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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遠方傳來故人的消息

  陸飛揚:「老爺子又找你了?你回去跟老爺子說,我的慶雲樓開得風生水起。

  下回祖母辦大壽,就在慶雲樓辦。」

  便宜別人,還不如便宜他。

  陸文:「我不敢說,去年您讓我去搶冰,老爺知道後,罵了我一個月。」

  陸飛揚一噎。

  搶冰的事情,也不是頭一回干。

  盛京的酒樓都是這麼幹的。

  就拿醉仙樓來說,背後也是有人的,照樣不用官府的冰票藏冰。

  他自然也不能這麼幹,那不是破壞行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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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他陸飛揚在商言商,就沖這一點狐朋狗友最多。

  也最佩服他。

  陸飛揚敲了敲陸文的腦袋:「行了,趕緊準備一下,不然沈二又去忙別的事,我又要碰一鼻子灰回來。」

  不多時,張管事就把東西準備好,放進陸飛揚的馬車。

  車廂很寬大,錦緞軟墊,富麗堂皇的地毯。

  腳踏里有紅羅炭,膝上蓋著白狐裘毯子,整個身子都暖洋洋的。

  「走吧。」

  車廂里傳出聲音,陸文就讓馬夫趕車。

  陸飛揚隔三差五來找沈硯舟。

  北境王府的門房,看到他的臉就知道去通報。

  今日很不巧,沈硯舟不在府。

  陸飛揚:「你家二爺莫不是躲我?」

  這話不假,確實是沈硯舟能幹出來的事。

  門房什麼也不知道,甚至連消息都是內院的人通報的。

  像他們這種人,哪能往王府裡面走。

  陸飛揚也不為難他,把食盒留下:「等你家二爺回來,告訴他一聲,欠我一頓飯。」

  門房老實點頭,乖乖把人送走。

  然後把食盒往府里送。

  至於能不能送到二爺手裡,他就不知道,也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了。

  蒼梧院。

  顧老夫人躺在床上,青黛剛給她餵了藥。

  沈硯舟進屋的時候,顧老夫人的精神還不錯。

  顧老夫人:「你不用每日都來看我,有林神醫在,出不了什麼岔子。」

  沈硯舟坐在床榻下的圓凳,一聲不吭。

  青黛笑道:「林神醫方才還說,要早點把您醫好,他要去找杏花村的人。


  免得別人都有屋子住,就剩他師徒仨沒地方睡覺。」

  說起杏花村,顧老夫人嘴角勾了勾:「我也好久沒見到兩位老姐姐,你別說時間長了,我還怪想她們。

  等我身子骨好些,就去找她們敘敘舊。」

  她沒說請人入府。

  顧老夫人拎的清身份,這是王府,不是沈硯舟的府邸。

  她不能當客人,還把自己當半個主子。

  不能為老不尊。

  沈硯舟聽主僕倆,說起杏花村的人,就讓他想到某人。

  嘴角也不自覺勾了勾。

  這一幕,讓顧老夫人看在眼裡。

  許久,顧老夫人才嘆了一口氣:「你日日往我這兒跑,你祖母該怪我把她的乖孫拐跑咯。

  若是不耐煩我這老婆子,攆我出門可咋辦嘛。」

  沈硯舟:「您放心住,祖母不會趕您走,她是個寬和的人。」

  顧老夫人也沒再說什麼,兩人畢竟不是親祖孫,說多了不受待見。

  她只是心疼他,小小年紀就要入京當質子。

  親人分隔,母子分離。

  如今回到從小長大的地方,卻是熟悉又陌生。

  可偏偏他誰都不能怪,不能怪家人,因為他不去當質子,就得他大哥去。

  反正要有一個人去。

  可世子在京為質子,北境王府又該處於什麼境地?

  那便只能送他去。

  沈硯舟沒待多久,就回到書房。

  書案上放著一個食盒。

  「誰送來的?」沈硯舟問。

  自從他回府後,每日都有人送食盒過來。

  祖母送來的各種補湯,大嫂送來的糕點,還有盛京獨有的吃食。

  好似這些人,都在提醒他在京城受苦,想要彌補他。

  四平:「陸三公子,您上回說他煩人,八穩就沒讓他入府。」

  沈硯舟點頭,陸飛揚那廝確實煩人。

  從小就像一隻花孔雀,家裡姐姐妹妹一大堆,上面還有兩個親哥哥頂門戶,就嚷嚷著要做個生意人。

  大生意人。

  堂堂侯府的三公子,要去當個商戶?

  氣得他爹差點沒揍死他。

  沈硯舟:「把飯菜熱一熱,我正巧有點餓。」


  四平吩咐人去辦。

  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沈硯舟伏案寫字。

  四平道:「燕州城外的難民,一部分充了軍戶,一部分去挖礦、水渠清淤,堤壩修建,還有修築城牆。」

  「巫雨山的匪徒,全都交代了,他們本就是流放之人,逃出去後就聚在一處。

  機緣巧合之下,投靠了老寨主,那隻獨眼是殺了老寨主,才當上的土匪頭子。」

  另外一個叫彪子的人,那就更不用說了,逃難的人混聚在一塊,還被獨眼弄了個黑吃黑。

  剩下的土匪全都被罰去挖礦,還是最危險的那種。

  八穩還特意交代,讓獨眼和彪子一塊幹活。

  彪子咬下獨眼一隻耳,獨眼弄死彪子的兄弟,兩人誰都不想誰好過,那就都不好過。

  這就是對他們最大的懲罰。

  沈硯舟聽完,沒說什麼。

  這些小事,不配讓他放在心上。

  他問:「杏花村有人來找過顧舟嗎?」

  沈硯舟盯著四平看,沒看到他點頭。

  四平搖頭:「沒有,估計是剛安頓下來,太忙。」

  「您若是想知道他們的消息,我讓八穩去打聽一下。」

  沈硯舟捏了捏眉心:「再說吧。」

  難民實在太多了,光靠官府難以維繫這麼多人生存。

  盛京城的富人不少,但官府也不能拿刀架在富人的脖子上,逼人家捐錢給難民。

  沈硯舟:「今年多開幾個冰場,讓難民去鑿冰賺錢過冬。」

  四平:「正要說這消息呢,世子方才派人報信,說有人給官府送了兩張運冰上岸的木車圖紙。

  大大減少了人力,冰工只需在湖面上鑿冰即可,不用費力抬冰上岸。」

  逃難過來的難民,身子骨都不太好。

  沈硯舟沒一開始放出消息,就是擔心難民為了錢,全都涌去冰場鑿冰。

  到最後,難民身子骨毀了,賺的錢還不夠買藥喝。

  豈不是本末倒置。

  四平笑道:「說起這個人,咱們都認識。」

  話說一半。

  四平賣起了關子。

  該說不說,真讓沈硯舟提起了興趣。

  「誰?」

  「江潮。江姑娘的大哥。」

  遠方傳來故人的消息。

  沈硯舟沒想到,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聽說跟江浸月有關的消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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