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是什麼東西？也配和我比？（二合一）

  喬戈終究還是隨老蔡一行上了船。

  

  月黑風高，八寶水軍的海賊船甲板寬闊，一支支火把在甲板上晃動。

  海賊們忙忙碌碌，有的忙著搬運從豪華遊輪搬運上來的大箱子，有的在和那些沒有能力交付贖金的傢伙講規矩，看到老蔡一行的身影，都熱情地招呼他「棟樑」。

  老蔡和阿布領著緹娜和喬戈兩個俘虜，在船艙入口分道揚鑣。

  緹娜要被關到下層的監牢。

  而喬戈......

  穿過船長室，走過一扇扇把守嚴密的木門，他跟隨老蔡來到了一間鎖得嚴嚴實實的艙室外。

  打開門。

  金燦燦的光芒扇了喬戈一巴掌。

  錢！好多錢！

  ——數不清的金銀珠寶就這麼雜亂的堆放在房間中，金幣摻雜著貝利，填滿了每一個角落，房間中央，寶石首飾與金色的酒杯半埋在金幣堆中，壘起了一座兩米高的小山。

  光是站在這，就感覺呼吸的空氣都要比外面貴一點。

  哇哦~

  喬戈挑起眉，驚嘆出聲。

  和這一大屋子財富比起來，卡彭·貝基的小金庫顯得分外寒酸。

  老蔡仰著下巴，滿意地看著喬戈臉上的驚訝。

  這裡的每一枚金幣，都是他接任八寶水軍後，帶領船隊掠奪積攢起來的。

  是他個人能力和功績的象徵。

  也是他向所有人證明，自己能夠執掌八寶水軍，並帶領八寶水軍走向復興的重要證據。

  所以一聽喬戈是一位「歷史學者」，他和阿布便急不可耐的將喬戈帶上了船。

  「既然是歷史學者的話，就把這裡的古董都鑑定出來！」

  老蔡的關刀指了指金幣堆周圍散落的幾個大箱子。

  花之國雖然也有自己的鑑定師。

  但一來他和阿布還不打算就這麼回去。

  ——作為接任八寶水軍棟樑之後的第一次行動，他們打算環繞整個西海一圈，

  劫掠足夠財富以提升內部士氣，打腫足夠多的腦袋以威懾外界。

  二來，純以水平而論......有一說一，花之國的鑑定師確實不如奧哈拉的歷史學者。

  在這個世界政府禁絕歷史研究的時代，奧哈拉便是整個西海......不應該是整個世界考古學的天。

  花之國的鑑定師還要定期去奧哈拉進修呢！

  而他和阿布又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搶到的這些東西的價值。

  能抓到喬戈這麼個正統奧哈拉學者，當然要好好壓榨起來。

  「今天晚上不急，一會給你一張吊床，這幾天你就住在外面的房間。」

  老蔡是看過花之國的鑑定師們工作的，知道鑑定是一件很考驗眼力和經驗的工作。

  這片大海的古董繁多，來自世界各地，總有沒見過的。

  一些拿不準的可能要查閱各種資料，研究個幾天幾夜都很正常。

  照他估算，這幾個大箱子的古董，交給花之國的鑑定師，一個人幹活，起碼要三天才能辨識完全。

  而喬戈雖然來自奧哈拉，但看起來那麼年輕，肯定沒什麼經驗。

  這海賊船上也沒有什麼資料可以給他查。

  起碼要花幾個月。

  想到這，老蔡嘴角勾起一絲怪笑，對喬戈道：

  「什麼時候鑑定完，就什麼時候放你離開！」

  「真的？」

  喬戈有點不信。

  唰！

  下一秒，關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老蔡歪頭看著他：

  「你以為八寶水軍是什麼三流的海賊團嗎？」

  「我們說話算話。」

  「當然......」

  說到一半，他打量了喬戈兩眼，冷笑了一聲：

  「如果你自己水平不行，這批沒鑑定完，下批又來了，呵呵......那就一輩子待在船上吧！」

  他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鑑定師，對於八寶水軍這種大型海賊團來說，可是相當稀缺的人才！

  這麼好的機會當然要利用起來。

  喬戈笑了笑，仿佛沒有看出老蔡的用意。

  淡定推開脖子上的關刀。

  「那就開始吧！」他走上去，伸手去開箱子。

  老蔡在背後看著他的動作，眉頭一皺，關刀重重砸在地上，冷聲道：

  「沒聽懂？」

  「我讓你今天休息，明天再開始幹活！」

  「現在這點時間，能鑑定出什麼來？」

  喬戈擺了擺手，頭也不回。

  「用不著明天，我看你這幾個箱子能裝的古董也不多，最多一兩個小時就能搞定。」

  不多？

  老蔡一聽這話，都快氣笑了，手中的關刀驟然提起，臉色陰沉的道：

  「是想糊弄我嗎？混蛋！」

  「是不是以為我沒見過鑑定師工作？」

  「這批古董，花之國的鑑定師起碼要3天才能......」

  話未說完，他聲音猛地一滯，動作也停在半空。

  他前方，

  喬戈轉過了半邊身子，側頭看著他。

  那是何種目光？

  ——就好像有人在他老蔡面前自誇八沖拳，又或者在八寶水軍面前自吹西海第一海賊......

