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大軍凱旋

  倆小老太喝得不省人事,攙扶回屋倒頭就睡在通鋪上。

  張秀娟和王秋蘭去打水,回來給倆小老太換衣裳,擦洗一遍,睡覺能舒坦一點。

  李明慧把錚錚和明睿哄睡,回來就看到醉醺醺的老人。

  「小妹,阿奶和大堂奶這是喝了多少啊?」

  年紀大的人喝那麼多酒能行嗎?

  江浸月扶額:「我也不知道兩人喝了多少,反正就這樣了。

  今晚咱們都別睡死,要是她倆有啥不舒服的地方,咱們就去找大夫。」

  也沒別的法子,張秀娟和王秋蘭給倆小老太換好衣裳,簡單收拾一下就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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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伙兒忙了一天,通鋪里很快傳來綿長的呼吸聲。

  月光透過窗,江浸月睜眼看著斑駁的光亮灑在牆上。

  今夜倆小老太的話,讓她拼湊出她娘的身世。

  高官之女,因罪流落江南,而後被她太奶奶救回杏花村,年歲漸長順理成章嫁給她爹。

  因何獲罪?

  江浸月睡不著,爬起來想去找他爹問清楚。

  剛走到院子,就看到給貓餵食的江顯宗。

  「大堂伯?」

  江顯宗摸貓的手一頓,站起身回頭:「這麼晚還沒睡?」

  江浸月靠近後,發現是一隻漂亮的狸花貓,正在埋頭乾飯。

  「我睡不著,想找我爹問一些舊事。」

  「想問你娘的事吧?」江顯宗淡聲道:「你爹喝醉了,問我也是一樣的。」

  叔侄倆餵了小貓,坐在院子的石凳上。

  夏日月光皎潔,微風徐徐拂過江顯宗額前的髮絲。

  他道:「你娘是高門貴女,你外祖父是戶部尚書,外曾祖父是太傅。她本該過著衣食無憂,順心順意的日子,只可惜……」

  江浸月:「可惜什麼?他們犯了什麼錯?竟然落得斬首流放的下場。」

  她最想問的是可否翻案,若是有冤情,哪怕她拼了這條命,也要為她娘翻案。

  江顯宗搖頭:「沒有錯,誰都沒有錯。」

  沒有錯?

  這話倒是讓江浸月聽迷糊了。

  「你外曾祖父身為太傅,一心為朝廷做事。兢兢業業傳授太子課業,只可惜太子福薄早亡。

  儲君之位空缺,五位皇子爭奪皇位,你外祖父站錯了隊,選了三皇子。」


  江浸月沒想到喬家是死在奪嫡之中。

  江顯宗:「我年輕時想不通你外祖父為何要站隊,他是太傅,無論是誰登基為帝,都不會影響他的地位。

  隨著年紀增長,我才漸漸明白過來,你外祖父不過是想讓大啟落在有能力的皇子手中。」

  只可惜,三皇子最終還是敗了。

  當今太上皇的兄長聯合外戚造反,奪下皇位,清算當初站隊其他皇子的官員。

  沒過幾年,太上皇便登基了。

  江浸月聽完後,心裡五味雜陳。

  滅喬家滿門的是皇權,她甚至沒辦法翻案,更沒辦法找人報仇,因為下令清算的人,早已入土。

  江浸月問:「大堂伯,廟堂如此兇險,你還想進京科舉嗎?」

  江顯宗:「嗯,不光我要參加科舉,江池也得參加科舉。

  想要為百姓做更多的事,那就得走到那個位置上去,儘量往高處走。」

  江浸月沒再說什麼,她覺得今日江顯宗格外不同。

  好似心裡某種信念更深刻了。

  翌日。

  江家倆小老太起床後,只覺得腦袋快炸了。

  疼得厲害,嚇得李明慧要去請大夫。

  最後還是被江阿奶攔下,覺得開業第二日請大夫不吉利。

  倆人用土法子在虎口的位置按壓幾下,頭痛緩解了不少。

  江浸月給兩人準備了鹽水,還有兩個果子,讓兩人平穩血糖。

  吃完後,果然好了不少。

  等她問倆小老太一些當年的事情,倆小老太就裝鵪鶉閉口不談。

  開業的第七日,北境大軍凱旋的消息,就傳回盛京城的各個縣城。

  江阿奶:「不知道濤兒回來沒有,上回來信報平安,多一句話都沒有,也不知道這性子隨了誰。」

  盡讓人操心。

  江浸月翻著帳本,思緒早就雲遊天外去了。

  大軍凱旋,沈硯舟應該也回來了吧?

  王家村,山腳下。

  北境大軍凱旋,江濤、高勇、張垚和王志強都回村了。

  張垚當了百夫長,王志強和趙小剛當了校尉,高勇出去一趟成了都尉。

  王興政聽說自個兒子出息了,特意殺了兩頭豬,請村里人一塊熱鬧。

  陸阿爺不想被比下去,人家殺兩頭豬,自己村子也不能不表示。


  思來想去就盯上陸飛揚送的羊。

  江濤一回家就被倆小老太拉到一旁。

  「濤兒,你當了個啥官?」江阿奶眨了眨眼。

  苗翠蘭眼睛一瞬不眨的盯著他看。

  江濤:「什麼官都沒當,我就想在家好好孝順你們二老,不想離家太遠當什麼武官。」

  正好趙小剛進屋,江家人才知道江濤拒絕當官。

  氣得倆小老太恨鐵不成鋼,站在原地捶胸頓足。

  江阿奶:「濤兒,你讓我咋說你,拼了命換來的官,說不當就不當,這麼好的機會平白浪費。」

  苗翠蘭:「你大堂伯和江池為了考功名,天蒙蒙亮就起床看書,你倒好,到嘴的鴨子都飛了。」

  江濤沒想到兩人要參加科舉。

  不過,他並不後悔,此生志願也不是當官。

  在家挺好的,家人都在身邊。

  夜裡。

  江池把江濤拉進屋,叔侄仨人大眼瞪小眼。

  江濤一臉不可置信:「你們是說小妹和二爺……」

  叔侄倆無聲的點頭,動作十分默契。

  江顯宗:「二人兩情相悅,只是不知王府是否看中門第,同不同意他們這門親事。

  因此,我和江池才想參加科考,日後浸月若是日後不願意為小,我和江池還能有告御狀的機會。」

  江濤:「……」

  他後悔了,放著好好的武官不要,偏偏想回來種地。

  現在好了吧,大堂伯和江池早起貪黑的讀書,就是為了小妹日後不受欺負。

  叔侄倆科舉結果如何還不知道,可他射殺黔王和逼宮將領有功,官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他若是沒有拒絕當武官,還能在小妹出嫁的時候,替她撐撐腰。

  不行。

  江濤騰的一下站起來:「我明日就去找二爺,跟他說清楚,這官我不辭了。」

  希望還來得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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