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韓驍的猜想
五月的榕城很是炎熱，一上午的多球訓練下來，兩人身上都出滿了汗，T恤領口濕了一小片。
「我去樓下便利店買瓶水。」韓驍放下球拍，對郁凜汐問道，「你要什麼？」
「老樣子，冰紅茶，要冰的。」郁凜汐正低頭擦著膠皮，一想到能喝冰鎮的冰紅茶，語氣里都帶著點愉悅。
韓驍點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大概幾分鐘後，韓驍左手拎著兩瓶水走了進來。
郁凜汐正坐在長椅上仰頭揉脖子，韓驍便坐在郁凜汐身邊，嘗試著擰開瓶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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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韓驍的右手不能發力，他只能把瓶子夾在兩腿中間，用左手擰瓶蓋。
郁凜汐撞見他這副費勁的模樣，沒吭聲，徑直探過手，十分自然地從他手裡抽走了水瓶。
手腕微微一轉，「咔」的一聲輕響，瓶蓋便徹底鬆了，郁凜汐遞迴去的時候還叮囑道：「右手別瞎使勁。」
「知道了。」韓驍接過水，仰頭喝了一大口，瞬間解了大半暑氣。
「爽！」
韓驍仰天長嘆一口，然後靠在了椅背上，只感覺整個人都通暢了不少。
郁凜汐拿起自己那瓶，絲毫不顧什麼淑女的形象，也是悶頭灌了一口。
韓驍蓋上瓶蓋，對郁凜汐說道：「對了，李天被王隊扣下，就只是打循環賽？」
「嗯，王隊說他正手側身漏洞太大，這周每天加練兩小時。」郁凜汐擦了擦嘴角的水，回答道，「不過王隊今早問我，你恢復得怎麼樣了。」
韓驍抬了下眉。
「沒說別的，就問了問打球的手感。」郁凜汐抬眼看他，「他嘴上一直不贊成你練左手，其實也對你很留意。」
韓驍沉默幾秒，輕輕笑了聲。
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王隊帶了他這麼多年，哪能說放下就放下。
「行了，歇夠了就開始吧。」他拿起球拍站回台邊，眼底帶著點躍躍欲試的亮，「下午練下旋攻球，你儘管發轉的，我接著。」
郁凜汐也拿起拍走過去，路過他身邊時，低聲說道：「我就不相信你下旋這兩天也能練的這麼好！」
韓驍回頭看她，她已經走到了球檯另一側，低頭整理著球筐。
他笑了笑，沒應聲，只握著球拍站定了位置。
下午的訓練全撲在了下旋攻球上，在訓練開始前，韓驍先在正反手下旋攻球的技能上加了兩點。
郁凜汐發的球旋轉一次比一次強，從長球到短球，從定點到不定點，節奏壓得很穩。韓驍憑著技能點打底的基礎，上手很快，失誤率越來越低，到後來連拉球的落點都能隨心所欲。
練到後半段，他感覺手感越來越順，索性心念一動，又投了兩枚枚技能點進去。
按系統給出的提示，從「初窺門徑」到「略知皮毛」，需要5點技能點才夠。
可就在兩枚技能點使用成功的一瞬間，系統面板突然跳了出來。
在看清面板的內容時，韓驍愣住了。
面板上清清楚楚寫著：【正反手攻球（下旋）：初窺門徑→略知皮毛】。
前後加起來，他只投了 4枚技能點，比系統的提示少了 1點。
「這是怎麼回事？」
韓驍怔怔地看著面板，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只用了四點技能點就能達到略知皮毛的程度。
他盯著面板琢磨其中緣由，一時出了神，連對面飛來的球都沒察覺。
白球擦著桌邊直直飛了出去，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牆角。
