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羅剎神

  第95章 羅剎神

  在這空曠殿內,一點動靜都會在回聲下,變得格外清晰。

  伴隨著一聲稍顯無奈的輕吟,像是受到什麼指引,翻湧的紫黑色霧氣突然向四面八方襲去,將原本被霧氣覆蓋的大殿中央給暴露出來。

  

  幾團泛著淡紫色光芒的魂力隨風飄蕩,給大殿提供了點微弱光芒。

  殿內中央,比比東微微蹙眉,細膩的髮絲散落,精緻的臉蛋上滿是汗珠,這些滴落的汗珠浸透衣裙,讓身上這件原本端莊的教皇袍緊貼著肌膚,緊緊包裹————

  比比東此刻全然顧不上這點失態,只見從她光潔的右肩一路斜向下,正被翻湧不停,沾著羅剎神力的魂力包裹。

  即便如此,還是能透過這些魂力,瞧見內里的微弱的金色光芒。

  天使神力。

  根據武魂城的傳聞,那日天使神降臨於教皇殿,劈山斷海的一劍重重斬下,邪祟當場褪去。

  而這就是那一劍的後果。

  又是一陣劇痛襲來。

  屈膝斜坐的比比東神色驟僵,身體已然癱軟,向前倒去,只能勉強雙手撐地堅持。

  喘著粗氣,比比東輕咬銀牙怒罵。

  「該死的老東西!下手竟這般狠毒!」

  「若不是————」

  比比東的喝罵稍頓,轉而憤憤低眉看向自己身下的地底,順著比比東的視線,透過地面看去。

  就在這神殿地下,竟還有東西!?

  一柄深埋於地下,通體用深邃的紫黑色點綴,造型誇張龐大的鐮刀赫然出現在視線中。

  可就在驚疑的同時,卻又能立馬發現這柄鐮刀的不對勁————

  它是斷的!

  整柄鐮刀,就像是被人攔腰一劍斬下,切口光滑如鏡,早已失去其威能。

  這便是羅剎神的神器——————

  當然,若是再觀察仔細些,便能察覺,這明明已經喪失大半威能的斷鐮,卻依舊向外散發著龐大的威壓。

  這並非是來自神力的威嚴,而是因為其蘊含著無比龐大的魂力,來自比比東的魂力。

  比比東竟在用自己的半數魂力,重新孕養這柄神器!

  自這神考伊始,比比東努力完成神考的同時,還不得不拿出半數魂力孕養這柄斷鐮,若非如此,當日自己何須如此狼狽?

  而說起這個,比比東便冷下臉來,強撐著坐起身子之餘,內心暗暗抱怨。


  隨著見識的增長,比比東已經從當年收到神考時的欣喜若狂,轉變為現在的平靜,這位羅剎神是真的存在著不少問題,或者是說虛弱得可憐。

  神考既是考驗,又是獎勵。

  明明比比東接收到的是,最高級繼承神位的九考,且已經完成數考,所獲得的獎勵少得可憐,連讓自己的第一魂環由黃轉紫都做不到。

  別說與千道流的天使八考相比,連千尋疾的天使五考都比不過。

  甚至需要比比東反過來,用魂力來重新孕養神器。

  這如何不讓比比東心生埋怨,不過這些怨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比比東已經對這羅剎神隱隱有了猜想。

  這位羅剎神的狀態不正常————

  甚至這羅剎神早已死了,也說不定————

  除了這羅剎神疑似死亡之外,比比東還有另一個理由,讓她對這羅剎神頗為滿意。

  羅剎神考,第一考—擊殺併吞噬一位擁有六翼天使武魂的魂師。

  以自己仇人的血,開啟自己登神的階梯,天底下還有比這更美妙之事嗎?

  一念至此,比比東搖頭冷笑,旋即輕吐出一口氣。

  伴隨比比東胸中心緒的平復,那肩膀劍傷上翻湧的紫黑色魂力恢復平靜,卻轉變攻勢,以一種綿延侵蝕之態,緩慢蠶食殘留的天使神力。

  為今之計,只能用這等笨辦法,只是可惜自己本就在這裡枯坐半個月,竟還要繼續枯坐下去。

  比比東眉宇間浮現抹愁意,忍不住嘖嘖嘴。

  抬眸望著這座已經看了半個多月的破敗神殿,比比東實在沒什麼好心情。

  哪怕是封號斗羅,每日冥想的時間依舊存在極限的。比比東所謂的枯坐是真正意義上

  的枯坐,既然是枯坐,比比東自然任由思緒發散。

  為了藉此處羅剎神殘留神力,壓制傷勢,比比東也是第一次、如此長時間待在此處。

  半個月下來,卻是發現件怪事。

  往日枯坐時,比比東甚至會在這殿內托著腮,打盹空耗時間。

  雖說冥想可以替代睡覺,但架不住有不少魂師因為興趣愛好睡覺,畢竟與人滾床單之後,難道兩人各自盤腿冥想不成?

  比比東並沒有睡覺這愛好,就算偶爾打盹也會噩夢連連,繼而驚醒,若非這裡實在無聊得緊,她何至於如此。

  可怪就怪在這。

  噩夢連連的同時。

  比比東偶爾,會有種與羅剎神聯繫上的感覺,進而會做些模糊而光怪陸離的夢。


  夢境的詳細內容,她實在是記不清,只記得夢裡,自己興致頗高,正與人對罵,對方竟也是自己,只是矮了一頭,留著短髮,明明有著淡紫色的發色,髮根卻是烏黑。

  實在是奇怪,夢境內容多如此,時不時還會更奇怪些————

  比如自己變成只被蛛網束縛的巨大毛毛蟲,另一個自己變成只巨大雛雞,兩人就這麼打架。

  當然,不論是罵戰,還是對戰,最後的結果一定是自己贏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但這些夢境完全無厘頭,實在是莫名其妙。

  殿內的比比東微微蹙眉,素手摩挲著潔白的下巴思索。也就是此刻的比比東足夠閒,若是平日裡,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對這些無聊夢境上心。

  思緒放在這些無足輕重的小事上,比比東微微出神。

  片刻過後,比比東原本失焦的瞳孔驟縮,陡然清醒,扭頭看去,在不斷翻滾的紫色霧牆背後,那條深邃黝黑的進出口。

  這條通道本是比比東數年前,用死亡蛛皇挖出。

  此刻,黑暗中,伴隨著腳步聲,微弱的金光若隱若現。

  「哼,月關那傢伙————」

  比比東搖搖頭,挑眉冷哼一聲,旋即立馬冷下臉,勉力坐直身子,魂力噴涌而出,將衣裙的褶皺抹平,原本凌亂散落的髮絲重新盤在腦後。

  就連那道肩膀一路划過胸口的傷口,也被她盡力隱藏在衣衫下。

  處理完這些,比比東斜坐在斷裂的石柱上,微微揚起頭,居高臨下,神情桀驁,恢復往日威嚴模樣。

  眼前那一老一少,也終於緩緩穿過霧氣。

  雙臂抱胸,比比東嗤笑。

  「怎麼,你們這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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