  一改之前的溫良隨和。

  喬戈那被火光照明的半邊臉上，流露出的，是不加掩飾的自傲和鄙夷。

  「花之國的鑑定師？」

  喬戈上下打量著他，尾音微微上提，似乎有些不解。

  「那是什麼東西？也配和我比？」

  老蔡張大嘴，既驚又怒，但竟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話。

  耳邊的聲音很輕，很自然......自然到讓人覺得理所應當！

  那看垃圾一般的目光，甚至讓老蔡產生了一種羞恥感。

  哥們兒，我國際頂尖學府奧哈拉認證的歷史學者誒！

  甚至就算在奧哈拉，也沒幾個敢跟我對哈的歷史學者好吧！

  你什麼犄角旮旯里爬出來的蟑螂也來和我碰？

  居然敢拿垃圾和大師相提並論！

  不過老蔡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冷哼了一聲。

  「口氣倒大，那就來鑑定給我看看？」

  「要是被我發現你在欺騙我的話，你就死定了！」

  喬戈搖搖頭，懶得和這種外行人爭辯，捲起袖子，轉過身，在老蔡的監視下，蹲在地上打開箱子，取出一個個包裝華貴的盒子，小心捧出其中的古董。

  開始鑑定。

  第一個古董是條項鍊。

  「紫羅蘭島的工藝，距今得有300多年了。」

  喬戈讓老蔡把火把拿得靠近一點，轉動著手中的物品，給出了評價。

  「保存得不錯，你看上面的珍珠數目，這是獻給國王的禮物，但寶石的種類不對......自由代替了王權嗎？」

  「難得......是典型的叛亂時期產物，300年前，紫羅蘭島的國王為了......」

  並不只是鑑定。

  隨著喬戈的講述，一段圍繞著項鍊的塵封歷史緩緩揭開神秘的面紗。

  老蔡靜靜的聽著。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鑑定方式。

  不是思量許久，憋出一串參考數字。

  而是如同講故事一般，娓娓道來。

  第二個，第三個......

  一開始還能聽到老蔡挑刺的聲音。

  漸漸的，老蔡的問題越來越少。

  到最後，不知何時起，他已默不出聲。

  有些東西，經歷了時間的洗刷，似乎天然就具備了吸引人心的力量，讓人忍不住靜下心來，細細傾聽。

  他傾聽國家在疫病中崩潰，傾聽英雄在怒吼中力挽狂瀾......厚重而悠長的歷史長河在他眼前展開。

  環繞著西海，無數的波瀾壯闊、無數的興衰起伏、無數雄心壯志、無數的悲歡離合......化作如今古董身上的一道劃痕，牽動著他的心。

  喬戈手中的古董拿起又放下，換了一個有一個。

  「考古愛好者（白）」→「考古學者（藍）」

  腦海中傳來詞條突破的提示。

  喬戈恍然未覺，清澈的嗓音在藏寶室中迴蕩，火光照耀下的那雙黑色瞳孔澄澈又寧靜，仿佛倒映著時間的河流。

  此刻，饒是老蔡這種幾乎能和文盲合併同類項的大老粗也不得不承認，花之國的鑑定師，在喬戈面前就是弟弟！

  不，連弟弟都算不上。

  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段位上的！

  喬戈的鑑定，完全就是藝術！

  雖然他也不懂藝術是什麼。

  但這麼賞心悅目的鑑定，他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

  其間阿布來報告了關押好緹娜的事情，說完便和老蔡一起站在喬戈身後，靜靜聆聽著喬戈的講述。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喬戈的聲音停了下來。

