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半夜遭哄搶

  有了小夫妻的前車之鑑。

  

  休息的時候,江顯宗便警告村民。

  「誰要是發善心,給村里人惹禍。休怪我把他一家子逐出村。」

  平日裡有人想發善心,搬空家他也管不著。

  事到如今,為此搭上全村的性命,他第一個不饒人。

  杏花村的村民連連點頭答應。

  「顯宗,你放心。咱們村不是拎不清的人。」

  「沒錯,為了旁人搭上自個兒的命,不值當。」

  那對小夫妻心善,給祖孫倆一個饅頭,搭上了四個人的命。

  若是給他們再來一次的機會,估計有多遠把祖孫倆趕多遠。

  繼續趕路。

  浩浩蕩蕩的隊伍,走在官道上尤為顯眼。

  顧府的護衛,身騎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面。

  難民看到護衛腰間的大刀,紛紛避讓。

  後面三個村子,男丁手持農具、尖棍,難民一時間不敢靠近。

  臨近傍晚。

  難民越靠越近。

  拖著孩子的老人、婦人,在隊伍兩側苦苦哀求。

  「求求你們行行好吧。」

  「我們母女三天沒吃飯了,求求你們賞口飯吃吧。」

  錚錚和明睿坐在牛車上,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求上門的母女。

  明睿小聲說:「她們好可憐啊。若是你爹沒去尋我,我是不是也成小乞丐了?」

  錚錚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會,我爹一定會去找你的。他答應了你阿爺和阿爹,就一定會照顧好你。

  你放心,我是哥哥,我會保護你。」

  明睿眨著紅紅的眼睛,吸了吸鼻子,往錚錚小小的身板靠了靠。

  那對母女苦苦哀求,口水都快說幹了。

  江家人沉著臉,不讓其靠近分毫。

  江浸月往身後的隊伍看,發現村民身邊跟著不少難民。

  這些難民身邊都帶著孩子,希望村民看在孩子可憐的份上,能給點糧食。

  眼看難民越靠越近,把守在外圍的村民,逼得快挨著板車趕路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江浸月道:「江池,你上牛車看好錚錚和明睿,我去找大堂伯。」

  江池點頭:「你小心點。」


  江浸月找到江顯宗:「大堂伯,難民故意擠過來,肯定會混水摸魚。

  最重要的是車上的孩子…」

  她話還沒說完,江顯宗臉色驟然變得難看。

  「你說得對。」

  他看向小胖爹:「陸廣,你敲響鑼,讓村民把武器連起來趕路,絕不能讓難民靠近板車。」

  小胖爹抱著鑼,就往後面的隊伍走。

  杏花村的村民,接到命令。

  立馬調整隊伍,用武器驅趕難民遠離板車。

  「哎呦,你們這是作甚?」

  「孩子還那么小,你們怎麼下得去手?」

  還在祈求的母女,被村民驅趕遠離板車,不小心摔倒在地。

  跟在不遠處的男人,立馬就衝上來,把母女倆扶起,厲聲指責村民。

  趙小剛露出厭惡的神情,他方才明明看到母女倆,是故意摔倒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

  「分明是她倆故意摔的,想訛上我們是吧?」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兇狠,轉瞬即逝。

  一臉委屈:「你血口噴人。推倒她們母女,還把罪名怪在她們頭上。」

  「你……」趙小剛還想爭論,卻被江濤按住手。

  「他就是想引起你憤怒,等你打了他。這些難民就會一擁而上。」

  趙小剛像是頭上被澆了盆涼水,寒意瞬間爬上全身。

  男子的計謀被識破罵了幾句,就帶著母女倆走遠了。

  看著三人的背影,趙小剛抹了一把臉。

  心有餘悸。

  「這些人肚子裡的花腸子那麼多,太可怕了。」

  江濤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一路還長,小心點。」

  「嗯。」趙小剛點頭,看向前方的路,都多了幾分銳利。

  天快黑了。

  陸里正便讓人休息。

  官道上不比老林子寬敞。

  盤踞成一個圈,人挨著人,牲口挨著牲口。

  放個屁都散不出去。

  江阿奶問:「浸月,這熱水還燒不燒?」

  村民全都擠在一處,若是想生火,得走到外邊一點。

  江浸月道:「不燒了,咱們這一路,也不咋喝水。昨夜燒的水,能喝三日了。」


  喝水要小解,會耽誤隊伍趕路的進程。

  是以,村民都十分克制喝水量。

  實在渴得不行,才會喝一小口。

  江阿奶點頭:「行,那我就不折騰了。」

  她從懷裡掏出煎餅,往裡面裹菌子醬。

  「浸月,你幫我擋著點。」

  說罷,便背對著她,用力撕扯煎餅。

  半個月過去,煎餅越來越硬。

  江浸月摸了摸懷裡的煎餅,忍不住嘆氣。

  這硬得跟牛皮一樣煎餅,嚼得她腮幫子疼。

  開始懷念她嗦麵條,吃白米飯的日子。

  「這是我家的糧食,快給我放下!」

  「有難民搶劫,快給我打死他們!」

  張家村那邊傳來鬧哄哄的聲音。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張家村的咒罵聲,絲毫不減。

  江顯福從那邊回來,臉上寫滿了疲憊。

  「小堂叔,發生啥事了?」江浸月問。

  江顯福:「張家村糧食少,想著煮稀的吃填飽肚子,還能剩點糧食。」

  「沒想到被難民連鍋都搶走了。」

  嚇得張家村的人,都不敢再煮東西。

  而他岳父一家,就是最倒霉的,連鍋一塊被搶的。

  他還得找他娘商量一下,送口陶鍋過去。

  好歹是岳父家,他不能坐視不管。

  張家村被搶的事情,給兩個村子都敲響了警鐘。

  當值的巡邏隊,在停駐地外圍,燃燒篝火。

  輪崗巡邏。

  哪怕是不當值的村民,也不敢睡得太沉。

  所有人都盼著天亮,抓緊時間趕路。

  後半夜。

  官道上傳出陣陣鼾聲。

  白日被趙小剛驅趕的男人,手裡拿著大刀,蹲在地上目光緊緊盯著不遠處的村民。

  「彪哥,咱們真的要去搶這幫人嗎?」

  「那馬車上的人,看起來非富即貴,身邊的人個個配有大刀。」

  彪哥冷笑:「等咱們衝出去,打這幫人一個措手不及。馬車上的人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哪還有閒心管別人的死活。」

  手下拍了幾句馬屁。


  彪哥攬過身側女人的肩頭,在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小娘們,不愧是大宅養的,就是水靈。」

  「你那主子不識抬舉,你可別學她。否則,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臨走前,男人還不忘掐一把女人的肥臀。

  引得女人驚呼。

  只可惜,她嘴上捆著布條,只有嗚嗚的聲音泄出來。

  「走!」

  幾十個亡命徒,手持大刀悄摸靠近停駐地的村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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