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慶雲樓

  其他人都忙著去上工。

  

  屋裡就留下江顯宗,還有江浸月姐弟倆。

  三人忙著採收豆芽。

  江池:「你讓爹連夜弄蔑子,就是為了捆豆芽?」

  江浸月點頭:「我這道菜要想賣上價,肯定要好好包裝一下。」

  捆豆芽的竹蔑子,江浸月讓江老爹做了卡扣設計。

  中間穿孔,長度可以自行調節。

  很方便。

  她還問江顯宗借了印泥,交代江潮刻了一枚印章。

  上面雕刻著『如意』二字。

  她大哥手巧,指甲蓋大小的印章,愣是能刻出兩個複雜的字。

  黃豆芽全部採收好。

  江浸月拿了一把菜刀,裝進背簍裡面,爬上騾車。

  從王家村趕騾車去盛京,要走一個半時辰。

  她從背簍里掏出饅頭,夾著黃豆芽啃。

  江池覺得閒著也是閒著,解開今早江啟芳給江浸月編的麻花辮。

  自顧自練手。

  江浸月心裡想著事,也沒管他在背後搗鼓。

  快到盛京城門口,官道上的人就多了。

  巍峨的城門下,站著守門的官兵。

  百姓進進出出,需要例行檢查。

  叔侄三人進城後,就開始打聽盛京最大的酒樓,在什麼地方。

  一些人不知道他們是幹啥的,擺擺手,直接走了。

  還是一個好心的嬸子,告訴三人盛京城最大的酒樓。

  當屬慶雲樓。

  那邊都是富貴人家去的地方。

  這個時候,騾車是不能過去的。

  只能往後巷走。

  三人對盛京人生地不熟,後巷的路也不那麼好走,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地方。

  「你真的要走大門啊?」江池猶豫道。

  江浸月點頭:「咱們仨特意換了新衣裳,就是為了談生意的時候,看起來沒那麼磕摻。」

  先敬羅衣後敬人,這種事情屢見不鮮。

  江顯宗:「走吧。」

  三人走進酒樓,大廳雕樑畫棟,桌邊擺件極為雅致。

  中間是一個台子,估計還有歌舞表演。

  台子兩側是樓梯,直通二樓包間。


  三人邁步進大廳,夥計正在收拾桌面。

  不多時,從櫃檯的方向,走出來一個夥計。

  「客官幾位?想用包間,還是在堂上吃?」

  江浸月:「你們掌柜在嗎?我們想來談生意。」

  夥計愣了一瞬,大抵是見過不少世面,把人招呼在一張桌子休息。

  不多時,一個自稱姓張的管事,走了過來。

  江浸月說明來意。

  張管事笑道:「你這小姑娘,倒是挺有意思,我還以為是什麼大生意。」

  江浸月:「生意不分大小,更沒有貴賤之分,只要是獲利的生意,都可以談。」

  「讀過書?」張管事問。

  江浸月點頭。

  這一點頭,讓江池倏然轉頭去看她。

  啥時候讀書了,他咋不知道?

  江浸月沒撒謊,九年義務教育,以及她還考上了體育大學,只不過還沒畢業。

  扯遠了。

  大廳人來人往,並不是談生意的好地方。

  張管事把人帶到談事的屋子。

  江顯宗和江池把一口箱子,抬進去。

  箱子打開,江池捧了幾捆黃豆芽,放在張管事左手邊的桌子上。

  張管事拿起來聞了一下。

  「這就是你們說的生意?」

  「黃豆的芽兒?」

  江浸月:「好眼力。」

  張管事伸手阻攔:「誇讚的話就不必了,你這筆生意準備怎麼和我談?」

  冬日下雪,青菜少之又少。

  富貴人家會讓莊子上,種一些可口的青菜,搭茅草棚子,給菜蓋草被子。

  哪怕是這樣,種出來的青菜,也不剩下多少。

  冬日裡頂多,吃點窖藏的大白菜,蘿蔔,倭瓜,大頭菜。

  蒜黃都算是金貴的菜了。

  江浸月問:「張管事吃過豆芽?」

  「沒有。」張管事實話實說:「你是第一個告訴我,這東西能吃。」

  「不過,你既然敢拿進慶雲樓,這東西必然不會有毒。」

  他也是泥腿子出身,入贅到妻子家中,才從了商。

  在家時,沒少種黃豆,一眼就認出來了。

  張管事:「我倒是好奇,你拿著幾捆黃豆芽,為什麼敢選慶雲樓。」


  江浸月道:「既如此,這筆生意就好談了。

  慶雲樓是盛京最大的酒樓,不管是有錢人,還是路過的商人,都想來這裡嘗嘗味道。」

  「這是我選擇慶雲樓的原因。」

  「黃豆芽不稀奇,人人都能種。

  這個季節卻沒有人能種出來。

  我還能保證供貨充足,且品質不變。

  冬日若是能吃上爽口的菜,想必會很受客人喜歡。」

  張管事笑而不語。

  這並不能說動他。

  更別說慶雲樓的掌柜。

  江浸月繼續道:「最重要的是,我能讓它賣個好價。」

  張管事讓人上茶,拿了兩捆讓後廚的人做菜,並示意江浸月繼續說。

  江浸月道:「這黃豆芽,我給取了一個雅名:如意菜。

  上桌的時候,掐頭去尾,便不會有人認識。」

  北方種黃豆,都會等到土解凍,這個季節根本不會有。

  她賭一時半會兒,沒有人能認出來。

  張管事問:「如何賣個好價?」

  這是他最關心的事情。

  江浸月道:「冬日什麼肉貴?」

  張管事:「那自然是魚肉,冬日上凍後,沒辦法下河捕魚,自然是魚肉最貴。」

  「你莫不是想……」

  「沒錯。」江浸月道:「用魚肉給黃豆芽做配,這道菜再翻一倍都行。

  而我也不想單單,做慶雲樓一家的生意。

  再大的酒樓,一天也消耗不了多少豆芽。」

  江浸月拿著一捆黃豆芽,指著竹蔑子上的字。

  「冬日用魚肉做配的菜,等到夏日價格也不會銳減。

  這就是如意菜打出名聲的效果。」

  品牌效應嘛。

  慶雲樓的菜貴,難不成什麼菜都極其難尋,難做?

  那都是品牌效應,人家聽到這個名字,就願意買單。

  新鮮的東西出鍋,奇貨可居。

  哪怕到後期爛大街,錢早就揣兜里了。

  張管事想明白後,問:「那你這黃豆芽怎麼賣?」

  一斤黃豆能種出五六斤豆芽。

  1:5的比例,算是正常範圍。

  這裡面還有不發芽,以及發芽慢的豆子。

  畢竟是變量,沒辦法算精準。

  江浸月道:「不按斤稱,按捆結算,每捆豆芽40文錢。」

  一捆黃豆芽半斤重,掐頭去尾後,其實不剩多少。

  算起來做一盤菜,至少要兩捆黃豆芽。

  張管事搖頭:「你這要價也太貴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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