  藏寶室驟然一靜。

  老蔡和阿布恍然驚醒。

  這才發現，幾個大箱子裡的所有古董，居然都已經鑑定完畢。

  「這麼快就完了？」

  頭一次，兩人有些後悔，當初沒有更賣力的搶劫。

  這不怪他們。

  事實上對於絕大多數的海賊團來說，古董都不是搶劫的首選。

  儘管誰都知道古董價格奇高。

  但由於缺少辨識的手段，被人矇騙和被黑市宰客的情況屢見不鮮。

  久而久之，在大多數海賊的生意清單上，古董就排到了可有可無的地位。

  八寶水軍也是如此。

  就像之前豪華遊輪上人質的贖身費，古董抵價往往要打個折扣。

  然而，現在不一樣了。

  經過喬戈的一番講解，老蔡和阿布感覺智商好像突破了某種屏障。

  再看這些古董，看到的不再是破爛，而是沉甸甸的過往和一個個精彩紛呈的故事。

  喬戈甚至給他們估算出了每一件古董的大致價格。

  太妙了！

  喬戈沒有在意二人意猶未盡的表情，認真叮囑：

  「我只能告訴你們來歷和大概時期，

  具體的價格，黑市的估值每天都在變，要是遇上對的人價格翻個幾倍也正常......」

  「我想這些應該不用我說，但海上航行，潮濕嚴重，其中有幾樣東西保養不當，再這麼放下去，折扣會很厲害。

  具體保存方法我一會找張紙記錄下來，你們記得好好保養。」

  說著，他找老蔡要了一張紙來，刷刷記下了幾件古董的保養要點。

  隨後在老蔡和阿布殷切的目光中，由之前的光頭海賊領路，去往了八寶水軍專門為尊貴客人準備的船艙。

  背影漸漸遠去。

  身後，船長室內，老蔡和阿布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撿到寶了！

  「大哥，你真的要讓他離開嗎？」

  阿布的目光蠢蠢欲動。

  這可是個人才啊！

  老蔡看著喬戈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嘴角上揚：

  「當然不可能！」

  阿布撓了撓頭，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些為難：

  「可是......大哥你之前不是承諾了要放他走的嗎？」

  「八寶水軍一向說到做到，不講信用的話，青椒爺爺會看不起我們的吧！」

  老蔡搖了搖頭：

  「誰說我不放他走了？」

  阿布一愣，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剛剛不是你說的不可能嗎？

  「真笨啊，阿布！」

  老蔡頗有種恨鐵不成鋼地道：

  「我們可是海賊，想要的東西當然想方設法地搶到手！」

  「我雖然答應了在附近島嶼放喬戈離開。」

  「但是，如果喬戈離開後又被我們抓住了呢？」

  在阿布恍然大悟的表情中，老蔡得意道：

  「這一次再把他抓到，可就不會有那麼輕鬆了。」

  「讓他從奴隸做起，一輩子待在八寶水軍！」

  喬戈？

  還是太天真了，海賊可是很狡猾的生物啊！

  ......

  穿過吵鬧的船艙，喬戈隨著光頭海賊很快到了上層休息室。

  「這裡就是只有八寶水軍的貴賓才能使用的房間。」

  「有什麼事可以到甲板上找我。」

  光頭對喬戈熱情道。

  笑容諂媚，一點也看不出之前在遊輪上叫他變態時候的鄙夷。

  喬戈也沒有跟他客氣，揮了揮手讓他滾遠點，隨後便走進船艙關上了門。

  走廊中，光頭招呼來兩個人，讓他們定時打掃這裡，看了一眼船艙門，隨後便離開。

  十餘分鐘後，一個路過的海賊突然暈倒，門打開，喬戈走出來，將人拖到室內。

  再從房中出來時，已經換上了那名海賊的衣服。

  他將頭巾綁在頭上，匆匆趕往下層甲板。

  【...

  霸王色霸氣（已覺醒）：

  詞條裝載：「間諜（藍）」「斬首戰術（白）」

  ...】

  霸王色霸氣釋放：1%

  ......

  下層甲板，監牢。

  黑漆漆一片。

  緹娜手上戴著沉重的海樓石手銬，無力地跌坐在地上，並腿斜靠在鐵籠中。

  身為惡魔果實能力者，只要半身沒過海水，或者觸碰到海樓石，就會立刻失去力氣，變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這是所有惡魔果實能力者都無法避免的缺陷。

  相比起來，這個鐵籠子就顯得有些多餘了。

  她知道這是八寶水軍在故意羞辱她。

  但一點也不覺得屈辱。

  反而有點興奮！

  ——緹娜這次可是搞到了八寶水軍的位置！

  仔細聆聽著船艙外的腳步聲，確認不會有人突然進來，她俯下身，從雪白的深溝中拔出一塊迷你電話蟲手錶。

  打開蓋子，正要撥通少校的電話。

  突然又把手錶夾入飽滿的大腿間藏住。

  臉上恢復了之前桀驁不馴，冷冰冰的樣子。

  船艙外傳來一陣動靜。

  「來送飯的？你是誰......有點印象，老尹呢......又讓人跑腿嗎......進吧，記住不要亂碰那個女海軍。」

  門被打開，燈光瀉下。

  一道人影端著餐盤從樓梯走了下來。

  緹娜冷冷看著那個送飯的海賊。

  冷冷看著他把飯菜放入狗籠一般的鐵籠子。

  冷聲道：「八寶水軍是在羞辱我嗎？拿走吧，緹娜不會吃的！」

  「真不吃？」喬戈抬起頭。

  緹娜冰冷的目光瞬間化作驚喜。

  「喬戈！」她低聲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