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沈大人手握本命劍
第326章 沈大人手握本命劍
「生殺予奪!」
隨著沈誠一聲爆喝。
燃燒著冷白色火焰的長劍,筆直刺入肉瘤,貫穿了公孫沐雨的心臟。
「嗷嗷嗷!!!」
她當即哀嚎不止,劇烈掙扎。
身體周圍的黑色肉須一根接一根變成石頭,化作齏粉。
包裹在外的肉瘤不斷肢解,變成一塊塊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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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怕的自愈能力再次發動,不斷修復肉體。
但卻徒勞無功。
長劍之上的生殺予奪之力,乃是概念級的力量。
斬必中,殺必死,生殺予奪。
只要知道真名,就是神佛也殺給你看。
她只能咆哮著,嘶吼著,不甘地,一點點溶解。
只是那黑色肉須化作的手掌,仍然在不停揮動著,想要拽住沈誠。
「這是,解決了?」
趴在肉瘤之上的白月璃,終於鬆了口氣。
她能感覺到,身下的東西逐漸沒了動靜。
「做得好,月璃。」沈誠緩緩飄下。
「哼。」白月璃輕哼一聲,身後的大尾巴卻是搖搖晃晃起來。
「不過這東西到底為什麼,一直追著我打呢?」沈誠疑惑地看向不再動彈的肉瘤。
肉瘤中的公孫沐雨,雙臂無力地下垂,頭顱低向地面,雙眸無神,已然死透。
「不知道,我在她頭頂打了這麼多下,她也不理我。」白月璃狐狸耳朵動了兩下。
「算了。」沈誠搖搖頭,握住長劍,準備拔出。
就在這時,那死透了的公孫沐雨,忽然把頭抬起,雙眸冒出黑光。
緊接著,周遭的黑色小手,又一次動了起來,抓向沈誠!
「不好!」白月璃雙眸一凝,連忙伸出利爪,要把公孫沐雨的腦袋砍掉。
「等一下!」
沈誠卻阻止了她。
「啊?為什麼——這是!」白月璃還想說什麼,卻雙眸一顫。
那些黑色的手臂,已經纏繞到了沈誠身上,但並沒有做出任何攻擊的舉動。
只是輕柔地撫摸著沈誠的臉和身體。
公孫沐雨的臉上也浮現出眷戀的笑容。
下一瞬,咔嚓,咔嚓,咔嚓。
公孫沐雨的臉上浮現出一道道裂縫。
那裂縫從她的臉,擴散到脖子,鎖骨,高聳,小腹,四肢————
她就像是一個瓷娃娃一樣,碎裂開來了。
而另一個女子的臉和身體,也從這瓷娃娃中露了出來。
這公孫沐雨「體內」,竟是包著另一個女子!
看到那女子臉的瞬間,白月璃便瞳孔微怔:「這女人,怎麼和剛剛咱們殺的那個青銅門女,一模一樣?」
沈誠也是滿心疑惑。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裡面封印著的,不是公孫沐雨嗎?
就在這時,女子顫抖著看向沈誠,緩緩睜開眼睛。
她的眼睛和剛剛的女子一樣,都被挖去了,右眼處縫了一個「囍」字。
她就這樣看著沈誠,張開雙臂,一點點抱了上去,然後在他耳邊說道:「欣————兒————」
「欣——兒————姐姐————」
「謝謝你————幫我們——解.————」
那女子用難聽而刺耳的聲音,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然後,爆炸開來,化作一灘暗紫色的漿水,濺了沈誠一身。
「她喊我————欣兒姐姐?」沈誠喃喃說著。
「看樣子,她應該是欣兒的妹妹,雅兒。」師語萱適時說道:「跟在公孫沐雨身邊的,那一對雙胞胎侍女。」
沈誠握緊拳頭,指尖發白,靈氣自腳下擴散,在此間激盪。
一股憤怒湧上心頭。
這一刻,沈誠明白了。
這女人之所以一直盯著自己,不是因為她看破了自己的【狐隱】之術。
而是感受到了,被自己吞噬掉的欣兒————
她從頭到尾,也都並不是想要殺死自己。
而是想要————
擁抱。
之前的那個欣兒也是一樣。
她嘴裡不停說著,要保護小姐,保護女神,也不是要保護「公孫沐雨」,而是要保護「公孫沐雨」體內的妹妹!
這一對侍女,都被公孫家用慘無人道的手段改造了。
割去耳朵,刨掉眼睛,還在眼眶裡縫上囍字,然後再改造成這種不人不鬼的怪物!
