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我願到你家入贅
贖身?
江浸月想起來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可那是她當初誤會了。
再說了,她爹還說要替沈硯舟贖身,甚至要給他在村里留一塊地,日後在王家村安家,娶妻生子呢。
沈硯舟怎麼不喜歡她爹?
正當她胡思亂想之時。
沈硯舟開口了。
「我知曉你不過及笄一年,此時談婚論嫁尚早,你也不必急著回絕我。
好好考慮一番,再做決定也不遲。」
江浸月抬頭看沈硯舟,樣貌符合她的審美,身材不知道怎麼樣,可習武之人,想必也不會太差。
唯一的短板就是家世太好。
沒錯,門當戶對的家世,那是天作之合。
而相差太遠,尤其是在這處處對女子有約束的時代,就不是一件好事。
此前,她最理想的結果就是招婿。
自從她得知招贅婿後,子孫不得科舉入仕。
她就打消了招婿的念頭,甚至萌生了此生不嫁的想法。
翻倍的人頭稅又如何?
只要她每年都交得起,那就不是問題。
江浸月:「不用考慮了,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
「江姑娘,要不你還是考慮一下吧。」
「不考慮。」
沈硯舟:「……」
江浸月:「你是北境王嫡次子,我就是一個小農女,家世門第並不相配。
像你們這種家世,大啟朝也沒幾家人能做到,除了皇帝讓你尚公主,別人家的姑娘嫁去王府,在外人眼裡估計都是高攀。」
「當然,我也不是自卑。如今,我家在淮陽縣把包子攤支起來了,接下來就是開店。」
「不可否認,我的確想抱你這根大腿,前提是不能用我的自由為代價。
王府那種大宅子,於我而言不是享受的豪宅,而是困住我的囚籠和枷鎖。」
「你我相識這麼久,應該了解我是什麼性子,我嚮往男女平等的權利,更喜歡自由自在的感覺。」
江浸月把玉牌放進盒子:「所以……」
不等她把話說完,沈硯舟就後退了幾步。
江浸月不解,抬頭去看他。
沈硯舟與她隔著一段距離道:「我只想問你一句,你心悅於我嗎?」
一陣晚風拂過,吹動兩人的發梢。
江浸月怔愣在原地,看著那個等待她給出答案的男人。
「我……」
不等她把話說完,沈硯舟便搶話:「我是北境王之子的事,此生無法改變。
但這層身份,不該成為你我之間的鴻溝。
我知曉你的顧慮,你想要自在不受約束的生活。
你我成親後會分府住,會擁有自己的宅院,不必與老人擠在一處,守大宅的規矩。
再者,我祖母曾經是軍戶之女,並非大族之後,為人隨和,從不給我大嫂立規矩。
想必你也知曉,我母親早亡,父親常在軍中,無瑕回府。
我大哥是世子,將來會承襲爵位,我大嫂是文臣之女,知書達理,卻不是迂腐刻板之人,定能與你好好相處。」
「若你不想離家,我願到你家入贅。」
沈硯舟字字句句,發自肺腑,目光緊緊盯著江浸月看,深怕錯過她一絲反應。
可笑,他在京城為質多年,中毒、刺殺都經歷過,偏偏沒有此時此刻讓他呼吸不暢,神情緊張。
江浸月張了張口,不等她說話,不遠處就傳來抱怨的聲音。
「江浸月,你怎麼回事?我喊你好幾聲,你都不搭理我。」
「沈大哥,你們倆在這兒幹啥呢?我爹讓我喊你們回家吃飯。」
江池跑得氣喘吁吁,他身後就是一塊來尋人的江老爹。
江浸月把木盒藏好:「我們來看看棉花的長勢,正準備回家,你就來了。」
聽她如此說,江池也沒懷疑。
這段日子,江浸月隔三差五往棉花地里跑。
有時候心血來潮,甚至會一日跑三趟。
江池:「走,咱回家。今日食堂煮了魚,張叔帶人下河抓的魚,可鮮了。」
「咱們快點去,別到時候連個魚尾巴都撈不著吃。」
江浸月在他的催促下,看了沈硯舟一眼,便朝著食堂的方向走了。
棉花地邊,獨留沈硯舟站在原地,看著父子三人漸漸遠去的背影。
片刻後,四平八穩走到他身邊。
八穩:「二爺,我看江姑娘把木盒收下了,這是答應了嗎?」
沈硯舟沒說話。
八穩又道:「那您繡的手帕,也送出去了嗎?」
沈硯舟從袖口裡掏出帕子。
不僅沒送出去,也不知道將來還有沒有機會送出去。
四平:「二爺,是出了什麼岔子嗎?」
他怎麼看二爺的臉色不太對,這明顯不是聽到心儀之人,對自己也傾心的神情。
反倒像是被拒絕後的失落。
難不成?
二爺被拒了?
思及此,四平反倒不敢問了。
豈料,沈硯舟道:「你們說她心裡擔憂與我在一起後,不得自由,此等顧慮如何消除?我該如何保證她的自由?」
這是什麼問題?
八穩分析道:「江姑娘是怕王府規矩多,不如此時自在?」
四平搖頭:「二爺成親後,分府別住。咱們北境王府也沒京城那麼多規矩,江姑娘顧慮的事情,肯定不僅於此。」
此話一出,兩道目光紛紛看向他。
四平對上兩道目光,先是驚訝一瞬,旋即道:
「依我看,江姑娘既然動過招婿的念頭,想必是擔心被婚姻一事困住自由身。」
八穩:「江姑娘怕被困住自由,不肯答應。
咱們二爺不也因著成親,困住自由身嗎?」
成親不就是把兩個有情人綁在一處。
為何是一個人的自由?
八穩:「依我看,江姑娘還是沒打消招婿的念頭。」
這下輪到他犯愁了。
他家二爺是什麼身份?
怎麼會去江家當贅婿。
別說二爺不會答應,王府里的主子定然不會點頭。
沈硯舟道:「我方才提出願意入贅,她還沒回答我的話。」
八穩:「???」
四平:「……」
回過神的八穩,恨不得立馬追上去問江浸月,為什麼不答應。
轉念一想,他發現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二爺,您怎麼能上門當贅婿呢?」八穩急道:「王爺、太夫人,世子和世子妃能答應嗎?」
沈硯舟:「我的婚事自有我做主,這是父王許諾過的事。」
八穩:「好,咱們假設主子們都不反對二爺您入贅江家。」
「可您考慮過我和四平嗎?」
「您是贅婿,我倆是陪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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