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告一段落
第158章 告一段落
深夜,東京灣。
幾日過去,離下個月一號漸近,鴉朔剛剛從帝國酒店離開,和那個經紀人洽談結束。
簽約自然是順理成章的。鴉朔能感覺出對方似乎對於和自己簽約這件事情有些疑惑,想來肯定是她負責的那個大明星專門要求了吧。
明天還要去聯繫一下鈴木小姐,告訴她這件事情,到時候也方便她那邊配合。畢竟以她朋友的身份和以某個受邀明星雇員的身份參加晚會還是有區別的。
至於現在,洽談結束的他並不急著回去。工藤新一和毛利蘭疑似被學校封印了,貝爾摩德這些日子也消停了下來,只是單純地在東京和普通遊客一樣遊玩。
沒有突如其來的殺人案,也沒有組織那邊突然塞過來的麻煩。鴉朔難得感覺日子過得這麼清淨。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也讓他有餘裕去悄悄打聽一些消息。
海風捲起漆黑的海水拍打著生滿藤壺的防波堤,鴉朔站在偏僻的碼頭邊緣,雙手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裡,凝視著深不見底的海面。
他閒暇時用著一些在貝爾摩德看來很是拙劣、但已經可以糊弄過一般人的易容,去了幾個自己所知道的、組織放在明面上的據點,比如某些對外開放的酒吧、居酒屋,裡面的人全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
他認識的那些人都不在了,這些據點的人員構成完全換了一遍。
至於最後的歸宿————
按照琴酒的風格,大多應該都被灌滿水泥沉入了眼前這片東京灣底,還有一些,估計被埋在了群馬縣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里。
活口,大概確實是沒有的。
「呼————」
鴉朔長長地吐出一口白色的濁氣。
他閉上眼睛,為這些死者進行了短暫的默哀。
也不能說這些人算是好人吧,說到底他們也是組織成員,髒活幹得不少。但其中絕大多數人,即使被警察逮住,也是罪不至死的。
而現在這些人卻因為自己的緣故被組織給幹掉,其中還有不少曾給自己幫忙的夥計。
沒辦法光明正大地為他們討個公道,不默哀一下就說不過去了。
推翻組織這個龐大的跨國犯罪集團,讓琴酒那個草管人命的瘋子付出應有的代價————
這本來只能算是鴉朔單純出於自己的性格,在自保以外定下的一個模糊目標,現在這個目標多了不少實感。
只是有這個自標又該如何實施呢?只靠他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眼下來看,就算是他以後發達了故意給組織一些關於警視廳的假情報,影響範圍最多也不會超過日本,能不能坑了琴酒都還是兩說。
不過如果不考慮一步到位的事情,有些「小事」做起來應該是問題不大,比如儘可能在暗中為某個或許是孤軍奮戰的公安警察打掩護。
最好是能和降谷零互相認證身份,然後好好利用日本公安的力量去不斷削弱組織。
不過認證身份的時機很重要,現在他和「波本」都沒有在組織里見過面,而且對降谷零的性格和目的也不夠了解。必須得考慮貿然攤牌的話會給自己帶來的風險。
自保還是最優先的。
降谷零,或者說日本公安是距離自己最近、可以利用的外部因素。而如果要在組織內部撕開裂口,貝爾摩德無疑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但她對於組織的歸屬感是一個問題。
正義,或者說善良在她心中究竟占據了多少分量?要決定應該如何看待她,試探出她的底線很有必要。不過以貝爾摩德的個性————
「神秘主義者真麻煩啊。」
鴉朔發出了琴酒般的感慨。
次日晨,鴉朔帶著一身露水回到了公寓,像這段時間的每一個早晨那樣,準備先去煮兩杯咖啡再去把那位起床氣日漸嚴重的大小姐給叫醒。
然而他一開門就停下動作。
「.
」
玄關的鞋架上,原本與他的皮鞋並排擺放的幾雙精緻女式高跟鞋和短靴不見了。門邊的衣帽架上,清一色是他慣常穿的深色風衣。
視線落向廚房島台,原本成對擺著的骨瓷咖啡杯,只剩一隻扣在瀝水架上。
鴉朔走進公寓裡四下張望,處理這些細節算是他擅長的方向之一,因此他更能感覺到這種所有的生活軌跡被不動聲色地抹平所帶來的視覺上的突兀感。
公寓裡的生活氣息依然很重,菸灰缸里的菸頭、陽台上略顯散亂的衣物、一些還沒有收拾過的餐具果皮、隨手擺放的洗漱用品————
但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就仿佛這間公寓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單身男性在獨居。
「克麗絲小姐?」
鴉朔快步走向主臥,房門虛掩著。他一把推開門,入眼的是空空蕩蕩的房間。
床鋪乾乾淨淨、整整齊齊,沒有睡過的褶皺,衣帽間空無一物,盟洗室空蕩蕩的什麼都不剩。
鴉朔手指一擦床頭櫃,指尖抹下一層薄灰,就像這間房間自從買來就根本沒人住過一樣。
沒有香水味、沒有頭髮絲、沒有一點兒可疑的殘渣和指紋————
拉開窗簾,外面陽光照了進來,窗戶上有一些許久未經打理而殘留的灰漬。這甚至讓鴉朔產生了某種這段時間那個女人只是過度疲勞產生的一場幻夢的錯覺。
「真是驚人的專業素養————」
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鴉朔嘟嘟囔囔地說道,心中浮現出一種莫名的空虛感。
那個女人現在應該還在日本,但是她馬上就要回紐約了啊。要回美國去了————
他坐到沙發上,看著未開啟的電視屏幕發呆了幾分鐘。
管家的生活結束了一不知怎的,這個念頭一從心裡冒出,他就愈發煩悶。
說不出這種抑鬱感緣何而來,正是這種沒來由感本身令人心焦。
「兵!」
」
起身、關門、下樓、開車。
本來是打算出門飆車一番舒緩心情的鴉朔在打開車門時看見一張紙片飄落下來。
他眼疾手快地伸手夾住,展開。
【See you soon】————
」
」
「再見這種話要當面說啊!」
他一邊如此憤憤不平地吐槽著,一邊將紙條疊好放進錢包夾層里,轉身上樓。
飆車?什麼飆車?通宵一夜,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快回去睡一覺,然後享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結束的、沒有任何事情要做的頹廢生活。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