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託故謀私

  第155章 託故謀私

  鴉朔的懷疑對了一半錯了一半。

  降谷零來擔任他的聯絡人，的確是因為出於對組織的懷疑。但這個懷疑並不是針對他的。

  上次在日賣樂園親眼目睹鴉朔「冒險」徒手拆彈後，降谷零已經非常肯定鴉朔的守序善良立場，很難把他和組織掛鉤，更何況組織里能力突出的男性成員他都認識，沒有一個代號幹部的特徵與鴉朔是一樣的。

  降谷零真正懷疑的是貝爾摩德，也就是鴉朔身邊的那個女性。

  和鴉朔的交流不算很多，沒能進入他的居所，實際上也就談不攏什麼特別有價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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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停在不遠處的車上，降谷零抽出個人電腦翻看著上面的資料皺眉。

  屏幕上顯示著昨晚那輛雷克薩斯的行駛軌跡。根據道路監控以及他之前留在車內的錄音不難看出，這輛車在離開警視廳後並沒有直接返回住宅，而是駛入了一家高檔酒店的地下車庫。

  經查，兩人昨晚也的確在那家酒店有正常的開房和入住記錄。

  按照錄音來說，這兩人疑似是在酒店裡做了某些不像是僱主和保鏢之間應該做的事情。總之，也算是休息。

  但問題就出在這段時間。降谷零在昨晚的復盤中計算了一下公安小隊在淺草一帶遭遇攔截的時間軸。在兩人入住酒店、消失在監察中的這段時間盲區內，那輛吉普車恰好出現在了戰場。

  巧合？不好說。琴酒突然出現在警視廳附近這件事情本來就很可疑，降谷零直到現在也沒想明白他們為什麼會在那個區域現身。

  出于謹慎，他的自光從內向外擴展，當時正好在警視廳的鴉朔和克麗絲就進入了視野。現在時間上也好像能對上。

  當然，他目前沒有任何實錘的證據能證明這個法國大小姐就是貝爾摩德————

  但是貝爾摩德從出現在東京的情報浮現與這位克麗絲小姐抵達日本的時間很接近，現在又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因此很難不去懷疑。

  早先降谷零就有這麼想過，當時打消了這方面的猜測只是因為一九條鴉朔。

  昨天貝爾摩德現身，也是二人組的形式。

  那個哥特人偶會是九條鴉朔嗎？

  不好確定，但降谷零懷疑中傾向於不是。畢竟一個會為了救下無辜遊客而不顧自身安危的人怎麼可能和陰溝老鼠同流合污？性格和表現上對應不上。

  但不管這個克麗絲到底是不是貝爾摩德，九條鴉朔又扮演著什麼角色，現在在降谷零的推動下，公安已經開始展開對克麗絲的信息調查了。

  這話當然不會和鴉朔說。

  什麼？說好了要給鴉朔的僱主保密？

  正和鴉朔想的一樣，這種契約沒什麼約束效力，特高課轉型過來的情報機關哪裡會管這些。這個約定最大的作用就是提醒組織公安什麼時候會對鴉朔起疑而已，只是這個作用發揮得有些及時。

  當然，在降谷零看來，這也是出於對鴉朔的保護。

  如果克麗絲真的是貝爾摩德，那這次她指不定憋著什麼壞心思，說不定就是想要警視廳懷疑鴉朔的背景、然後自斷手腳，讓警視廳自己消除一個可能有利於調查壓制組織的助力呢。

  當然，對鴉朔的暗示也是少不了的，比如旁敲側擊的提示他要多注意身邊人的身份什麼的。

  這些提示並沒有什麼作用，鴉朔早就知道貝爾摩德是個什麼成色了。

  公寓內，處理完事情回來的鴉朔看見餐廳中貝爾摩德正端著尚熱的布列夫淺嘗。

  「非常迷人的口感，九條，你的手藝總是這麼討人喜歡。」

  貝爾摩德對著他笑眯眯地說道，隨後話鋒一轉：「樓下是有什麼迷人的景色，讓你耽誤時間了麼？」

  「謝謝您的誇獎，克麗絲小姐。的確是有些迷人的東西，比如日本公安。」

  鴉朔拉開椅子在對面坐下：「您還記得降谷零，降谷警官嗎？」

  「嗯————是日賣樂園的那一位？」

  「沒錯。剛才我在樓下遇到他了。」

  鴉朔簡述了一下剛才與降谷零的碰面。貝爾摩德切著盤子裡的吐司，漫不經心地點頭。

  「————一個公安來擔任這種職位很不尋常。我認為以公安的敏銳度，他很可能已經對我們起疑了。這對您很危險，克麗絲小姐。」

  鴉朔最後做出了這樣的論斷。

  這當然也是提醒貝爾摩德，下次別再這麼冒險了。讓他經歷了一番措手不及的槍戰姑且不提，讓琴酒和伏特加被逮住多好————

  咳咳咳。

  他可不想自己被莫名坐實了組織成員的嫌疑，想投靠官方都沒有門路。

  然而，面對鴉朔的提醒，貝爾摩德放下刀叉，單手托著下巴，戲謔道：「————喔？你是在擔心我被日本公安通緝嗎？」

  「這難道不值得擔心嗎？」

  「九條，你似乎忘了一件事。很快就會離開東京了。不管那個小警官懷疑什麼，只要沒有當場抓獲的實錘證據，等我回到紐約，他在東京的那些監視和懷疑對我來說，就和路邊的落葉一樣毫無意義。」

  鴉朔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

  確實，眼前這位換個身份拍拍屁股走人就可以直接無視公安的威脅了。日本的手怎麼也伸不到美國。

  至於他自己————

  貝爾摩德走後，他要應付的也就只有「不過這件事對你來說倒是個絕佳的機會。」貝爾摩德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循循善誘，「待會兒你就給Gin發個消息，著重強調一下，公安現在可能已經盯上你了。」

  「告訴琴酒大哥？」

  「沒錯。一旦Gin知道你現在是日本公安的重點關注對象，為了防止組織的底細因你而被拔出蘿蔔帶出泥，他肯定會減少給你派發那些具有極高風險和暴露可能性的濕活，讓你專心扮演一個好人。」

  「這樣你在組織里的日子反而會安穩很多。這不好嗎？」

  「.

  」

  「那公安那邊？」

  「公安那邊就少杞人憂天了。」貝爾摩德用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九條，你只是因為知道自己是臥底，所以你總覺得別人看你哪裡都是破綻。」

  「站在警察的角度想一想。昨天警視廳的高層才剛剛對你發出特別搜查顧問的邀請，如果你是公安，你會僅僅隔了一個晚上，在沒有任何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就對一個名聲在外的正義人士的本質產生懷疑嗎？」

  「如果對你的態度這麼容易就改變，那警視廳就不應該這麼快邀請你。而且，九條，還有一件事情我必須提醒你————」

  「不要把公安的人想得太厲害了，他們擁有國家層面的力量還奈何不了組織，其實能力很弱的。要對他們祛魅，不要和Gin學那套多疑的毛病。」

  鴉朔點了點頭，沉吟片刻打算想想應該怎麼回答貝爾摩德的「教誨」，卻沒想到對方立刻結束了這段對話。

  「好了，不要再讓這些組織事務破壞美好的早晨了。我是來度假的，不是給Gin、給你們當老師的。外面的陽光這麼好，簡直是購物的絕佳天氣。去把車準備好，管家先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