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好久沒幹髒活了

  老村長就是太知道了,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村裡的後生在這裡收水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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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沒想到,今日出門沒看黃曆,遇上了硬骨頭。

  錢是一分沒得到,反倒把村裡的後生搭進去了。

  悔啊!

  漢子湊到老村長耳邊道:「村長,小鴰給村里弄了一輛騾車,已經拉進村里藏起來了。」

  老村長眼睛一亮,還沒擠出來的眼淚,瞬間收回眼眶。

  「哼,這幫孩子不聽話,讓官府的人好好教訓一番也好。

  免得闖下更大的禍事。」

  「走,咱們回村!」

  老村長喊了一聲,老鴰村趕來幫忙的人,就跟著回村了。

  江浸月對老頭變臉的速度,嘆為觀止。

  左素珍:「浸月,咱們的騾車肯定在村子裡,事到如今該咋辦啊?」

  張永康:「怪我們沒看住騾車,急了什麼都忘了。」

  江浸月道:「這件事也不全然是你們的錯,他們是故意激怒你們,沒能撈到錢,就盯上了騾車。」

  方才那個老匹夫,肯定是聽說騾車的事情,才立馬變臉回村。

  不然,依著這幫人無賴的程度,必定會去縣城府衙鬧一鬧。

  江浸月有些犯愁,老鴰村都是這樣的人,村里人在這裡賣花卷,是不可能消停的。

  她與陸飛揚簽訂的契約,又不能單方面取消。

  千算萬算,沒想到被地頭蛇擺了一道。

  「小妹!」

  江潮牽著一輛騾車,站在不遠處朝著江浸月招手。

  「騾車!」

  「江潮把騾車找回來了!」

  一行人快步走過去。

  張永康圍著騾車走了一圈,眼眶瞬間就紅了。

  「沒錯,這就是丟的那頭騾子,這尾巴毛有個豁口,一模一樣。」

  張永康一把攬住江潮:「阿潮,你這是救了我的一條命啊!」

  幾十兩銀子一頭騾子,他要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賺回來啊?

  估計那個時候,他早就化成一抔黃土了。

  這不是給子孫留債嘛。

  幸好找回來了。

  真是萬幸啊!

  江浸月道:「咱們先回去,老鴰村的人發現騾車不見了,肯定會出來找。


  他們人多,上工的人也散了,咱們撈不著好。」

  張永康:「對對對,江潮你把韁繩給我,我來趕騾子。」

  一行人朝著河渠的方向走。

  老鴰村,破舊的屋子內。

  「騾車呢?」

  「你不是說小鴰他們把騾子,藏在這間破屋子裡面了嗎?」

  「怎麼不見了?你給我說清楚啊!」

  老村長紅著眼睛,揪著報信的漢子衣領。

  他長得高大,力氣還不小。

  漢子只能踮起腳,哪怕是這樣漢子也快喘不上氣。

  「村……村長,我真不知道。」

  漢子的脖子以上,因為缺氧像只煮熟的蝦子。

  「村長,肯定是那幫人進村,把騾車給偷走了。」

  「村長, 你先把人放了,咱們一塊出村找,興許還能把騾車攆上。」

  「對,進村的人肯定不多,要不然也不能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把騾車偷走。」

  老村長快被氣死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被人摸進村,還把那麼大的東西帶走了。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老村長吼道:「追!」

  「把騾車追回來,砍掉賊人的手腳!」

  一聲令下,村里能動彈的漢子,全都出動去找騾車。

  老鴰村還是有聰明的人。

  順著車轍印子,一路找到歪脖子樹底下。

  別說騾子,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人家早就趕著騾車跑了。

  老村長往後踉蹌幾步,險些跌倒。

  「村長!」

  幸好有幾個漢子扶著,不然就得在床上躺幾天才能下床。

  村裡的小伙兒,都被官府的人抓走了。

  拿錢去贖人,老鴰村就沒做過這種事情。

  落到官府手裡,生死由命。

  老村長眼底閃過一絲陰毒:「他娘的,這幫人不識抬舉,咱們村好久沒幹髒活了。」

  「告訴兄弟們,今夜都別睡了,咱們要他們好看!」

  「走,回村!」

  傍晚。

  衙役敲響鑼聲。

  工人們都下工了。


  忙活大半日,大伙兒都餓得前胸貼後背。

  蜂擁而至,站在包子大王的牌匾下排隊。

  「這啥時候多了一塊匾啊?」

  「有沒有識字的,快給念念上面寫了啥字?」

  江浸月笑道:「包子大王。」

  工人們聽到這四個字,先是愣了一瞬,然後全都笑了。

  「你們倒也不謙虛,還包子大王,別人的攤子就是包子小弟唄。」

  「可你們這賣的也不是包子啊?叫什麼來著?我給忘記了。」

  左素珍提醒道:「花卷,我們做的叫花卷。你們都吃過一頓了,咋還能忘記啊?」

  「這回兒可得給我記牢了,不然我就要多收一文錢了。」

  工人們知道她在開玩笑,也沒當真。

  「記住了,多花一文錢的事情,記不清的人真該敲腦殼咯。」

  此話一出,工人們都被逗笑了。

  女人賣花卷,男人盛粥。

  閒聊之餘,工人們聽說賣花卷的人,也是逃難過來的。

  先是覺得親切,轉而又覺得同病相憐。

  再是情緒複雜。

  同樣是逃難過來的人,人家能支這麼大的攤子,他們吃了上頓沒下頓。

  心情能好到哪兒去。

  張永康道:「你們是不知道,我們分到的那個村子,都不是啥好人。」

  「屋子是快塌的茅草屋,房頂都沒有,就剩下一個空殼。」

  「這麼冷的天,連火炕都不能用,小孩、女人、老人就縮在一起,在炕底下燒火。

  一邊咳嗽,一邊熬到天亮。」

  苦啊!

  那個時候是真的苦。

  杏花村也不是什麼富貴村子,村民逃難的時候,也是撿值錢的東西帶上。

  這不是後來半道上,為了減輕負擔,扔了許多東西。

  桌椅板凳什麼的就不說了。

  被子、衣裳誰都不捨得扔,這東西貴啊。

  一家人蓋著兩床被子,小娃們還被凍哭。

  張永康越說越激動。

  「你們可不知道,那幫人實在太壞了。」

  「女人、婆子去村里打水,村裡的人就故意插隊,說什麼是本村的人,外來的就要等。」

  「這不是欺負人嘛。」

  「這就算了,我們自己打了一口井,不喝他們村的水,誰也不礙著誰。」

  「可那個村子的里正,真的不是個東西。」

  「他竟然貪我們的救濟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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