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是什麼怪物？

  海水拍打在碼頭的木樁上，發出有節奏的嘩嘩聲。

  前赴後繼的海賊，安詳的睡在木板上。

  前一秒空氣中還充斥著尖叫與狂笑，現在安靜得好像能聽到假牙掉在地上的聲音。

  太快了！

  快到沒幾個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短暫的寂靜後，碼頭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

  

  「誒！！！！睡著啦！！！」

  喬戈身邊，那些剛剛與他擦肩而過，倉皇逃向鎮內的人們，此刻驚得眼珠都快瞪出來了。

  幾秒鐘前，他們還在為這對「被嚇傻」的兄妹感到惋惜。

  ——小女孩看起來那麼可愛，哥哥也聲音溫和，氣質沉穩......可惜就要遭了海賊的毒手！

  誰料下一秒，隨著這少年一聲命令般的「跪下」......那些凶神惡煞的海賊居然真的就全部倒在了地上！

  不是在做夢吧？！

  而且，這是跪下嗎？

  看這些傢伙的樣子，這是直接睡下了啊！！

  「他是誰？」有人驚訝的問。

  一旁的老太哆嗦著撿起地上的假牙：「是......賣魚喬啊！」

  「多看點書吧，他可是我們奧哈拉最年輕的歷史學者，喬戈！」

  「啊？原來不是黑幫嗎？」

  「別說那些了，快走吧，這些海賊醒過來會很麻煩的！」

  ...

  完全無視了身邊嘈雜的議論聲，喬戈蹲下身，掀開眼前壯漢的衣領，看到一塊已經有些褪色的胸毛骷髏刺青。

  「胸毛海賊團？」他微微挑眉毛。

  想起了懸賞上的照片，他還特地提起腦袋來確認了一下。

  ——除了笑得比較傻之外，確實是那個1500萬賞金的胸毛-柴斯海爾。

  「這麼巧？」

  在碼頭這一片賣魚，他可沒少聽來往的旅客語氣驚悚的談論這個名字。

  據說當年，他那素未謀面的爹媽，就是死在這個兇殘的海賊手中。

  奧哈拉這一帶的海域，這個名字都快能止小兒夜啼了。

  ......沒想到會那麼拉。

  連他霸王色·普通的一擊都扛不住。

  只是......

  「怎麼會坐的粉刺海賊團的船來？」喬戈有些不解。

  你們胸毛海賊團沒有自己的海賊船嗎？

  「巧合？還是又在玩什麼鬼把戲？」

  羅賓小心從喬戈身後露出頭，看到喬戈沒事鬆了口氣，眼睛彎彎地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海賊不是你的對手！」

  喬戈翻了個白眼。

  何止海賊？

  這小姑娘覺得他天下無敵好嗎？

  上次拿她媽的懸賞令給她看，還拉著喬戈要去揍海軍英雄卡普呢。

  「讓一下......都讓開......」急匆匆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克勞博士一夥終於姍姍來遲。

  「沒事吧，喬戈！」

  老頭杵著膝蓋，在喬戈身邊大口喘氣。

  幾個點子王跟在後面，手中握著武器，看看地上死魚一樣的海賊，又看看喬戈，又看看海賊，又看看喬戈......張大嘴，滿臉的心虛和「臥槽」都快溢出來了。

  「這合理嗎？！！」

  幾人在心中齊齊大喊，

  「這可是胸毛海賊團，我們碰上都會倒大霉的兇惡海賊團啊！」

  「就這麼倒下了？」

  「這小子那麼厲害？」

  喬戈的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眯起眼睛：「我倒是沒事......」

  「但是你們幾個，難道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他對這幾個點子王可太了解了，光看他們臉色就知道這事肯定和他們脫不了干係。

  「咳咳，這個......」

  其中一人剛要開口，被克勞博士抬手打斷。

  「先上船！」

  幾人隨著克勞博士來到海賊船上。

  推開艙門。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喬戈皺了皺眉，把羅賓抱到一邊，讓她先下船去等自己。

  克勞博士從地上撿起一把海賊彎刀打頭陣，幾人一齊走下了樓梯。

  沿著地上的血跡，他們很快就找到了角落裡被綁得結結實實，渾身鮮血，只剩下一口氣的粉刺海賊團成員。

  「克勞？怎麼是你們？！」船長看清來人，一臉驚訝。

  他聽見外面突然安靜下來，還以為胸毛海賊團已經得手了。

  畢竟是那個可怕的柴斯海爾！

  瞬間得手，也不是不可以想像的事。

  誰料進來的卻是這群歷史學者。

  難道，被打敗的是胸毛海賊團？

  不，不僅如此......

