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喬戈（下）

  緹娜沒有找到喬戈。

  「你見過喬戈嗎？」

  她向一個躲在箱子後偷看的海軍士兵問道。

  「啊~~~緹娜准尉跟我說話了！！」

  海軍士兵捂著心口，扭動著身體，一副魂飛天外的模樣。

  「喬戈是誰？緹娜准尉找他有什麼事？」

  箱子後鑽出一群雜魚海軍士兵爭先恐後地道。

  「我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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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找人的話，交給我們吧！」

  周圍鬼哭狼嚎不斷。

  緹娜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笑著伸出指頭：「緹娜想找他慶祝這次的勝利！」

  周圍突然一靜。

  不！！！！

  一眾海軍士兵跪在地上，臉上諂媚的笑容瞬間變成了扭曲痛哭。

  「喬戈是哪個混蛋？！！」

  眾人用拳砸著地板，仰天咆哮，痛哭流涕。

  「為什麼要單獨找他慶祝！！」

  「難道......我沒有機會了嗎？」

  「緹娜小姐喜歡別人的樣子也好美！！」

  ......

  不管怎麼崩潰，過了一會兒，這些人還是乖乖出動，去幫緹娜滿暗港的找一個叫喬戈的海軍士兵。

  「找到他的話，一定要痛揍他一頓！」不少海軍士兵就這樣大喊著離開。

  然而，

  10分鐘......20分鐘......半個小時過去。

  當一眾海軍士兵再次聚集到緹娜身邊，人人臉上都帶著迷茫。

  ——沒有喬戈。

  甚至沒有人認識喬戈！

  緹娜臉上也滿是驚訝。

  她問了好些人，一說好像都熟悉，一仔細想，又都說不上來是誰。

  喬戈就好像一個幽靈，只活在所有人的幻覺中。

  但緹娜清楚這不可能是幻覺，就是喬戈在關鍵時刻對她表示了支持，才有了這次襲擊暗港的大戰。

  可怎麼到處都找不到人？

  「難道是死......」

  一個海軍士兵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嘴被一旁的同伴死死捂住。

  緹娜一怔，有些失神地坐在木箱上。

  是啊，哪裡找不到，似乎......只有可能是犧牲了。

  畢竟海軍和黑幫的戰鬥中，雙方的炮擊都沒停下過。

  不少倒霉的海軍士兵或者黑幫，直接被炮彈擊中，連個全屍都沒能留下來。

  再加上暗港寬闊的碼頭下面就是深邃的大海。

  一些碎片沉入海底，現在留在岸上的部分連身份都無法辨認。

  「怎麼會......」

  緹娜呆呆的望著腳尖。

  被勝利的喜悅沖刷過的心田中，似乎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記憶回涌。

  她回憶起那個名叫喬戈的海軍士兵推開門舉起槍，對她說「算我一個」的場景。

  在那片大海上，當所有海軍士兵都低下頭時，唯有喬戈逆流而上。

  那雙黑色的眼睛如此平靜，又如此熾熱。

  沒有一絲妥協。

  可就是這樣一個和她一樣年輕鮮活，一樣渴望建功立業的生命......

  就在她為獲得戰功而欣喜之際，默默無聞的死在了這片戰場上。

  連個屍體都找不到......

  莫名的，緹娜心中湧出一股難以言明的感覺，

  那短短几分鐘的記憶，像是掛了苦澀魚餌的魚鉤，勾住了她的心，拽得她彷徨又迷茫。

  這場戰鬥本不該發生的。

  正是她的堅持，才有了這場戰鬥。

  如果......如果她當初不是那麼渴望立功，而是聽從了少校的建議的話，是不是，是不是......

  「不是你的錯。」

  少校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旁，點了一根煙。

  「如果沒有今天這場戰鬥，這麼多武器流落出去，不敢想像會有多少人因此喪命，你不需要自責。」

  「但......」

  少校抽菸的動作頓了頓，目光幽深又沉重。

  「這就是海軍的戰鬥！」

  「好好記住現在的感覺吧，緹娜。」

  「你是遠比我更出色的海軍，終有一日會爬到足以讓我仰望的高度，

  即便到了那時，也請不要忘了身邊這些和你一起並肩戰鬥的海軍士兵，

  當他們願意為你獻出生命時，請你一定要珍惜他們的生命。」

  「這是我這個無能少校，唯一能教給你的了。」

  說著，他頓了頓。

  「我已經替你申請了G-2支部的名額，這次的事情已經結束，回去之後你就去偉大航路吧。」

  「我不是個善於立功的人，別在我身邊荒廢了前途。」

  少校默默離開。

  留下緹娜呆呆坐在暗港出口，仰頭望著天。

  剛下過雨的天空，一片澄澈，露出彩虹的尾巴。

  許久之後，她才再度整理好心情，拍了拍臉。

  「緹娜才不會被這點困難打倒！」

  「喬戈......」

  「放心吧，緹娜會帶著你那份一起向上爬的！」

  她捏著拳頭給自己鼓氣，看向遠方，卡彭·貝基等人逃離的方向，回頭看了一眼。

  不遠處傳來少校正對著電話蟲匯報：

  「......我已下令所有人防守暗港......是我的判斷失誤，大概三分之一的貨物提前被卡彭家族轉移，我會做出檢討......」

  「不是我的過錯......還功勞？」

  「什麼？卡彭家族家主死了？」

  「......我殺的？」

  「喂，等一下，是不是有哪裡搞錯了......」

  緹娜輕輕哼了一聲，嘴角翹了起來。

  「誰說這次的事情結束了？」

  「緹娜又有了個立功的好點子！」

  ......

