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烏雨山

  「可那畢竟是土匪,咱們這些個女人,力氣咋比得過男人啊?」

  「是啊,那還是殺過人的土匪,茶館裡說書的都說,土匪都是殺人如麻的惡徒。」

  江浸月道:「正因如此,我喊你們來,就是為了教你們幾招,以備不時之需。」

  說罷,她就讓江池和小胖做示範。

  江阿奶站在一旁,越看越迷糊。

  她小聲問旁邊的苗翠蘭:「大嫂,我咋覺得這倆小的,在亂砍呢?」

  苗翠蘭打量四周,發現沒人看過來,才半遮著嘴,小聲道:「你沒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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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浸月說這叫壯膽。」

  江阿奶:「這妮子淨胡鬧。」還壯膽呢?村裡的女人,拿著刀也不敢砍土匪啊。

  江池和小胖示範完。

  李明慧舉手:「浸月,我們也知道跟土匪拼命,可真到了那個時候,讓我們拿刀去砍人,估計手都得嚇得發抖。」

  江浸月道:「大嫂你這個問題就很好。

  各位嬸子、大娘,你們沒殺過猴子,在家總殺過雞吧?」

  婦人們齊齊點頭。

  往年家裡不富裕,可一年到頭,一隻雞還是能下鍋的。

  富裕一點的人,過年過節都有雞肉吃。

  「我殺過。」

  「你殺的哪有我多。」

  江浸月道:「其實殺人和殺雞是一樣的。

  翅膀對應的是胳膊,雞腿對應的是大腿……」

  苗翠蘭打斷她的話:「我知道了,殺雞最快的辦法就是抹脖子。」

  此話一出。

  婦人對明日趕路,也多了幾分信心。

  江阿奶道:「咱們明日去烏雨山,最重要的是握緊手裡的刀。

  俗話說靠人不如靠己,男人在前面跟土匪拼命,肯定是顧不上媳婦孩子的。

  咱們得保護好自個兒的命。」

  小胖娘握著柴刀道:「我就是用這把柴刀,砍傷搶糧的難民,才沒讓我家的糧食被搶走。」

  有了小胖娘英勇的例子,三個村子的婦人,內心的星星之火被點燃。

  翌日,清晨。

  村民們吃飽飯,就開始趕路。

  昨夜,男人就把鋤頭、鏟子、鐮刀、柴刀,全都用磨石把刃磨鋒利。


  尖棍上裹了布條,以免滑脫手。

  孩子都躲在板車上,用油布遮起來。

  女人束髮成男人的樣式,歷經兩個月的趕路,臉上都不用抹灰,膚色都黑得跟男人一個樣。

  江浸月背簍里裝著柴刀,手裡握著弓弩。

  上前幾步:「小薇姐,你步子邁大一點,抬頭挺胸甩膀子,像個男人一樣走路。

  這樣土匪就看不出,咱們是假扮男人。」

  小薇聽完她的話,同手同腳地走了幾步,很快就掌握要領。

  「對,就是這樣。」江浸月笑道:「好好保持。」

  苗翠蘭和江阿奶肩上扛著刀,大步往前走。

  「大嫂,你還真別說,學著男人走路,感覺就是自在些啊。」

  苗翠蘭小聲道:「不瞞你說,我都覺得胯下生風。你說男人每天這麼走路,他們不覺得涼嗎?」

  江阿奶瞪大雙眼看她:「大嫂,咱倆都一把年紀的人,說這種話不招人笑話嗎?」

  苗翠蘭撇嘴:「我這不就是跟你說,你不樂意聽,我還不願意說了呢。」

  臨近中午。

  快靠近烏雨山。

  一行人邊趕路邊啃乾糧。

  殊不知,正有一幫人,已經盯上了他們。

  一個獨眼漢子道:「彪子,你不是說這幫人,大多都是老弱婦孺嗎?

  我咋看著都是男人啊?」

  長長的隊伍,車上的東西指定不少。

  哪怕都是糧食,也夠山上的兄弟吃好久了。

  被喊彪子的人,就是當初想要搶杏花村的彪哥。

  他的手下被村民打散,就投靠了烏雨山的獨眼龍,諢名:大眼炮。

  彪子道:「炮哥,這一條路最富的就是這幫人。上回我帶兄弟沒搶成,我的人看到他們車上,裝的都是糧食。」

  大眼炮道:「你那幫兄弟真是廢物,連地里刨食的鋤地漢子都搞不定。

  今日你炮哥就讓你瞧瞧,我們烏雨山弟兄的威力。」

  彪子心裡不屑,臉上卻堆滿了笑容:「是是是,炮哥說得是。這幫人肯定不是您和兄弟的對手。」

  大眼炮看他一眼,露出一絲嘲意。

  若不是山上缺人手,他真看不上彪子那狗腿的模樣,怎麼看都礙眼,總覺得這小子心底在謀劃什麼事。

  大眼炮道:「行了,告訴兄弟們來貨了,咱們下山去迎一下。」


  土匪埋伏在山邊,看到趕路的隊伍,心裡直犯嘀咕。

  「炮哥,這幫人真的是鋤地漢子嗎?我咋覺得有點像押鏢的人啊?」

  「不光有馬車,還有騎馬的護衛。」

  大眼炮道:「別動前面拿刀的,免得傷了弟兄們。

  咱們搶後面隊伍的牲口和糧食。」

  土匪小弟道:「炮哥,這幫人咋個個手裡拿著武器?他們是不是知道咱們在這裡埋伏啊?」

  大眼炮嘖了一聲:「囉嗦。」

  另一個小弟道:「我覺得二狗說得有點道理。」

  炮哥:「他娘的,不管了,給我衝出去把東西全搶咯!」

  「沖!」

  土匪高舉大刀,從乾枯的荊棘叢竄出來,往山下沖。

  山下,小胖爹敲響鑼聲。

  「警戒!」

  下一瞬,隊伍發出強而有力的聲音。

  「殺啊!」

  男丁抄起武器,離板車兩米遠,迎敵。

  女人則是高舉柴刀、鐮刀、菜刀,揚聲怒吼。

  「殺啊!」

  大眼炮衝下山的腳步停下,抓著身旁的彪子問:「這是怎麼回事?」

  到底誰是土匪?

  這幫人咋喊得比他們還大聲?

  彪子:「我也不知道,炮哥,都這個時候了,咱們只管沖吧。」

  大眼炮冷哼一聲:「這要你說?」

  他一把甩開彪子,握緊手裡的大刀,就往山下沖。

  沖在前面的土匪,已經和村民交手。

  江顯宗握緊鏟子,往土匪的頭上劈。

  土匪的刀不及鏟子的木柄長,未能挨到江顯宗分毫,額頭就冒出潺潺紅血,瞪大雙眼直直倒地。

  死不瞑目。

  江浸月手持弓弩,一箭放倒一個土匪。

  她和江池配合默契,裝箭矢的過程中,江池就用鋤頭,幫她抵禦土匪的攻擊。

  站在她身側的江濤和高勇,一手彎弓一手搭箭。

  戴上虎骨扳指,事半功倍,一箭竟然能射殺兩個土匪。

  四平看到箭矢破空而出,下一瞬就看到倒地的土匪。

  「好箭法。」

  衝下山的土匪越來越多,不多時就撕開一道口子。

  朝著板車的方向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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