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搞什麼名堂?

  來人是找浸月的,不打聽清楚陸阿爺不會讓人進村。

  畢竟是未出嫁的姑娘,咋能隨便讓見。

  

  張管事:「我是慶雲樓的管事,找浸月姑娘談『如意菜』的生意。」

  陸阿爺聽懂了,連忙招呼人進村。

  他把人請到多功能教室,就讓人把江浸月和江顯宗喊來。

  不多時,兩人就來了。

  江浸月很意外,沒想到張管事會來王家村。

  張管事也是爽快人,開門見山道:「浸月姑娘,你家的『如意菜』一經推出,非常受食客喜歡。

  訂菜的人數都數不過來,掌柜讓我過來就是來談供量的事。

  讓我來問問你能不能多供一點。」

  時間就是金錢,食客不會一直喜歡一道菜。

  得趁風靡的時候,多賺點。

  村里人也想,可問題是托盤還沒做好,竹架子也在增量。

  最重要的是屋子沒那麼多。

  大冬天沒有火牆,根本不可能讓黃豆發芽。

  江顯宗:「明日預估能送一百五十斤,過幾日還會加量。」

  張管事笑了,這一趟總算沒白跑。

  「行,有你們這句話,我回去也好交差了。」

  他問:「你們就是在屋裡種豆芽嗎?」

  江浸月點頭:「沒錯,外邊太冷,黃豆不發芽。」

  張管事也識趣,壓根不提去看黃豆是咋種的。

  這是商業機密,人家賺錢的本事,哪能隨便說出來。

  張管事打量周圍,好奇:「這是啥地方?那兩面牆是幹啥的?」

  前後都有。

  後邊牆上還有張畫像。

  仔細一看,有點眼熟。

  江浸月道:「這是我們村吃飯、孩子上學的地方。

  前面的是黑板,還沒上漆,後面的是榮譽牆。

  誰給咱們村做了好事,就有機會貼上去。」

  張管事覺得新奇,走到後邊看榮譽牆。

  難怪他覺得眼熟,沒想到真人就在眼前。

  給全村人談了一筆生意,小姑娘上這榮譽牆,那可太對了。

  不給她。

  他第一個不答應。

  張管事沒待太久,交代了幾句話就走了。


  馬車駛出王家村。

  王子承看到馬車上掛著的旗,就往家趕。

  一回屋,王興業就問:「看清是誰了嗎?」

  王大熊來報信,非說馬車看起來很氣派。

  王興業怕官員又來了,那幫難民瞎告狀,害他。

  王子承:「看清楚了,那是慶雲樓的馬車。」

  「慶雲樓的人?來找那幫難民幹啥?」

  王興業狐疑:「總不能給他們送飯菜吧?」

  他聽說過有錢人,會去慶雲樓定席面,讓人送去家中。

  可這麼遠的路,慶雲樓要收多少錢啊?

  那幫難民要是有錢,也不會肯住破屋子,計較官府給的救濟糧。

  王子俊趴在炕上,他屁股上的傷最重,因為沒能及時上藥,化膿了。

  他道:「那幫難民要是吃得上慶雲樓的菜,我就倒立吃屎。

  要我說就不該讓他們進村。

  等我的傷好了,就想辦法把人趕走。」

  「行了,別在這馬後炮。」王興業不愛聽這種話。

  他也不想讓人進村,一村人都姓王,來了一幫外人算咋回事?

  可這是官府安排的,他也沒辦法拒絕,只能捏著鼻子辦事。

  王興業:「小二兒,你今晚帶人去山腳下瞅瞅,看那幫人搞什麼名堂。」

  王子承點頭,他也想搞明白慶雲樓的人來村里幹啥。

  北境的天黑得早。

  杏花村的人,早早吃了晚飯。

  婆子們收拾好碗筷,大會就開始了。

  張管事來村裡的事情,一個下午的時間,村里人都知道了。

  想多訂購黃豆芽,村里人都高興壞了。

  這意味著能多掙一點錢。

  誰嫌錢多啊?

  村里唯一失落的,估計就是戚老爹。

  他的職撤了,沒工分拿,一村的大人就他最閒。

  這時候家裡人也不敢說兒媳,不然婦聯的人一調解,又要撤一個人的職。

  腸子都得悔青。

  柴婆子雖然心疼錢,可她發現丈夫沒工分了,對她說話也客氣不少。

  不像以前吆五喝六的。

  心裡也就沒那麼埋怨兒媳了。

  這邊還在開會。


  山腳下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王興業一瘸一拐,跟在王子承身後,越過蘆葦地,靠近一間亮著燈的屋子。

  父子倆攀著牆,小心翼翼地靠近窗戶。

  屋裡透出來的光不咋亮,王興業認為是這幫人窮,油燈都捨不得多點幾盞。

  王興業伸出食指,放在嘴裡舔了舔,在窗戶紙上摳出一個洞。

  眨著一隻眼睛,往屋裡看。

  「爹,看到啥了?」王子承用氣音道。

  「啥也沒看到。」

  冬夜的風大,吹得附近的蘆葦獵獵作響,兩人的聲音很快就被風颳走。

  絲毫沒驚動屋裡的人。

  王子承不相信,把他爹扒開自己去看。

  真如他爹所言,啥都看不到。

  窗戶紙後邊還有一塊厚布。

  王子承咬牙,心裡暗罵:這幫人有毛病吧?往窗戶上掛塊布,是嫌屋裡不夠黑?

  白日裡看得見嗎?

  他在地上撿了根棍子,戳了戳窗戶後邊的布。

  紋絲不動。

  父子倆只好放棄這家,改去另外一家。

  靠蘆葦地這邊的屋子,就沒幾家亮燈的。

  就算是有亮燈的,也和第一家一樣。

  王興業問:「這可咋辦?這幫人防備心太重了。」

  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想知道這幫人在幹啥?

  若是有見不得人的秘密,那他就去報官,趁早把人趕走。

  王子承:「我今天非要把事情搞清楚,爹,你等著我回去拿把匕首。」

  王興業拉住他。

  王子承讀懂他爹的眼神:「劃開窗戶後邊的布。」

  說罷,他胳膊上的手就鬆開了。

  王子承剛轉身,就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

  不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到狗吠聲。

  不好。

  他們爺倆暴露了!

  「爹,快跑!」

  王子承拉上他爹的胳膊,拔腿就跑。

  大黃跟在兩人身後,一邊狂吠,一邊追。

  緊接著,父子倆身後傳來一陣笑聲。

  不僅如此,還有嘲諷的話。

  王子承氣得咬牙切齒。


  山腳下這幫人早就發現他們爺倆偷看。

  這是專門放狗攆他們呢!

  海叔把馬車,停在王家村這邊,父子倆被狗追得緊,連上車的功夫都沒有。

  王興業挨的板子還沒好,一瘸一拐地走路都算勉強。

  一路被狗從山腳下,攆回家。

  屁股疼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後悔啊!

  王家父子落荒而逃後,江顯宗就讓看笑話的村民散了。

  小胖娘笑道:「浸月,真有你的!」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