一個變成青銅門,一個變成這樣的大瘤子!
「公孫家————這幫畜生。」
沈誠的指節被他攥的啪啪直響。
「至少你幫她們解脫了。」師語萱從後面抱住他。
「不夠,還不夠。」沈誠深吸口氣,再睜開眼時,又恢復了冷靜:「這些傢伙不死,這樣的悲劇,就永遠沒有盡頭。」
旁邊的白月璃,也大概看明白了。
她疑惑地皺起眉頭,關心道:「沈——主人,可是她是怎麼看到你體內的欣兒的?難道,欣兒還沒死嗎?」
「不,欣兒已經死了。」沈誠搖了搖頭。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欣兒體內的根源力量,都已經化為碎片,被自己吸收乾淨。
至於雅兒為什麼能夠感覺到欣兒————
「也許是因為一個情」字吧。」師語萱悵然若失地抬起頭:「我們術士在追尋理」的路上,也總是無法理解,為何有的人,能夠創造出違背規則的奇蹟。」
「到了最後,卻發現理」解釋不清楚情」。」
沈誠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攥緊拳頭,走到那已經不動彈的大瘤子旁邊。
他要搞清楚,公孫家到底在製造什麼。
這肉瘤和噩夢症之間,到底有沒有關聯。
肉瘤雖然已經不動彈了,但身上的根源靈氣卻並沒有完全消散。
他抬起手,發動了【濟世】和【冥府葬歌】。
這兩把本命劍的組合力量,可以讓他看到一些以前的畫面。
根源之力湧入身體,又在瞬間被淨化,轉化為根源靈氣。
一幅幅畫面,也在他眼前蕩漾開來。
漆黑的山洞中。
公孫家的現任族長,公孫康,正和一個身穿暗紫色長袍的修士碰面。
沈誠一眼便認出,那修士身上的長袍是根源教派的長袍。
根源教派的修士,將一團肉瘤遞到了公孫康面前,用不男不女的疊音說道:「告訴你們的老祖宗,這就是他想要的東西。」
「這東西是什麼?」公孫康問道。
「擁有永恆壽命的身體。」根源修士沙啞說道:「或者說,人造的————根源。」
「你說什麼?根源?」公孫康蹙眉:「根源不是只存在在門後————」
「呵呵,你們對我們的力量一無所知。」根源修士繼續說道:「好了,用你們手上那個厄運之子作原料,完成祂吧。」
「當根源誕生,你的老祖宗就會得到,他想要的————永恆的壽命,呵呵。」
「這便是主給你們的賞賜,也不枉費你們一直以來,潛伏於暗處。」
畫面到此便結束了。
沈誠眨了眨眼,把神念收回,看向那噁心的肉瘤:「這東西,是人造的根源?怪不得那些黑色的手,和我在根源之門內看到的是一樣的。」
「啊?什麼東西?」白月璃耳朵動了兩下。
於是,沈誠就把剛剛看到的畫面,以及根源的事情,都大概解釋了一下。
白月璃聽後,不由抿住嘴唇,耳朵耷拉了下來。
「霸占了大元皇帝的怪物,能夠殺人的雨水,覆滅整個世界的浩劫————原來,沈誠一直以來,都在和這樣的東西對抗嗎?」
「他原來,一直都在默默守護著這個世界,守護著我們————」
「可是,面對這樣的對手,他難道不會怕,不會受傷嗎?」
「如果,如果可以,真希望他不要在面對這種危險,我————等等。」
白月璃想著想著,連忙屈辱搖頭。
不對,我在想些什麼?
他面對什麼樣的敵人,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被他天天欺負的受害者!
不僅要自稱璃奴,還要叫他主人————真是氣死人了!
沒錯,我才不要關心他!才不要!