  船長目光掃過幾人的衣服，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幾人的衣服，除了稍微有些凌亂外，居然連一點血跡也沒粘上。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的打敗了胸毛海賊團！

  但是......這可能嗎？

  那可是胸毛海賊團啊！！

  「柴斯海爾那些傢伙已經被喬戈打敗了。」克勞博士的語氣平靜，隨手一斬，精準切開了船長身上的繩子。

  船長扶著船艙站起來，看了眼克勞博士身後。

  黑髮黑瞳的少年一米八出頭，身材結實勻健，但並不嚇人，反而透著一種讀書人特有的安靜。

  據說不過十八歲。

  此刻衣裳整潔，雙手插兜，優哉游哉的樣子仿佛沒有參與過戰鬥。

  見他看過來，還對他笑了笑。

  比身前提刀的老頭更像個歷史學者。

  船長大笑起來：

  「那麼久不見，克勞你也會講笑話了！哈哈哈~」

  克勞博士不說話，只是沉著臉看著他。

  船長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你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克勞博士冷哼一聲：「歷史學者從來不騙人！」

  「怎麼可能！！」

  頓時，船長，以及船艙中其他粉刺海賊團船員都用一種見鬼的目光看向喬戈。

  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小鬼......

  一個人，打敗了胸毛海賊團？！

  那他們這些被柴斯海爾一個人打敗的傢伙又算什麼？

  「他......才十八歲吧！」有人聲音顫抖的道。

  十八歲就這麼猛！

  這是什麼怪物？

  船長一瘸一拐急匆匆湊到克勞耳邊，壓低的聲音：

  「你你你你.......你讓我們來教訓這種怪物？！！」

  我看你是想教訓我！

  克勞博士臉上也有些繃不住。

  他也不知道這小子有這麼厲害啊！

  「不管怎麼說，是你們走漏了消息！」他冷著臉道。

  船長後退一步，臉色變幻許久，咬了咬牙，伸出手：「把劍給我！」

  克勞博士把手中的彎刀給他。

  船長提著刀，一瘸一拐的走向黑暗深處。

  粉刺海賊團的船員似乎知道他要去幹什麼，紛紛低下頭，不忍地閉上眼睛。

  片刻後，黑暗中傳出某人恐懼求饒的聲音。

  「船長......饒了我......你說過我們是兄弟......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事......不，不，不要......連夥伴都保護不了，你算什麼船長！！」

  一聲尖銳的風聲後，求饒聲消失，只剩下那一瘸一拐返回的腳步聲。

  船長把染血的刀扔回克勞博士腳下。

  「告密的傢伙死了，粉刺海賊團欠奧哈拉一個人情。」

  克勞博士沒有接話，而是轉頭看向喬戈。

  「看到了嗎喬戈，這就是海賊，命賤如草，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同情一個海賊的死亡，即便如此，你也不打算改變想法嗎？」

  喬戈笑了起來，眼睛微微彎起，卻不見絲毫動搖：「你知道我的，老頭子，無論是海賊還是考古，對我來說都一樣。」

  「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無論是什麼身份，什麼手段。」

  克勞博士嘆了口氣，對於喬戈的回答並不驚訝。

  「隨便你吧。」

  他背著手，轉身原路返回。

  「誒，博士......」

  「不再勸勸嗎？」

  身旁的幾個點子王急了。

  「霸王色霸氣都覺醒了，還勸什麼勸？」克勞博士沒好氣的道。

  別人可能還在猜喬戈是不是用了什麼毒氣之類的武器，但他怎麼會看不出來，這小子覺醒了霸王色霸氣。

  而且從只震暈海賊，不傷到其他人的控制力上看，顯然這霸王色早就覺醒了。

  能忍到現在才出海，他都想夸一句耐心好了。

  「霸王色霸氣？」幾個點子王倒吸一口涼氣，都用一種看妖孽的目光看著喬戈。

  作為歷史學者，他們怎麼會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傳說中，這是成王的資質，是只有百萬人中才有可能出一個的絕世天賦！

  多少歷史中的英雄豪傑，都是此霸氣的持有者。

  喬戈，居然有這種資質？！

  這種人，好像確實不應該被困在小小的奧哈拉。

  一念通透，幾人眼神頓時清澈起來。

  老實交代了之前的計劃，在喬戈無語的目光中小跑著追上克勞。

  「粉刺海賊團不欠奧哈拉的，要感謝的話，還是找喬戈吧，是他救了你們。」

  艙門口傳來克勞博士的聲音。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著艙內剩下的幾人。

  最後目光落在喬戈身上。

  「還有，胸毛海賊團的事你就別管了，我來處理，要走就早點出發，海賊船可比貨船快多了。」

  喬戈看著老頭子嚴肅的表情，若有所思。

  看來胸毛海賊團背後還藏著什麼事？

  「要我幫忙嗎，老頭子？」他問。

  克勞博士像趕蒼蠅一樣揮著手，走出艙外：「別以為有霸王色霸氣就無敵了，這種事還不是你能處理的！」

  船艙中，剩下一群人面面相覷。

  ......

  一個小時後，在小羅賓傷心的哭聲中，海鷗盤旋上天，海賊船「黑頭號」風帆鼓滿，朝著遠方駛去。

  喬戈靠在船舷上，看著奧哈拉。

  直到全知之樹的巨大樹冠逐漸遠成一個小點，才收回視線，在船頭的撞角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仰躺而下。

  海風從臉上吹過。

  「一段全新的冒險總是從離別開始。」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了曾在歷史資料中看過古文。

  海浪嘩嘩，海鷗低鳴。

  說沒錯，

  而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他愜意地閉上眼，嘴角勾起。

  腦海中，新的數據浮現。

  【獲得詞條：「海賊獵人（白）」】

  【獲得詞條：「離巢（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