

  「該死的！該死的雜碎！」

  泰倫發出一聲狂怒的咆哮，龍翼猛地扇動，龐大的身軀再次拔高，避開了艾拉從側翼刺來的淬毒短刃，龍口之中再次醞釀起洶湧的龍炎，可眼底卻閃過一絲焦躁。

  他知道，再這麼耗下去，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這五個傢伙的配合天衣無縫，單打獨鬥他能一隻爪子捏死他們五個，可他們湊在一起，就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纏住了他這頭猛虎。

  他泰倫，可是紅龍小諸葛！

  怎麼能被五個區區人類困在這裡？！

  於是，泰倫毫不猶豫地發動了其他紅龍沒有的優勢，視線掃過峽谷上空，看到了那道隱在暗影里，正用暗影法術收割著逃竄士兵的墨黑色身影，當即不再猶豫，猛地張開龍口，發出一聲尖銳至極的龍吟嘯聲，穿透了戰場的喧囂，直直傳了出去：「撒加！速來助我！殺了這五個傢伙！」

  這聲尖嘯落下的瞬間，峽谷上空的暗影驟然翻湧起來。

  一道黑色的龍影如同鬼魅般從雲層的陰影里滑出，十三米長的黑龍身軀帶著無聲的威壓，不過瞬息之間便已然落在了泰倫的身側。

  撒加幽黑的豎瞳掃了一眼下方嚴陣以待、瞬間臉色煞白的屠龍小隊，又轉頭看向身旁炸毛的泰倫，喉嚨里發出一聲帶著調侃的低沉嗤笑，龍語裡滿是戲謔：「哦？這不是泰倫大王嗎？前幾日在議事廳里，不是說打青年白龍都不在話下嗎？怎麼如今連這都搞不定，還要喊我來幫忙？」

  泰倫被他這一句調侃噎得差點背過氣去，赤紅的龍鱗都差點炸開，怒吼道：「少廢話！這五個傢伙滑得很，一起上，先宰了他們！馬修的尾巴都被他們砍了！」

  提到馬修，撒加眼底的戲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殺意。

  而看到一頭黑龍降臨，萊昂內爾的心臟在這一刻沉到了谷底，握著聖劍的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完了。

  這個念頭瞬間席捲了他所有的思緒。

  他們五人拼盡全力，才勉強能和一頭青少年巔峰的紅龍周旋，甚至連傷到對方都做不到。可現在，又來了一頭黑龍！

  而且這頭黑龍的體型，比那頭紅龍還要龐大一點，周身的魔力波動更是恐怖到了極致，那股暗影魔法的氣息，比莉諾爾強了不止一個量級！

  這不是這種體型的黑龍應有的魔法氣息！

  這是一頭，特殊的黑龍！

  「結陣！快結陣！！」

  萊昂內爾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這輩子屠龍無數，卻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天同時面對兩頭配合默契的五色龍。

  可他的話音還沒落下，撒加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了小隊的側後方。

  龍口驟然張開，帶著強烈腐蝕性的黑龍酸液吐息，如同瀑布般朝著毫無防備的凱德狠狠傾瀉而去！

  凱德臉色驟變，根本來不及閃避，只能猛地將手中的長弓橫在身前，全身的鬥氣瘋狂灌注進去。

  可那酸液落在長弓之上，不過瞬息之間，堅硬的樺木弓身便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化作了一灘焦黑的木屑。

  若不是凱德拼盡全力向後翻滾，恐怕整個人都要被這酸液融成一灘血水。

  「凱德！」

  艾拉驚呼一聲，剛想回身支援，可頭頂已然傳來了灼熱的氣浪。

  泰倫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龐大的紅龍身軀俯衝而下，醞釀到極致的龍炎，如同火山噴發般朝著小隊的陣型狠狠砸落！

  這一次，沒有了完整的陣型，沒有了五人默契的配合，莫林的塔盾根本擋不住前後夾擊的攻勢。

  龍炎與酸液一前一後，如同兩張巨網，瞬間將整個屠龍小隊籠罩其中。

  莉諾爾拼盡全力撐開的暗影屏障，在龍炎撞上的瞬間，便轟然碎裂。

  五人瞬間被狂暴的魔力掀飛出去，一個個口吐鮮血，重重摔在地上。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五人的心頭。

  兩頭巨龍聯手，他們再也沒有半分勝算！

  別說屠龍了，今天能不能活著走出這片黑石峽谷，都成了奢望。

  萊昂內爾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握著聖劍的手不斷顫抖，他看著半空之中一紅一黑兩道龐大的龍影，眼底只剩下了死灰，喃喃道：「怎麼會這樣？這些五色龍，為什麼會通力合作？這不合理啊————」

  可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顫抖，突然從大地深處傳來！

  「轟隆————」

  「轟隆！」

  [」

  「，沉悶的震動如同擂動的戰鼓，從峽谷入口的方向席捲而來，整個大地都開始顫動了起來。

  所有人都為之一怔。

  泰倫俯衝的動作猛地一頓，赤紅的豎瞳瞬間轉向了峽谷入口的方向，撒加也緩緩收攏了龍翼，幽黑的目光望向了那片煙塵滾滾的方向。

  萊昂內爾等人也愣住了，下意識地轉頭望去。

  只見峽谷入口處，漫天的煙塵沖天而起，伴隨著如同驚雷般密集的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下一瞬，一道銀色的槍尖刺破了煙塵！

