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安頓下來再說
趙婆婆捂著胸口,心有餘悸道:「這該死的耗子,突然竄出來,把我這一把老骨頭嚇得夠嗆。」
趙小剛道:「幸好咱家有大黃,把耗子抓住了。
聽說劉婆子被耗子咬了一口。」
自從村里人聽說,耗子能給人帶來疫病,村里人對耗子,多少帶了點畏懼。
「哎呦,這可怎麼整?」趙婆婆問。
江浸月道:「誰家還有苦艾,送點過去,煮水洗洗傷口。」
苗翠蘭道:「咱家還有點,我去拿。」
村里人可不能得疫病,不然他們一村人都得被趕出王家村。
抓完耗子,村民又開始忙活起來。
「宗哥,你快過來看。」
小胖爹的聲音,從一間屋子裡傳出來。
江顯宗身後跟著幾個人,走進屋子。
其中就有江浸月和江池。
「咋了?」江顯宗問。
「你們看。」
小胖爹指著一屋子的獵叉,大弓,還有捕獵夾。
高勇和江濤上前查看。
不多時,就得出結論。
「這兒看上去是獵戶的家,估計這些房子,都是獵戶的。」
高勇贊同江濤的話:「我看到箱子裡還存有鬣狗皮,看樣子原本住在這兒的獵戶,還是有點本事的。」
江濤拿起掛牆上的弓:「只可惜,這弓放太久了,都不能用了。」
「好在捕獵夾只是生鏽,等咱們安頓下來,可以在後山上放幾個,抓幾隻野山雞,野兔打打牙祭也行。」
江顯宗點頭:「那就先把東西收起來,讓村民先住一晚再說。」
村民忙活到半夜,總算是把炕收拾乾淨。
鋪上蓆子,墊上兩床被子,一家子婦孺躺上去。
小胖娘帶著幾個女人,給守夜的男人燒熱水。
夜裡守夜吃乾糧的時候,有口熱水喝,也不至於胃裡、心口都涼颼颼的。
江浸月躺在炕上,望著頭頂的油布。
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來到北境,真的算得上是白手起家了。
她手裡還有賣虎骨和虎皮的銀子,村里人手頭估計沒什麼錢。
想要熬過這個冬日,不容易啊。
也不知道官府,會不會給難民賑災福利待遇。
腦子不斷冒出念頭,心裡想著事,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屋外,篝火升起。
江顯宗把當家人,全都召集在一起開會。
「咱們既然安頓下來,不管前面有多少艱難困苦,都要齊心協力,一塊闖過去。」
這一路,村民聽到阿大說王家村好。
心裡別說多高興。
一進王家村,就被一個毛頭小子呵斥。
夜裡又看到家徒四壁的屋子,家具什麼的都沒有。
哪怕是有張桌子,也不能用。
心裡的幻想,像是被一根現實的針戳破,說是不難受是不可能的。
人就不能有期待,一旦預想沒有達到,失落感能把人吞噬殆淨。
村民坐在草墩子上,垂頭用樹枝,劃拉著地面。
小胖爹道:「宗哥說得不錯,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咱們村沒充軍戶,這事就夠咱們高興的。
耷拉一張臭臉,給誰看?」
「陸廣說得不錯!」陸里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爹,你咋出來了?」
陸家就小胖娘一個女人,今夜是跟江家女人擠炕上,湊合一夜。
陸里正就被安排,跟村里幾個老頭一塊擠。
「心裡想著事睡不著,乾脆出來聽聽你們開會。」
村民給陸里正讓地方,烤火。
江顯宗道:「不管怎麼樣,咱們日子還得過下去。」
「明日陸廣帶一些人,去前面的蘆葦地,把蘆葦全都割了,把屋頂修修。」
小胖爹點頭:「行,我看全都得修一修,下面墊上雨布,上面鋪上蘆葦。
等下雪的時候,也不怕屋頂塌咯。」
阿大帶他們過來的時候,曾說過盛京會下大雪。
若是房頂不牢固,甚至會壓死人。
陸里正道:「顯壽是泥瓦匠,會做土坯子,明日帶村民去山腳下挖點土,坐土坯子把房子也修一修。
有幾間屋子的炕塌了,也一道修修。」
「山腳邊也不知道有沒有小溪,若是沒有。
咱們日後喝水也是個問題。」
江老爹道:「王家村應該有井,咱們以後早點起,去把一日要用的水,用板車拉回來。」
陸里正點頭:「如此就不會擾亂本村人的生活,他們對咱們的怨念,估計能少點。」
他能看得出來,王家村不僅對杏花村有怨念,甚至可以說是敵意。
估計是因為他們的到來,不僅要分屋舍,還有田地的緣故。
可這些都是官府的要求,不是他們也會有別人。
是以,此題無解。
江顯宗道:「若是有可能,最好咱們自己能挖一口井。」
一村的人喝水,天天去村裡面拉,不合實際。
陸里正點頭:「挖井的事等安頓下來再說,咱們明日還得去找王里正。
阿大曾說過,官府會給難民發放兩個月的救濟糧。
咱們這一路,糧食吃得七七八八。
再過些日子,估計還要去縣裡買糧食。」
王家村離縣裡比鎮上近。
商量到後半夜,小胖爹就攙扶著陸里正去休息。
守夜的人,也沒有硬生生熬到後半夜。
全都是輪流換崗。
好在來到山腳下的第一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翌日。
杏花村的村民,早早起床生火做飯。
婦人搓著手,哈著熱氣走出屋子。
「哎呦,這屋子咋那麼破?」
昨夜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瞧什麼都不真切。
如今看起來,山腳下的屋子,連破廟都不如。
男丁吃完早飯。
江顯宗就帶著人,去村里找王里正。
王家村的人,看到他們就像是看見鬼一樣,躲都躲不及。
忙活半天,總算是遇到一個肯跟他們搭話的人。
王大熊指著一個方向。
「你們昨日進村的村口,往裡數第七家,最大的座屋子就是他家。」
小胖爹向他道了聲謝,就帶著村民來到王興業家。
篤篤篤。
院門敲響。
一個老僕出來開門。
江顯宗說明來意,老僕關上門就進屋去稟報。
小胖爹抓了抓頭:「這王里正是什麼來頭?居然還有僕人伺候?」
他爹也是里正,別說僕人伺候,多一個使喚的兒子都沒有。
同樣是里正,差別咋就那麼大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