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前後腳
第173章 前後腳
快斗低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井道。
電梯井裡的空氣又冷又潮，混雜著鐵鏽、潤滑油和灰塵的味道。他的夜行服被汗水浸透，貼在背上，每一次換手都能感覺到布料和皮膚之間黏膩的摩擦。
「疼死了————」
該死。
他咬了咬牙，繼續往上攀爬。每隔幾層有一個檢修平台，那是給維修工人用的。在算著自己快要爬到展廳所在層之後，他停下來翻身上了平台，蹲在那裡大口喘氣。
九條那個難纏的傢伙不知道有沒有追上來的辦法。他手機和對講機都沒了，就算想通知上層的警察在電梯口蹲點，也沒那麼容易。
但萬一呢？萬一他在電梯口留了人手？快斗今晚已經被這傢伙給逮住了兩次，此刻不得不多想一些。
他用袖口擦了一把額頭的汗，休息了十幾秒鐘後便撐起身體沿著檢修平台側身移動。
平台旁邊，井道側壁上嵌著一扇小小的金屬門，門上貼著一張褪色的標識。
「空調迴風管道·禁止進入」。
空調迴風管道，這東西貫穿全樓，口徑足夠一個人爬行，而且聯通各個樓層的設備間和走廊。雖然管道里又窄又悶，但比直接出電梯門安全得多。
他三兩下撬開門鎖鑽了進去。大約爬了十幾米，管道出現了一個分支。他往左拐，沒多遠就到了一個稍寬的轉角平台。
再下去就到地方了————
寺井爺爺多做這些調查準備工作果然是對的，換半天前他都想不到自己居然真的要爬這些亂七八糟的管道才有機會進入現場。
快斗在確定外面沒人後，快速離開管道趕入最近的洗手間中，闖入隔間裡鎖門，靠上門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沒太多休息的餘裕，他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衣物，一套看起來很有專業氣質的西裝，三下五除二地換上。夜行服里的道具被重新分配到西裝口袋裡。
換好衣服，他又摸出一小瓶淡香水，往領口、袖口、脖子噴了幾下。
電梯井裡全是鐵鏽和灰塵的味道，加上爬了這麼多層出的汗，現在他身上這個味道可不能帶到展廳里。
一邊噴，他一邊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時間到了時間到了————那個九條顧問也不知道追上來了沒有————」
快斗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掏出一個化妝盒用海綿和粉底飛快地調整面部輪廓。
化妝本身就是魔術師的看家本領，不過這次他不需要太複雜。
畢竟他打算直接假扮成工藤新一。
上次在工藤新一手裡吃了一個小虧後他就專門關注過這個偵探，隨即便發現自己的臉長得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樣。這個巧合他到現在都覺得離譜，但今晚正好用得上。
他之前在對講機里聽到過工藤新一的聲音，知道對方現在在指揮室，不會出現在展廳附近。工藤新一的臉就是通行證，借著這張臉要忽悠過那些警員和工作人員再簡單不過。
至於後續可能會被戳穿————那就無所謂了，反正只要能混進展廳，他就有一萬種辦法能帶走寶石的。
化妝結束，換上衣服，對著鏡子再次確認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形象後，快斗收起化妝盒匆匆往展廳方向趕去。
「趁那傢伙還沒追上來趕緊搞定收工————」
「呼————呼————」
鴉朔一路狂奔到二十八樓，速度漸漸慢了下來，也是氣喘吁吁地不住擦汗。
這破塔建這麼高於什麼————
說起來，雖然他剛才在和基德的戰鬥中占據了優勢，但他消耗的體力其實要比基德大得多。
更何況他本來也不是什麼體力旺盛的主————
二十八層樓道口，一個胖乎乎的中年警員正靠牆發呆，看起來是被安排在這附近巡邏的警員，只是在悄悄摸魚當薪水小偷而已。
警員看見他，愣了一下，露出了一些尷尬的笑容：「九條顧問？您這是————？」
鴉朔瞥了他一眼，也沒有太去糾結對方是否在摸魚的事情，撐著膝蓋一邊喘氣一邊說道：「基德————在樓上————電梯井裡————往上爬————」
「已經上去了？」
警員臉色一變，連忙說道：「展廳已經開放了，中森警部剛才通知所有人提高警惕，基德隨時可能出現————我剛才可沒看到基德啊。」
「我知道，他、他是從電梯井裡上去的，不關你的事————」
已經開放了？
鴉朔看了眼手錶。他剛才光顧著爬樓了，還沒顧得上看時間。
還好，應該也才開放沒幾分鐘。基德再怎麼樣也是在爬電梯井，不會比自己快多少。
他站直身體，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我沒有對講機了。你幫我聯絡指揮室，告訴中森警部和工藤，基德從電梯井上去了，讓他們封鎖所有高層電梯出口和消防通道。我這就趕去展廳。」
「明白！」警員掏出對講機，開始呼叫。
鴉朔沒有等他說完。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轉身繼續往樓上跑。
滑不溜秋的傢伙，到底還是讓這傢伙抓住了機會，不過嘛————
就算是基德真的得手、成功偷到了那顆寶石，他這次的行動也「不可能成功」。
為了讓自己的出道行動萬無一失，鴉朔可是提前針對所有防備都失敗的情況進行了準備。無論過程如何，他都能保證「基德沒有偷到真正的寶石」這個結果成立。
當然，那顆擺在展廳里的寶石自然是正品，他可沒辦法說服中島和夫把展廳里的寶石換成贗品。
畢竟人家為公司的大慶預熱了這麼長時間，結果在所有人面前展出一個假的寶石，還是懾干怪盜的壓迫，要是被人看出來並點破，各個角度都說不過去。
雖然他覺得直接不把正品拿來展出是一勞永逸的做法，但退一步他也有其他後手。不過最好還是能及時在基德動手、離開之前趕到現場，與其對峙。
這樣一來，他的手段「有人認證」之後，才能擁有更強的說服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