  緊接著，是三千名身披黑鐵重甲的騎兵，騎著北境特有的狼馬，如同破開堤壩的黑色洪流，順著狹長的峽谷，朝著戰場中央席捲而來！

  狼馬的鐵蹄踏在地面上，每一次落下，都讓大地發出一聲震顫，三千重甲騎兵組成的衝鋒陣型，如同一隻無堅不摧的鋼鐵巨獸，所過之處，一切障礙都被碾得粉碎。

  為首的那名老將，一身銀甲在火光下熠熠生輝，手中的騎槍高高舉起，八十七歲的身軀依舊挺拔如松，正是紹伊公國的軍神，霍金納德爵士！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直直鎖定了半空之中的兩道龍影，蒼老的聲音帶著千軍萬馬的威勢，順著風傳遍了整個峽谷：「全軍衝鋒！為了紹伊！屠滅惡龍！」

  煙塵滾滾之中，三千重甲騎兵組成的鋼鐵洪流勢不可擋，北境特有的狼馬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鐵蹄踏在泥濘的地面上，濺起混著血肉的泥漿，每一次前進都帶著開山裂石的無匹威勢。

  為首的霍金納德爵士銀甲染血，手中騎槍直指半空的龍影，蒼老的眼眸里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久經沙場的冷硬與決絕。

  而在戰場的碎石堆旁，凱德正狼狽地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

  他的樺木長弓早已在黑龍的酸液中融成了一灘焦黑的木屑，左臂被酸液濺到的地方血肉模糊，深可見骨，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鑽心的劇痛。

  方才兩頭巨龍的前後夾擊，讓整個繁星小隊瞬間分崩離析，萊昂內爾口吐鮮血半跪在地，莫林的塔盾崩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艾拉的短刃脫手飛出，莉諾爾更是連維持站立的力氣都沒了。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幾乎要將這位頂尖遊俠徹底淹沒。

  可就在這時，那席捲而來的鋼鐵洪流，那面迎風招展的紹伊公國蘋果旗幟，瞬間在凱德的眼底燃起了最後一絲生的希望。

  「援軍！是公爵的援軍！」

  凱德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啞的歡呼，眼底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顧不上左臂的劇痛，也顧不上身後兩頭虎視眈眈的巨龍，踉蹌著甩開了礙事的箭囊，瘋了似的朝著騎兵衝鋒的方向狂奔而去，一邊跑一邊奮力揮舞著手臂，用盡全力嘶吼著：「友軍！我們是友軍！是公爵大人請來的南境屠龍小隊！快救我們！！」

  他的聲音穿透了戰場的喧囂，清晰地傳到了前排騎兵的耳中。

  沖在最前方的幾名騎士瞬間變了臉色，握著韁繩的手猛地一緊。

  他們看著迎面衝來的凱德，看著他身上那套遊俠裝束，聽著他聲嘶力竭的呼喊，腳下的狼馬下意識地放緩了腳步，衝鋒的陣型在這一瞬間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鬆動。

  「爵士！是南境來的屠龍者！是友軍！」一名騎士猛地回頭，對著身後的霍金納德高聲喊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要不要————」

  「碾過去！」

  不等他把話說完，霍金納德爵士那蒼老的聲音便出現在了所有騎士耳畔，瞬間蓋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嘈雜。

  這位八十七歲的北境軍神，手中的騎槍狠狠向前一指，銀甲下的眼眸里沒有半分猶豫，只有不容置喙的軍令，一字一句如同淬了冰，炸響在每一名騎士的耳畔：「全軍衝鋒！陣型絕不能亂！不要為了一個人、十個人、一百個人，停下我們的鐵蹄！」

  「衝鋒之勢一旦泄了，我們面對的，就是兩頭暴怒的惡龍！到時候死的，就不是他一個，是我們三千弟兄，是整個紹伊公國！」

  「只要不是公爵大人在前面讓我們停下，其餘任何人的命令都不用管！」

  「給我碾過去！」

  軍令如山！

  前一秒還在猶豫的騎士們，瞬間收起了所有的遲疑。

  他們猛地夾緊了馬腹，手中的馬鞭狠狠抽在了狼馬的臀側，原本放緩的腳步驟然提速，三千匹狼馬組成的鋼鐵洪流，沒有半分停頓，依舊保持著最恐怖的衝鋒速度，朝著迎面奔來的凱德，狠狠撞了過去！

  凱德臉上的狂喜，在這一刻瞬間僵住。

  「不。不！」

  凱德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下意識地想要轉身躲閃。

  可他的左臂早已失去了力氣，身上的傷口在狂奔中撕裂，劇痛讓他的動作遲滯了半分。而這半分的遲滯，在全速衝鋒的重甲騎兵面前，便是生與死的距離。

  「轟隆！」

  第一匹狼馬狠狠撞在了凱德的身上。

  近千斤重的狼馬帶著衝鋒的萬鈞之力，瞬間便將這位頂尖遊俠撞得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他胸前的肋骨在撞擊中寸寸斷裂，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連慘叫都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嚨里。

  還沒等他的身體落在地上，第二匹、第三匹、數十匹狼馬的鐵蹄，便接踵而至。

  「噗嗤！」

  沉重的馬蹄踏碎了他的胸膛，踩斷了他的脊椎，碾爛了他的四肢。

  這位在南境闖下赫赫聲名、曾參與圍殺青年綠龍的頂尖遊俠，甚至沒能做出半分有效的反抗，便在三千重甲騎兵的衝鋒洪流中，被徹底碾碎。

  不留全屍。

  「全軍聽令，準備投擲，射殺紅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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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