三分鐘的組間休息剛過，郁凜汐照常發出了第一球，等了半晌沒聽見回擊的聲響，抬眼就看見韓驍站在原地發愣，眼神放空，根本沒落在球上。
她心裡猛地一沉，第一個念頭就是訓練強度超了，扯到韓驍的舊傷了。
她當即扔下球拍快步繞到球檯對面，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你還好嗎？是不是手腕疼了？」
話音未落她已經快步繞到球檯另一側，伸手便抓起韓驍的右手。指尖輕輕掀開護腕上沿，低頭去察看腕部的皮膚狀態。
腕間微涼的觸感拉回了韓驍的意識，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郁凜汐焦灼的模樣，韓驍抽出右手，輕輕動了動手腕：「沒疼，別緊張，剛才走神琢磨球路呢。」
「想事？」郁凜汐懸著的心落回原處，緊跟著就皺起眉，語氣帶上了點訓人的勁兒，「訓練的時候走神？你手腕什麼情況自己不清楚？萬一動作錯了抻著傷，之前練的都白費。」
「放心，我自己的身體我能把控，不會出事的。」
韓驍撓了撓腦袋，嘿嘿一笑，示意郁凜汐不要擔心。
郁凜汐抿了抿嘴，隨後將地上的球撿了起來，丟進了球筐：「今天就練到這，我怕再練下去你真的要傷了。」
「哎，別啊，我真沒事。」
韓驍微微一愣，想要拉著郁凜汐繼續訓練，但是不管自己怎麼說，對方都無動於衷，只是將多球整理好，裝進背包，隨後將球拍擦拭乾淨，提起自己還沒喝完的冰紅茶。
「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先回隊裡了，你要是想練，明天早上我再來。」
郁凜汐看了一眼左手腕的表，時針已經指到三點了。
「行吧。」
無奈，韓驍只得將球拍裝了起來，然後說道：「明天我的體檢結果就出來了，要是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就出院了。」
「這麼快就出院嗎？」
郁凜汐覺得韓驍是不是太操之過急了，便問道：「醫生呢，沒說讓你多修養一段時間？」
「醫生說了，除了我手腕的傷以外，我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韓驍搖了搖頭，「可是在這待著我的手腕也不會好，不如早點出院，備戰一個月後的省隊選拔賽。」
郁凜汐知道韓驍是那種一旦拿定主意就不會輕易改變的人，索性也沒再多勸，只是說道：「那之後你給我發地址，我照樣帶多球過來找你訓練。」
「好，那後面就麻煩郁教練了。」
韓驍對郁凜汐打趣道。
對著韓驍說了聲明天見，郁凜汐便背上背包離開了康復室，臨走到門口時，她又轉頭說道：「晚上別加練，好好休息！」
「好的教練！」
看著郁凜汐離開後，韓驍並沒有著急動身，剛才熟練度突然升級到略知皮毛的事情他還沒搞清楚呢。
他拉過長椅坐下，心念一動喚出系統面板：「明明需要五點，怎麼加了四點就升級了呢。」
韓驍摩挲下巴反覆核對了兩遍，確認點數沒算錯。
「難不成是現實世界的訓練也能起到替代技能點的作用？」
思來想去，韓驍只能想到今天和之前的不同之處就是和郁凜汐的針對性訓練。
「還有一枚技能點，加給上旋試試。」
韓驍索性點了一下正反手攻球（上旋）後面的加號，試驗一下自己的猜想。
系統提示技能點使用成功，但是正反手攻球（上旋）等級依舊穩穩停在原處，沒能突破到略知皮毛的檔位。
韓驍心裡的推測漸漸清晰：「一天的實戰訓練，差不多能抵一枚技能點的效果。」
先前練下旋，他只加了四點技能點就順利升級，差的那一點缺口，剛好被今天的多球訓練補上了。
而上旋攻球他只加了三點，算上訓練抵扣的一枚，距離升級還差最後一步，自然沒能跳級。
「明天先完成基礎任務，然後再補加一點技能點，就能確認這個猜想對不對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