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收徒，戰衣
第38章 收徒，戰衣
話音落下，竹舍內氣息微凝。
一旁的紫月神色平靜，並不意外岩大師會生出收徒之心，以李毅的天賦與實力，的確值得這位炎城頂尖符師主動垂青。
要知道，岩大師坐鎮炎城多年，地位尊崇無比，整片炎城地界，不知多少天才後輩擠破頭想要拜入其門下，卻皆被他婉言拒絕。
尋常修士能得岩大師一句指點，便已是莫大機緣，更別說親傳弟子之位，旁人求都求不來。
任誰都以為，李毅定會欣然應允。
然而面對這份旁人夢寐以求的機緣，李毅只是神色淡然，微微拱手，語氣平和卻透著堅定，道：「多謝岩大師厚愛，晚輩心領。」
「只是晚輩生性習慣獨行修行，暫不願拜入師門，受門規禮數束縛。不過晚輩對符師一道的確心生嚮往，日後若有不懂之處，或許還要向岩大師請教一二。
直白拒絕，沒有絲毫委婉客套。
這話一出，竹舍內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岩大師一怔，顯然沒料到自己主動收徒，竟會被一個少年當場回絕。
他身為炎城符師會之主，四印大能，身份地位何等尊崇，平日裡城中各方勢力首領、
世家長輩見了他，都要恭敬行禮，俯首尊稱一聲岩大師。
多少天才俊傑眼巴巴想要拜入他門下，他向來不屑一顧，今日難得動了愛才之心，主動開口收徒，竟是生平頭一遭被人直接拒絕。
換做旁人，此刻怕是早已面露慍色，心生惱怒，覺得顏面盡失。
但岩大師沉寂片刻，並未動怒，反而先是一愣，隨即緩緩搖頭，忽而低低一笑，笑聲里沒有惱怒，反倒多了幾分饒有興致的意味。
他仔細打量著李毅，見少年神色坦然，不卑不亢，沒有半分刻意攀附，也沒有半分年少輕狂，心性沉穩遠超同齡人。
越是這般，他心中反倒越發欣賞，越發生出濃厚的興趣。
「好，好一個獨行修行，不受禮數束縛。」岩大師緩緩開口，目光深邃，道：「老夫坐鎮炎城多年，主動收徒還是頭一次被拒，你這少年，倒是與眾不同。」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慣了趨炎附勢、攀附權貴之輩，如李毅這般有天賦、有實力，卻依舊本心沉穩，不慕虛名、不戀機緣的少年，實在太過難得。
拒了師門，卻不拒符道，心性通透，意志堅定，再配上那超凡的天賦與戰力，此子未來的成就，恐怕難以估量。
「也罷，人各有志，老夫便不強求。」岩大師擺了擺手，神色恢復平和，眼中卻滿是探究與期許，道：「你若真想參悟符道，日後大可常來符師會走動，各種典籍，精神秘籍，但凡我符師會有的，你盡可查閱取用。有什麼疑惑，也可隨時來尋我解惑。」
在他眼中，已然將李毅視作了潛力無窮的後輩妖孽，即便不收為弟子，也願意刻意結交，悉心點撥。
李毅微微頷首，道：「多謝岩大師成全。」
紫月站在一旁，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動，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也暗自感慨。
連岩大師都對李毅另眼相看，足以見得此子的不凡，自己此番帶他前來符師會，倒是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竹舍內的符道餘韻尚未散盡，岩大師看著李毅，終是緩緩點了點頭，道：「炎城不大，卻也藏龍臥虎，你這性子，倒是能少些牽絆。明日起，你可來此處，老夫先給你講講符道入門的根基，你且用心聽著。」
李毅拱手應下，岩大師揮了揮手，示意二人自便，目光卻依舊落在李毅身上，帶著一絲難掩的期待。
踏出竹舍，庭院裡的古松與符文石柱映入眼帘，紫月走在前方，腳步放緩，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李毅身上那套早已被風塵與廝殺磨得陳舊的衣衫。
衣擺邊緣卷了毛邊，肩甲處的布料甚至還沾著幾點乾涸的血漬，袖口也磨出了破洞，與炎城街頭那些光鮮亮麗的修士一比，實在顯得有些寒酸。
她清冷的眉宇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隨即又緩緩鬆開，側過頭看向李毅，語氣依舊是淡淡的，卻多了幾分柔和，道：「今日時辰不早，岩大師也需歇息，符師會的事，明日再來便是。」
「嗯。」李毅應了一聲，目光還停留在遠處石柱上流轉的符文光暈里，顯然對這符道之地頗為上心。
紫月看著他這副模樣，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清冷的神色，補充道：「炎城的街巷還有些有意思的去處，不如隨我再去逛逛？你這身衣裳，也該換一換了。」
李毅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只是肩甲處的布料確實有些硌人，聞言便點了點頭：「也好。」
兩人並肩走出符師會，紫月帶著李毅拐進了炎城最繁華的衣飾街，兩側店鋪林立，綾羅綢緞、錦緞鎧甲琳琅滿目，往來的修士挑挑揀揀，衣袂翻飛間，滿是炎城的煙火氣。
紫月熟門熟路地帶著李毅走進一家專營修士戰衣的鋪子，鋪子裡的夥計一見紫月，連忙恭敬地迎了上來，卻在目光掃過李毅時，又很快收斂了好奇。
紫月懶得應付這些寒暄，直接指了指架子上的幾套戰衣，淡淡道：「挑一套合身的。」
李毅的目光在架子上掃過，大多是玄色、青色的錦緞戰衣，看著精緻，卻總覺得少了幾分硬朗。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最裡面的一套時，腳步頓住了。
那是一套以玄色為主調的戰甲，肩甲處用銀與金鑄造成了繁複的捲雲紋路，稜角分明，透著一股凌厲的鋒芒。
護胸甲片瑩白如玉，勾勒出流暢的線條，甲縫間隱隱流轉著淡淡的靈光；腰間束著鎏金腰帶，墜著古樸的符文佩飾；衣擺是層次分明的設計，外層是銀白戰裙，內襯則是月白錦緞，整體看去英挺又不失貴氣，正是炎城修士中最受歡迎的款式。
李毅指尖撫過冰涼的甲片，點了點頭：「就這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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