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怎好讓他孤單

  北境王府。

  「太夫人,二爺派人送了一封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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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貼身侍女綠袖奉上一封信。

  沈太夫人斜躺在貴妃椅上,一雙飽經風霜,銳利不減的鳳眼倏然睜開。

  「念。」

  綠袖展開信,將信中內容一字不漏地念出來。

  沈太夫人伸出手,在蘇嬤嬤的攙扶下坐直身子。

  「將信拿來。」

  綠袖連忙奉上。

  沈太夫人接過蘇嬤嬤遞來的靉靆。

  戴上靉靆後,仔細閱覽上面的字跡。

  許久,沈太夫人才顫抖著手,露出激動又欣慰的笑。

  「照野,照野體內的毒有救了!」

  蘇嬤嬤連忙接話:「二爺此番上野山打獵是為了北境百姓,沒想到誤打誤撞竟找到了解毒之法。

  二爺這是吉人自有天相,太夫人這下總算是能放心了。」

  沈太夫人點頭:「這些年苦了照野那孩子,自小就沉默寡言, 還被送去那虎狼窩,連他母親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說到底,都是北境王府,是我也是他爹虧待了他。」

  蘇嬤嬤拭去眼角的濕潤:「太夫人您說的哪的話,這些年要不是您和王爺,北境都不知道是何境地。

  您在北境開辦善堂,不僅是想讓老人和孩子有一隅之地,更是想為了給二爺積功德,早日回府。」

  沈太夫人抬手打斷蘇嬤嬤絮叨的話。

  「行了,你趕緊去庫房尋一些補品藥材,給照野送過去。

  四平八穩畢竟年輕,很多事情考慮不周到,你去給照野備下一些常用的物件、吃食,務必讓他在養病之時舒坦一些。」

  蘇嬤嬤帶人走後,沈太夫人把綠袖喊到書桌旁。

  「綠袖,你代我寫一封信,問問照野是否方便讓我去陪他過個年。」

  「太夫人……」綠袖道:「鄉野之地寒冷,您的身子骨恐怕受不住。」

  北境冬寒,柴貴炭貴,每年都會傳出鄉下之人被凍死的事。

  沈太夫人道:「無礙,多備下一些便是,你讓蘇嬤嬤給照野也多備一些炭。」

  「他獨自一人在京城度過這麼多年,如今他人就在北境,怎好讓他再孤單。」

  蘇嬤嬤在庫房轉了半日,又寫了單子讓人採買。


  世子妃盛文君來送東西,聽聞沈硯舟要在王家村養病,便把準備東西的事宜接手過去。

  事無巨細,足足準備了四大車東西,讓府里的小廝送去。

  盛文君邁進沈太夫人的院子,就聽到沈晏安的笑聲。

  她進屋後便看到沈晏安,窩在沈太夫人的懷裡。

  盛文君向沈太夫人行禮,而後才把送東西去王家村的事情匯報。

  沈太夫人朝她伸手,牽著她坐在貴妃椅上,另一隻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

  「文君,辛苦你兩邊操勞。我這兒沒那麼多講究,行禮問安通通免去,閒暇有空帶晏安來看看我即可。

  自個兒的身子骨得多愛護,你婆母就是多思多慮,放心不下照野才早早離世。

  也怪我和照野他爹,讓他們母子分離多年。」

  盛文君:「祖母,這事我也略有耳聞,當初也是別無選擇,想來婆母也不會怪您和爹。」

  沈太夫人望向窗外,寒風凜冽,樹梢輕輕晃動。

  ……

  山腳下。

  四輛騾車停在空地上,你追我趕的小娃們聽到動靜,連忙跑去食堂喊大人。

  「太爺爺,有人來啦!」

  「顯宗大伯,快出來哇!」

  陸阿爺與江顯宗來到空地,為首的小廝說明來意。

  兩人明白過來,這是北境王府給沈硯舟送來的東西。

  陸阿爺:「原來是給沈先生送的東西,快,裡邊請。」

  小胖爹去喊四平。

  四平出來看到四大車東西,愣在原地。

  江家的屋子本就不大,這麼多東西根本沒地方放。

  四平接過小廝遞來的單子,就往屋裡走。

  沈硯舟聽說後,有些哭笑不得。

  這四車東西,竟然還是他大嫂思忖後留下的。

  原本是十車東西。

  「四平,你把藥材的單子,拿去給林神醫瞧瞧,有用的留下,再挑幾件好的藥材,留給江家幾位老人,以及陸阿爺。」

  「其餘的東西,都拉回去吧。」

  四平接過單子,正打算走出屋,就被沈硯舟喊住。

  「等等。」

  四平回頭問:「二爺,還有何吩咐?」

  沈硯舟淡聲道:「東西都留下吧,別讓祖母操心。」


  四平點頭:「屬下這就讓人把東西送進來。」

  小廝開始卸東西。

  四平把炕上的被子,全都換成了錦被、軟墊、軟枕、狐狸毛毯。

  他把憑几放在炕上,扶著沈硯舟起身坐起來,擺上桌子,放上瓜果。

  四平:「世子妃竟還備下一副棋,許是擔心二爺在屋裡乏悶。」

  東西全都卸下車,屋裡被堆得滿滿當當。

  小廝把東西都準備好後,與四平說了幾句話。

  四平看著眼前站著的四人,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你們在此候著,等我進去問過二爺。」

  四平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幫人站在冷風中等候。

  江浸月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廝縮在牆角下。

  屋檐下站著四人,兩男兩女,與小廝的裝扮不同,一看就不像是干粗活的人。

  江浸月問:「你們在此找誰?」

  這些都是北境王府的下人,誰也不敢直呼沈硯舟的名字。

  在不知道江浸月是什麼人的時候,更不敢把沈硯舟的身份言明。

  江浸月大致猜到這些人來找誰。

  「你們是來找沈硯舟的對吧?」

  「大膽!」一男子厲聲喝道:「無知村婦,你豈敢直呼二爺的名諱?」

  男人站在冷風下雙腳都凍麻了,還被一村婦問話,正好撒氣。

  江浸月:「……」名字還不讓喊了?她就多嘴一問。

  江浸月的脾氣不算好,也不算壞,有話不好好說,那就不能怪她了。

  「你們想等誰不關我的事,請不要在我家門口叫喚。現在、立刻離我家十丈遠,不然我就放狗咬你們。」

  男人氣急:「你這女子簡直不可理喻。」

  他沒想到眼前之人,竟然還敢回嘴,甚至攆他們走。

  江浸月朝著食堂的方向喊:「江池,快把大黃喊過來。」

  男人面紅耳赤:「你可知我們是什麼人,竟然敢放狗咬人?小心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江浸月:「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反正沈硯舟不會這麼罵我。

  你罵了我,還想讓我給你好臉色,你腦子燒糊塗了?」

  屋外的動靜太大,四平一聽到男人的喊聲,在沈硯舟的示意下趕忙出屋。

  四平剛出屋,就看見男人抬手想給江浸月一巴掌。

  他瞪大雙眼,伸出五指,厲聲喝道:「住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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