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炫耀嗎?

  江老爹滿心愁容,覺得她把成婚的事想得太簡單了。

  思及此,他開始責怪自己。

  當初閨女兒看上呂志文,應該也是看上呂志文的臉了。

  小白臉長得人模狗樣,做起事來狠毒至極。

  

  江浸月搖頭:「爹,您方才說的家事什麼的,那都是您拿主意把關的事情。

  等他過了您這關,再帶來給我瞧也不遲。

  更何況,爹,有時候長得好看的男人,窮也是優點。」

  她若是一個富家女,還是個獨生女,遇到長得漂亮的鳳凰男,肯定有多遠跑多遠。

  可她家裡有兩個哥哥,加上一個弟弟。

  找一個窮一點的漂亮男人,那就是妥妥的優點了。

  她不怕扶貧,只要那個人值得她付出。

  倘若男人生出異心,她就找林神醫讓男人終身不舉。

  這就是認識大夫的好處。

  江老爹看她自有打算,便放心了。

  「走,閨女,爹陪你去找落在食堂的東西。」

  父女倆捧著油燈,朝著食堂的方向走。

  窗外的燭光褪去,腳步聲漸漸消失。

  屋內的沈硯舟,鬆開錦被。

  「四平。」

  「二爺,有何吩咐?」

  沈硯舟:「你說我符合她提出來的要求嗎?」

  這是什麼問題?

  四平愣了一瞬,他從未想過二爺會有這一面。

  他不如八穩會說話,可論看臉色,八穩卻不如他。

  「當然符合,這世上就沒有人比二爺更適配江姑娘的人。

  您就是江姑娘挑夫婿的最佳人選。」

  四平仿佛要把這輩子吃進去的飯,全都變成腦子長出來。

  這麼說,總沒錯!

  正當他十分篤定之際,就聽到沈硯舟道:「可她說喜歡窮的男人。」

  這一點,他很難做到。

  這輩子,好像就沒窮過。

  哪怕是在京城為質,他大哥每年都會送銀子進京,供他花銷。

  四平:「……」他挑刺都找不到這種話!

  北境王府是說敗光就敗光的嗎?

  四平眼珠子一轉:「二爺,咱們估計是想岔了。


  江姑娘的意思,恐怕是想招婿,窮的男人才肯倒插門。

  這麼算起來,窮才算是優點。

  您想啊,人窮就想著生計,再好看的人,都會被長年累月的生計拖累,好看都會變成不好看。」

  四平點燃燈油,看了眼二爺的臉,發現二爺似乎是在思考他的話。

  「再說了,我就沒見過比江姑娘會做生意,更財迷的女子。

  誰會不喜歡錢啊?

  江家人若是不喜歡錢,就不會起早貪黑做包子去縣城賣了。」

  四平越想越覺得自己說的話,有道理。

  果然,多跟八穩念叨一下,總有能用得上的時候。

  沈硯舟淡聲道:「你說的有理。」

  丰神俊朗、身高七尺、儀表堂堂,他都能對應上。

  胸膛。

  他把手放在左胸,掌心隔著裡衣感受到心跳。

  胸肌是什麼意思?

  胸膛寬闊?

  結實?

  好像不如江濤結實。

  他還需練一練。

  腹肌?

  還八塊?

  沈硯舟道:「四平,明日把江濤找來見我。」

  「是,二爺!」

  江浸月找到東西,就回屋睡覺了。

  進屋前,她看了眼沈硯舟住的屋子。

  屋門的縫隙中,還透著光亮。

  還沒睡?

  挺能熬。

  熬夜的人,腎不好。

  沒來由的一句話,鑽進江浸月的腦中。

  她甩了甩頭,什麼跟什麼。

  都怪她爹,半夜跟她聊什麼不好,非要聊女婿。

  翌日,清早。

  江濤就被四平請去沈硯舟的屋裡。

  「沈先生。」

  沈硯舟坐在炕上,上下打量他一眼。

  「脫。」

  江濤不明所以,回頭去看四平。

  他用臉問:怎麼回事?

  四平也沒想到二爺單刀直入,一點鋪墊都沒有。

  「江濤,神弓營的人馬上要來接你了,二爺聽說你曾經受過很重的傷,想看看傷口恢復如何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

  江濤心裡鬆了一口氣。

  從前在兔子坡一塊打獵的獵戶中,有一個獵戶喜歡去橋下聽書。

  獵戶曾說富貴人家的少爺,多少有些見不得人的怪癖。

  他還以為沈硯舟也是那種人。

  幸好有四平,不然他就錯怪沈先生了。

  江濤也不是扭捏的人,弄明白怎麼回事後,就開始脫上衣。

  結實的胸膛,八塊腹肌。

  沈硯舟目光淡然,就像是在審視一個物件。

  哪怕他的目光緊盯著江濤,也沒讓江濤感覺到不適。

  那種神情太稀鬆平常,他平日裡看江池屁顛屁顛跟著小妹跑,也會如此。

  好半晌,沈硯舟才道:「這道傷?」

  江濤:「上山打獵時弄傷的,當初小妹為了救我的命,上山獵野鹿賣了鹿心,才保住我這條命。」

  提起江浸月,沈硯舟凌厲的眉眼,稍微柔和了些。

  「她很厲害,對你也很好。」

  江家人都有一個毛病,有人夸江浸月,比夸自己還開心。

  江濤也不例外。

  「嗯,小妹是個很好的姑娘,她對家裡人都很好。」

  江濤掏出一個手帕:「昨日她去縣城買乾貨,還不忘給我帶了一條手帕。」

  「我一個大老爺們也用不著,想著是小妹的心意,我不能讓小姑娘傷心,這才收下了。」

  沈硯舟盯著那條素帕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四平打量他的臉色,心想:「你一個大老爺們收帕子就算了,在二爺面前嘚瑟算咋回事?」

  「炫耀嗎?」

  四平:「我今早好像看到江池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帕子。」

  江濤:「沒錯,家裡每人都有一條,連錚錚和明睿都有。小妹做事想得周到。」

  四平又看了眼沈硯舟。

  好傢夥。

  臉色都變難看了。

  四平訕笑:「既如此,江兄弟還是把衣裳穿上吧,你受的傷,應當不影響拉弓射箭。

  神弓營訓練強度大,你們進去後,可能要適應一段時間。」

  這些事情,江濤早有準備。

  上陣前不勤加苦練,等上了戰場就是送人頭。

  這些小妹都跟他說過,他記著呢。


  沈硯舟:「四平,把東西拿給他。」

  四平點頭,轉身就去屏風後面。

  待他去而復返時,托盤上多了一副護腕、護胸和腰帶。

  江濤低頭一看,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沈硯舟。

  「沈先生,這是……」

  沈硯舟淡聲道:「你即將去神弓營,這是送你的。」

  「這不合適……」

  四平道:「沒什麼不合適的,你大哥去神機營的時候,二爺送了一套刻刀。

  你有了護腕和腰帶,至少能保證練習的時候不受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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