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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這誰還能睡得著啊!

  眾目睽睽之下,劉安走上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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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葫蘆畫瓢,在江浸月畫的草圖旁邊,畫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豬場。

  他指著自己畫的豬場:「浸月畫的豬場,就按照她的法子蓋。

  咱們在旁邊蓋個一樣的豬場,地上夯實,砌青磚,圍牆就去河邊撿石頭,用泥漿摻稻草、糯米漿砌。

  咱們在這兒養小豬崽,等豬崽子長大了,就趕到青磚砌的豬場養。

  咱們村還能多一筆進項。」

  「至於養豬吃的豬草,潲水,咱們村那麼多人,忙完地里的活,再去割豬草不成問題。

  再說了,北境地多草肥,田埂上都長滿了豬草,咱們真不用愁沒草餵豬。」

  北境的人愛種白菜,菜幫子滿地都是,雖說都不是很好,用來餵豬足夠了。

  陸阿爺:「王家父子用糠充當救濟糧,咱們可以用糠餵雞餵豬。

  等糧食種出來,糠就不愁用了。」

  戚治聽完劉安的話,抬頭望著黑板許久。

  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脖子上的腦袋裡裝的東西,難不成真是豬腦子?

  為啥他就沒想到!

  劉安走下講台,看到戚治站在原地,好似在生氣。

  他開始反思自己方才是否出言不遜。

  好像還真有點。

  他不該怪戚治,不聰明也不是罪過。

  劉安走到他跟前:「戚治,我方才說話沖了點,你別放在心上。」

  聞言,戚治才反應過來,劉安是在跟他道歉?

  「哦哦,我……我沒放在心上。」

  兩個大男人道歉來,道歉去,怪讓人尷尬的。

  戚治說罷,就找了一張板凳坐下,不去看劉安了。

  大會開完,劉安領了不少活。

  要去村里買幾隻母雞,還有去收雞蛋。

  鄉下的豬崽子多,價格也便宜些,劉安得挨家挨戶去問。

  江浸月還讓劉安幫忙收赤豆。

  雜貨鋪的赤豆太貴,在鄉下能多收一點是一點。

  可以降低成本。

  眾人散去,江池把開會記錄,交給江顯宗。

  「大堂伯,你看這樣行嗎?」

  江顯宗接過來看了一會兒,眼睛倏然亮了亮。


  這根本不能用行來形容。

  簡直太棒了。

  他都不知道,竟然還有人能把別人說的話,一口氣全部記錄下來,不出錯。

  這腦子不考功名,實在是浪費。

  江顯宗:「江池,我給你的書都看了嗎?」

  話題轉變太快,江池愣了一瞬,道:「還沒。」

  他一天都跟在江浸月身後轉,夜裡還要去補習功課,太忙了。

  江顯宗:「你不能偷懶,抓緊時間看,過段時日我要考考你。」

  望著江顯宗走遠的背影,江池撓了撓腦袋。

  「我回去就把那本書背下來。」

  江浸月現在處於創業階段,常常要往淮陽縣跑。

  讓她一個人進城,他才不放心。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劉安還在問江浸月一些關於豬場的細節。

  陸阿爺打算讓他盯著豬場的建造。

  江顯壽和小龍小虎,也在一旁聽著。

  江顯壽是泥瓦匠,村里蓋新房的時候,肯定少不了他。

  小龍小虎跟著他,也學了一些手藝,當個小工不成問題,比起村里其他人,不知道好多少。

  江浸月道:「豬場最大的問題就是污染,若是處理不好,咱們喝水都成問題。」

  這個時代沒有防水漆,也沒有水泥。

  更沒有排水管道,可操控的東西不多。

  江顯壽道:「浸月,你說的排水管,是不是在上面沖水,下面就能流出去?」

  豬糞肯定是要挑走,流出去的是糞水。

  江浸月點頭:「沒錯。」

  「我能做,」江顯壽認真道:「我做過。」

  江浸月和劉安望向他。

  「大伯,說說你的想法。」

  江顯壽指著豬場道:「這裡可以埋下陶管,想要多大的都可以找人燒。

  我給大戶人家做過這樣的茅房,用起來可乾淨了。

  跟浸月說的一模一樣,水一衝什麼髒東西都沒了。」

  江浸月沒想到大伯見過的世面還真不少。

  江顯壽:「浸月,你是不是在顧府見過?像顧老夫人那種大戶人家,估計有好多這樣的茅房。」

  既然他都這麼猜了,江浸月也就沒解釋。

  家裡還有個沈硯舟,免得說多錯多。


  幾人越商量越起勁兒,恨不得聊到天亮。

  江池:「大伯,我爹喊我們回家睡覺了。」

  喊個屁。

  村里要養雞,他爹忙著編雞籠呢。

  他是看江浸月眼皮都快撐不起來了。

  江顯壽:「哦,對對對,時辰也不早了,你們早點回去睡覺,我跟劉安再商量一下。」

  姐弟倆 一前一後走出食堂。

  江池走了幾步,就蹲了下來。

  「上來。」

  江浸月愣了一瞬,她都困迷糊了。

  後背遲遲沒有動靜,江池又喊了一聲:「上來,我背你回去。」

  江浸月聽明白了,上前幾步趴在他的後背,腦袋枕在他的肩頭。

  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

  江老爹從工作室出來,剛把門鎖上就看到小兒子背著閨女回家。

  曾經在襁褓里的雙生子,也漸漸長大,可以獨當一面了。

  江老爹不爭氣的抹了抹臉,他打算今晚跟媳婦兒說一說。

  深夜。

  江老爹抱著牌位,一屁股坐在老位置。

  他不是愛哭鬼,也不是每次跟媳婦兒說話都哭,那都是情不自禁沒辦法的事。

  「媳婦兒,濤兒過幾日就要去神弓營了。

  你保佑他平平安安,等他回來我就給他尋一門親事,娶妻生子。

  咱家月兒也長大了,我打算再留她兩年,我捨不得她那麼早嫁人。

  娘說月兒長大了,你走得早,我這個當爹的要有點樣子,得提前給她尋一門好親事。

  我這兩日好好想了想,陸廣家的小胖知根知底,小胖跟咱家月兒年紀差不多,跟江池還是一起長大的哥們兒。

  陸廣夫婦和陸叔的為人,我不操心,虧待不了咱家閨女。」

  「不過……」

  沈硯舟躺在炕上,他的聽力已經恢復了。

  窗外的聲音,他聽得一清二楚。

  今晚是四平守夜。

  他躺在貴妃椅上,聽到江老爹把話說到一半,恨不得衝出去讓他把話說清楚。

  四平聽到沈硯舟的呼吸聲,就知道沒睡。

  江老爹在窗外說話,還只說一半。

  這誰還能睡得著啊!

  正當四平糾結的時候,窗外傳來清亮的聲音。

  「爹,你怎麼在這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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