  嘩嘩嘩~

  隨著一隻只新聞鳥裝滿報紙飛上天空，卡彭家族家主的死訊傳向西海各地。

  奧哈拉，全知之樹。

  這是喬戈出海的第十二天。

  巨大的木屋內正進行著激烈的爭吵。

  「要不我們跑吧！」

  有人驚慌道。

  「你們難道不知道卡彭家族有多可怕嗎？」

  「還留在這裡幹嘛？」

  旁邊一個歷史學者冷笑：

  「跑？能跑去哪裡？」

  「這個世界上哪裡還有像西海奧哈拉一樣，能讓歷史學者長期逗留，並展開研究的地方？」

  眾人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這話說得沒錯，當初克勞選擇在奧哈拉定居，可不是因為全知之樹的古老。

  西海這地方勢力複雜。

  海上有花之國，

  宛如卡bug一般，既是世界政府加盟國，又明目張胆的招攬海賊成為軍事力量。

  讓海軍又恨，又無法直接出手。

  長期對峙下，大大削弱了海軍在西海的執法強度。

  另外陸地上有五大黑幫家族，能夠為歷史學者這種灰色勢力，提供各種無法從正常渠道得到的方便。

  這才是奧哈拉這幫歷史學者能安穩活到現在的原因。

  離開這裡，

  他們這幫背著賞金的歷史學者，要麼海軍監獄裡雅座一位，要麼變成海賊的附庸，再無自由。

  很難有個好下場。

  「那怎麼辦？」

  說話的人也急，

  「難道真要和卡彭家族打？」

  「那個卡彭家主，據說出手狠辣，陰損狠毒，躲過了好幾次海軍的圍捕，還讓海軍吃過大虧。」

  「落在這種人手裡，還不如死了算了！」

  其他人正要反駁，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這幾日來一直嚴肅著臉的克勞笑容滿面地從門外走進來。

  「不用吵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西海時報》，頭版隱約能看到一具焦黑的無頭屍體。

  「剛剛得到的消息，卡彭家族的家主死了！」

  此話一出，房間內頓時一片譁然。

  眾人紛紛將報紙搶過去觀看，一時間目瞪口呆。

  「這是真的嗎？」

  「這麼可怕的傢伙，居然死了......」

  「而且腦袋都沒了，嘶——不知道誰幹的，好狠！」

  「西海，又出現什麼狠角色了嗎？」

  「會是海軍嗎？或者八寶水軍，感覺只有這兩個地方能出那麼強悍的傢伙啊！」

  「說不定是偉大航路逃到西海的海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臉上喜憂參半。

  喜是大敵意外身死，大家都鬆了口氣。

  憂是恰好喬戈剛出海，在這種狂風暴雨前，嬌嫩得就像一朵野花，大家都為他感到擔心。

  「不管怎麼說，有這種狠人在，西海說不定要被攪個天翻地覆！」

  「希望喬戈不要出事啊！」

  正討論著，急匆匆的腳步聲從樓廊中響起，小羅賓一把推開門高興道：

  「克勞爺爺，喬戈寄信來了！」

  眾人一聽這話，臉上露出喜色。

  「哼，還知道寄信回來！」

  「信上寫了什麼？」

  「哈哈，一定是聽說了卡彭家主的死訊，害怕了吧！是不是說要回來了？」

  羅賓站在門口，抽出長長的信紙，踩著窗口透下的陽光，跳過前面給她的留言，在標註（從這開始讀）的地方笑嘻嘻地讀了起來。

  「我在卡彭家族的寶箱裡發現了個很有意思的古董，特作此篇猜想，供大家參考，以下是論文簡述......」

  此話一出，原本期待的眾人，頓時眼前一黑，好像被迎面塞了一口屎，紛紛大怒。

  你小子夠了啊！

  怎麼出海當個海賊都在卷我們！

  這才特麼12天吧？

  就趕出一篇論文來了？！

  但很快有人發現了華點。

  「等等，為什麼是卡彭家族的寶箱？」

  眾人一愣，眼露迷茫：

  「是啊，為什麼是卡彭家族？」

  「這小子不應該繞著卡彭家族走嗎？」

  漸漸的，大家似乎都想到了什麼，一道道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克勞手中的報紙，嘴巴逐漸張大。

  「難道......」

  「不會吧？」

  「哈哈哈，瞎猜什麼......喬戈可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這種事不可能......」

  猜測過於離譜，大家互相看了一眼，都哈哈笑了起來。

  恰在此時，羅賓也念到了信的末尾。

  「......順便一提，我把卡彭家主殺了。」

  誒！！！！！！xN

  樹屋震動，樹冠上驚起一片飛鳥。

  久久之後，一眾歷史學者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只感覺頭嗡嗡的。

  互相看了眼，都覺得在做夢。

  他們討論的這個西海狠人......是喬戈？

  好不容易把嘴巴合上，見羅賓還站在門口，期待的看著他們，忽然反應過來了什麼，連忙問：

  「還有呢？喬戈......他怎麼做到的？」

  「是啊，快說快說！」

  頓時大家臉上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別說，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還是蠻帶感的！

  殺死卡彭家主......這種壯舉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羅賓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繼續在標註了（等他們問）的地方往下讀。

  「具體過程......我想大家專注學術，應該不關心這個，那就不細說了，勿念。」

  焯！！！！！xN

  今夜，歷史學者們註定無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