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改還不成嗎?

  陸飛揚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江浸月不識字。

  「這怎麼可能?」

  他指著契書上落款的名字:「你看,這娟麗的小字多好看,這哪裡像不識字的人能寫出來的。」

  沈硯舟臉上沒有表情。

  陸飛揚連忙找同盟:「張管事,你不是親眼看她簽字,蓋手印的麼?」

  

  張管事聽見兩位主子拌嘴。

  哦,不對,確切來說是他家三少爺破防了。

  原本想裝鵪鶉,卻突然被點名。

  張管事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果然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這都不到半刻鐘!

  張管事:「三少爺,這就是江姑娘親手簽的字,手印也是她按的。

  條款是擔保人江顯宗,也就是江姑娘的大堂伯寫的。」

  「三少爺,江姑娘不像不識字的人。」

  至少在他看來不像。

  八穩冷咳一聲:「陸三少爺,這位江姑娘確實不識字,我能為二爺作證。」

  「你作證,你拿什麼作證?」陸飛揚剛問出口,就覺得不對勁兒。

  「不對,你家二爺是怎麼認識這姑娘的?」

  他說為何總覺得怪怪的,原來問題出現在沈二身上。

  陸飛揚用審視的目光,在沈硯舟的臉上乃至全身都打量一遍。

  奈何對方太會偽裝,一丁點情緒都沒有外露。

  陸飛揚:「沈照野,你什麼時候開始近女色了?」

  沈硯舟:「……」

  好半晌,沈硯舟才道:「你話太多了。」

  陸飛揚好不容易嗅到一點味兒,哪能那麼容易放過他。

  再三逼問,沈硯舟才道出結伴逃難的事情。

  陸飛揚:「原來是這樣,這夥人還真有點本事。

  慶雲樓冬日的招牌菜,如意魚菜,就是江姑娘和村里人一塊種出來的。」

  「你別表露出這副表情,我給你送過。別跟我說你沒吃,全賞給下面的人了。」

  自己不想吃,賞給下人吃,在他們這幫公子哥兒里屢見不鮮。

  若是平白浪費,才是要被長輩抽鞭子。

  原因無他,只因北境的幾個武將,打仗時缺糧餉,草根樹皮都啃過,浪費糧食,在長輩眼裡那都屬於犯天規的程度。

  拿慶雲樓來說,冬日的剩菜會送去城外的破廟,給小叫花子們一條活路。

  夏日的剩菜容易餿,他還專門在莊子上養了豬,泔水和剩菜就往莊子上送。

  沈硯舟淡聲道:「沒有。」

  陸飛揚:「你不準備再多說點?」

  沈硯舟看他就像是在看傻子,幾息後才道:「味道不錯。」

  其實他一口沒嘗。

  不過,他現在有點後悔。

  陸飛揚笑了:「是吧,我就說我這酒樓請的廚子好,你是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氣,才把這廚子找來……」

  「你又板著一張臉,我哪裡又得罪你了?」

  「你倒是告訴我啊!」

  改還不成嗎?

  八穩訕笑著打斷他:「陸三少爺,卑職還沒嘗過招牌菜,要不您也賞卑職嘗個新鮮菜?」

  陸飛揚把扇子合上:「張管事,你去安排,讓廚子多準備幾個好菜都帶上。」

  張管事去而復返,端了兩籠花卷進廂房。

  蓋子掀開,氤氳的白霧,讓人迷眼。

  饅頭夾雜著肉香,撲面而來。

  陸飛揚:「這就是花卷?」

  慶雲樓的蒸籠精巧,一般就是上個餃子,煎包。

  他沒想到兩個花卷,就把一個蒸籠占滿了。

  比他的拳頭都大了。

  張管事介紹:「江姑娘說了,她們幹活都講究標準,給淮陽縣河渠清淤的工人吃的花卷,都會按照這個大小來做。」

  陸飛揚:「5文錢兩個花卷?她會做生意嗎?」

  這不是虧本的買賣嗎?

  張管事:「我勸過江姑娘,她說心裡有數,讓咱們放心。」

  人家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陸飛揚聽到這話,也沒再多說什麼。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等這丫頭吃了虧,就明白做生意不是件簡單的事情了。

  陸飛揚分享給沈硯舟吃。

  他也就是客氣一下,沒想到沈硯舟還真吃了。

  陸飛揚驚訝:「你不是最挑食了?以前包子饅頭,一口都不嘗的。」

  沈硯舟咬了一口花卷:「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陸飛揚想到了什麼,就閉嘴了。

  上位者不仁,害他兄弟吃那麼多苦。


  陸飛揚直接上手,他沒那麼多講究。

  撕下一塊花卷,塞進嘴裡。

  兩種餡料的花卷,兩人都嘗了。

  陸飛揚:「八穩,張掌柜。你倆也來嘗嘗。」

  張掌柜擺手:「三少爺,我就不嘗了,回來的時候吃了兩個花卷,還喝了一碗粥。

  肚子撐得慌。」

  八穩倒是不客氣,上手把兩個花卷包圓了。

  「這味道真不錯,雖沒有肉包子好吃,卻比饅頭滋味好不少。」

  張管事像是找到了知音:「可不是,這花卷是江姑娘的大嫂做的,手藝是真的好。」

  若是慶雲樓招人,他肯定第一個去王家村求賢。

  陸飛揚:「模樣是不錯,味道也還行,先讓他們這麼準備吧。」

  張管事還有事,聽了吩咐就出了廂房。

  等人走後,沈硯舟才道:「不錯?還行?你的味覺是拿去餵狗了?」

  陸飛揚:「……」

  今天到底是怎麼得罪他了?

  沈硯舟踏出慶雲樓,上了馬車。

  八穩坐在車廂外問:「二爺,咱們現在回府嗎?」

  沈硯舟:「王家村離盛京遠嗎?」

  八穩如實回答:「王家村在淮陽縣那邊,來盛京一日就能來回,騎馬更快。」

  「屬下認為不算遠。」

  沈硯舟:「既然不算遠,為何她一次都沒來找我?」

  聲音很輕,很小。

  八穩沒聽見。

  沈硯舟:「回府。」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辦。

  這邊剛走,陸飛揚就把張管事喊上廂房。

  「你說沈二方才怎麼回事?」

  「那花卷是江姑娘大嫂做的,他那麼激動幹什麼?」

  莫不是?

  陸飛揚瞪大雙眼,看上了人家的大嫂?

  他的好兄弟啊!

  闊別多年,為何學了京城裡那幫紈絝的風流習氣。

  陸飛揚:「那位嫂子長得好看嗎?」

  張管事不明白自己少爺,抽了哪門子風。

  好端端的打聽人家大嫂幹啥?

  開門做生意,還是開酒樓,圖的是口碑和手藝。

  尤其是手藝!

  算了,他家少爺涉世不深,還不懂其中的道理。

  張管事:「白淨,溫婉,是個佳人。」

  尤其是做面點的手藝,極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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