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趕出杏花村

  「周小敏,你得失心瘋啦!」

  黃婆子滿臉憤怒瞪著她。

  100文就想砍他母子的手,這比借印子錢更可怕。

  「我兒可是秀才,日後是要考取功名的。你竟然想讓他當殘缺之人,毀了他的仕途。」

  

  「你個毒婦,好狠的心!」

  黃婆子打量四周,竟無一人幫他們母子說話,心都涼了半截。

  乾脆坐在地上耍賴。

  「我兒好好一個清白男丁,被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勾搭上,現在還想用刀剁他的手。」

  「我家是倒了什麼血霉,才攤上你這麼個掃把星!」

  周小敏舉起刀,上前幾步。

  「你別過來!」

  黃婆子連忙爬起身,躲到呂志文身後。

  她是真怕周小敏瘋起來,直接砍在她身上。

  周小敏用刀尖指著母子倆:「還錢還是剁手,快點選!」

  呂志文伸手阻攔:「小敏,你別衝動,放下刀。我想辦法還你錢,一定不會賴帳。」

  他拿捏不准周小敏,是在威脅他,還是真的會動手。

  可他賭不起。

  唯有盡力哄她放下刀。

  周小敏嘲諷道:「我放下刀,好放你跑嗎?」

  「少廢話,不還錢,我就剁了你!」

  正當呂志文焦頭爛額之際,一道渾厚又嘶啞的聲音響起。

  「我替呂家母子還錢!」

  眾人聞聲望去,默契地讓出一條道。

  丁興德帶著幾個族人,走了過來。

  站在一旁的江池,小聲嘀咕:「他來湊什麼熱鬧?」

  江浸月冷哼一聲:「花錢找麻煩,不用心疼傻缺。」

  江池不理解傻缺是啥意思,理智告訴他不是什麼好詞。

  黃婆子看到丁興德,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兒子,太好了,咱們的手保住了。」

  丁興德看向黃婆子,眼底露出一絲鄙夷。

  他看不慣寡婦不守婦德,去勾引有婦之夫,攪得丁利一家妻離子散,不得善終。

  他肯花100文救下的是呂志文。

  在丁興德看來,陸敬能順風順水帶村民逃難,都是因為隊伍里有江顯宗。

  同樣都是秀才,呂志文比江顯宗年輕,還去考過舉人。


  學識肯定比江顯宗高,定然更聰明。

  往後趕路,他就不用擔心,再被陸敬給比下去了。

  丁興德掏出100文,遞給周小蘭。

  「錢還給你們了,人我就帶走了。」

  他轉身之際,還特意甩了一下不合身的長袍。

  故作瀟灑離場。

  「他有病吧?」江池對丁興德的操作,就像是看傻子一樣。

  趙婆婆:「撿誰不好,撿兩個禍害回去。」

  黃婆子去板車上拿東西,周小蘭盯著她的動作。

  甚至還上手去檢查了包袱,擔心黃婆子趁機又偷東西。

  黃婆子感覺到羞辱,可這個節骨眼上,她也不敢再發作什麼。

  丁興德走遠。

  呂志文才緩緩開口:「娘,咱們跟著村里人趕路,欠丁興德的100文日後再還。」

  村里人聽說他們母子不肯走。

  不樂意了。

  「呂家母子誆騙江家丫頭,如今又毀了小敏,還去偷小敏爹的救命錢。這種人留在咱們村就是禍害。」

  「沒錯,趕他們出村。」

  呂家母子沒有周家幫襯,手裡一點糧食都沒有。

  村里人對母子倆早就心生不滿,更別說要讓村民出糧,幫襯呂家。

  「陸里正,呂家原本就不是杏花村的人。」

  「呂秀才他爹是逃難到杏花村,老村長好心把人留下。他爹死後,這母子倆做了多少壞事。咱們可不能留這種人,再禍害村里人了。」

  「沒錯,若半道上他們母子起了歹心,偷偷把咱家的娃偷去賣了可咋辦?」

  此話一出,村里人心裡的警鐘敲響。

  呂家母子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志文,要不咱們還是去找丁族老吧?」黃婆子脖子縮成鵪鶉,小聲道。

  「不行!」呂志文道:「丁興德就是沒腦子的,咱們跟著他趕路,能落什麼好?」

  「可……」

  黃婆子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陸里正打斷。

  「安靜!」

  里正的威望,在村里無人能及。

  村民立馬噤聲。

  呂家母子目光注視他,希望能留在杏花村的隊伍當中。

  陸里正沉聲道:「你們走吧,別回來了。」


  話音剛落,村民心裡都鬆了一口氣。

  呂志文臉上浮現慍怒之色,拂袖道:「娘,咱們走。沒了周家拖累,咱們能過得更舒心!」

  黃婆子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她本以為兒子,會開口求一求陸里正。

  她都做好撒潑打滾的準備了。

  「志文,等等娘。」黃婆子抱著包袱,拎著一口鍋追上去。

  呂家母子被趕出杏花村隊伍,村里人都去安慰周母。

  讓她放寬心,一家子好好過日子。

  呂家母子走到丁氏一族的駐紮地,立馬就被人按住。

  「你們幹什麼?」呂志文憤怒道。

  丁興德掏出一張借據:「這是你欠丁利的錢,他和丁民都死了,理應由族裡討。

  從今往後,你就跟著我們趕路,敢鬧么蛾子,有你們母子好看。」

  呂志文沒料到丁民失蹤,竟然沒把借據一塊帶走。

  早知如此,他絕對不會離開杏花村的隊伍!

  丁興德還在喋喋不休:「方才替你還100文,記得寫張借據給我。

  日後安穩下來,連本帶息還我。」

  黃婆子傻眼,陷入絕望中。

  幾十兩銀子,不吃不喝要攢多久才還得上?

  她兒子這輩子考狀元,豈不是無望?

  呂志文眼底閃過厭惡。

  他恨丁興德小人行徑,誆騙他過來。

  更恨周小敏不講夫妻情分,逼他走上絕路。

  有朝一日,他一定會讓這些人,付出欺辱他的代價!

  ……

  周小敏手裡的刀被輕輕抽走。

  「小敏,你方才真狠啊。」

  「你是咋想到要剁呂家母子的手還債?」

  在周小蘭的印象中,周小敏只會任勞任怨幹活。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她感覺不可思議。

  周小敏沒把昨夜江浸月的話,告訴周小蘭聽。

  她從未拿刀對著人,現在雙手還在抖。

  可她心裡是從所未有的解脫。

  好似一片霧霾被清風吹走,只剩下一條曲折,卻異常清晰的路等著她走。

  周小蘭看著躺在地上的周父,長嘆一口氣:「咱爹這模樣,家裡沒個男人,該怎麼趕路啊?」

  周小敏目光堅定道:「咱們一家四口,一定能把咱爹帶出老林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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