白月璃這麼想著,可是看著沈誠的目光,卻不自覺溫柔了下來。
「你一直盯著我幹嘛?」沈誠蹙眉。
「啊?咳咳,誰,誰盯著你了!」白月璃連忙扭頭,轉移話題:「我只是在想,難道說這欣兒和雅兒,就是什麼厄運之子?」
「不是,厄運之子應該是大虞劍聖,真正的公孫沐雨。」沈誠搖搖頭:「但公孫家應該是不想犧牲她,所以才用某種手段,讓兩個侍女冒充她————
真是畜生。」
與此同時,沈誠也想通了很多事情。
之前在青銅片中,見到南宮玥的父母時,他得知了南宮玥是厄運之子。
可在龍神村,厄運之子,卻稱呼自己為厄運之子。
當初,沈誠以為,這是根源教派換了人選,選擇了自己,放棄了南宮玥。
但現在看來,所謂的厄運之子,從一開始就不止一個。
南宮玥,公孫沐雨,甚至包括慕容雪,可能都是「厄運之子」。
根源教派為了那場浩劫,準備了不少的「候選人」啊。
「那,除了她們三個以外,還有誰是厄運之子呢?她們三個,有什麼特殊之處————等等!」
這麼想著,沈誠腦後忽然滑過一道閃電。
他不由看向自己手背上的黑色劍印。
他想起來了,自己覺醒【以魂鍛劍】能力時,覺醒的那個念頭【這世上,存在著一部分天生具備命格的女子。她們的命運,能夠影響天下的命運,歷史的走向。】
【而我,能將她們的命格,鍛造為劍,化為己用。】
【並且,還能夠改寫她們的命運,以此改寫歷史的走向。】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啊!」
這一刻,沈誠全部都明白了。
原來,謎底從一開始就在謎面上!
厄運之子,就是那些身兼命格,擁有本命劍的女子!
所以,她們的本命劍才或多或少,和根源有所關聯!
尋常招數對根源造物根本沒用,但南宮玥的【生殺予奪】卻是神佛都能殺。
慕容雪的【濟世】,能夠淨化根源的侵蝕。
婠婠的【冥府葬歌】,能夠把根源之力化為己用。
晴兒的【俠】,能夠斬破世間一切法,就連根源之門的黑手都能砍斷,還能夠改寫其中的規則。
唯有國師方雨的【佛魔雙生】,似乎和根源沒什麼關係。
但劍沒有進化到最後,誰也不知道,最終的效果是什麼。
「不僅如此,她們的身世也都籠罩在層層迷霧之中。
「南宮玥自不多說,慕容雪在襁褓時就和根源教派接觸過。」
「南宮晴現在都不知道身世如何,方雨是從北齊那邊回來的,婠婠則是冥府葬歌者的化身————」
「不僅僅是身世,還有她們身上發生的事情。」
沈誠接著回憶一首先是女帝南宮玥,若沒有自己,就沒人治療她身上的天道之殤。
那天道之殤,本就和根源的力量有關。
若她被其吞噬,那自然而然的,浩劫便會降臨了。
然後是南宮立,她身具龍血,若是沒有自己,長樂縣邪龍之災的時候,她就會和那邪龍融合,在帝拾仕發浩劫。
婠婠和方雨自不多說,一人被心魔煩擾,一人失去記憶隨時會被冥府葬歌者召回。
接宰是慕容雪————或許白月璃綁架她,就是一個局,一個使浩劫之災開始的局,但這個局,因為自己的出現,而改變了。
沈誠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以魂鍛劍中的命格之女們,就是厄運之子!
若自己不去和她們接觸,不去改寫她們的命運,那她們便會仕發末日浩劫!
但與此同時,沈誠的心頭也湧出了更大的疑惑。
從之前的情報可知,以魂鍛劍和魂天爐火,都是二干年前的膠州之戰中,從根源內取出來的。
可是,這兩樣力量,為什麼會在自己體內呢?
難道真的只是,自己穿越過來,這兩種力量就自行鑽入自己體內了?
如果沒有接觸過根源教派,沒有發生這一系列事情,沈誠還真會相信,自己就是龍王轉世,戰神欠來。
但如今,經歷了這一切後,他卻覺得其中一定藏宰什麼隱情與陰謀。
他也愈發好奇,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呼。」
沈誠嘗嘗呼出一口氣,掐了掐眉心。
這個問題,以現在的情報,無法得出答案。
現在首先要做的,還是考慮公孫家和公孫沐雨。
「如此說來,大虞劍聖公孫沐雨就是反例,我沒有接觸到她,自然也就沒法改寫她的命運。」
沈誠看向地上的肉瘤:「她在公孫家和根源教派的手中,便會成為仕發末日浩劫的契機。」
沈誠整麼想宰,耳邊傳來「轟隆隆」的巨響聲。
頭頂投餵肉瘤的天花板緩緩打開了。
公孫家的族長公孫康,在天花板後面,先出身形。
「呵,老梯,終於讓我抓到你了。
沈誠握緊拳頭,嘴角露出陽光笑容。
帝拾暴亂,業城之災,根源之變。
一樁樁,一件件,無棗的悲劇,全都和這位大虞的司屑有關。
而現在,新仇舊恨,一齊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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