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半夜抓鳥
周小敏沒想到黃婆子,竟然要讓呂志文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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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到你們家,沒享過一天的福。你們娘倆拿走我爹的救命錢,現在還要休了我?」
「你們有沒有良心?」
周小敏眼角流下一滴淚,擲地有聲地吼道。
黃婆子也來了氣:「這都怪你不檢點,硬是要嫁給志文。他可是秀才,日後考取功名,哪怕是宰相千金都能娶得。」
周小敏冷哼:「舉人都考不上,你指望他中狀元嗎?」
呂志文喝道:「小敏,你怎麼能頂撞婆母,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明明是她……」
「夠了。」呂志文不耐道:「你不盼著我考上狀元,難道是還想去嫁給鰥夫嗎?」
聞言。
周小敏視線有些模糊,感覺有點看不清眼前的人。這就是她想盡辦法要嫁的人?
「里正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圍觀的村民讓出一條路。
周母守在周父身邊,看到陸里正連忙擦乾眼淚站起來。
陸里正瞧了眼躺在地上的周父,失血過多,臉色蒼白,昏迷不醒。
他沉聲道:「小蘭都跟我說了,村里不會不管你們家。藥錢的事,會幫你們想辦法。」
周母臉上浮現感激的笑:「多謝村里人,多謝里正。」
陸里正擺手:「一村人團結,難關總會過去。」
他的目光掃向呂家母子。
黃婆子後退一步,躲在呂志文身後,害怕跟陸里正對視。
陸里正道:「你們母子偷錢的事情,小蘭也跟我說了。」
黃婆子小聲解釋:「都是一家人,說偷太難聽了。我兒還要考功名的。」
陸里正道:「既然知道丟人,就不該去偷!我活這麼大的歲數,還沒聽說過偷親家錢的婆家。」
傳出去都丟杏花村的臉。
黃婆子不敢吭聲了。
陸里正繼續道:「你們母子偷了100文,想辦法還給周家。」
黃婆子心說:林子裡能想什麼辦法?
可她沒膽量說出口,真害怕被趕出杏花村。
到時候,他們母子就真的沒活路了。
呂志文抱拳一禮:「晚輩知錯,日後不會再犯。」
陸里正沒心情看他虛情假意的模樣,轉身就離開了。
做主的人離開,村民也回各自的窩棚下做乾糧。
周小蘭上前拉周小敏的胳膊:「為了100文被休,你可別犯傻。」
「我說趕呂家母子出村,都是嚇唬他們的。咱爹出了事,小寶還沒有板車高。日後還得靠呂志文,他是秀才出身,哪怕不考狀元,等安家落戶當個帳房,咱家也能好過不少。」
周小敏嘴裡都是苦水。
今日呂家母子的話,讓她不得不多想,等日後呂志文飛黃騰達,還看得上她這個結髮妻嗎?
周小蘭道:「黃三雖然不是東西,可他開的生藥鋪子,每日都能吃上一餐肉。咱們以前在家想都不敢想。」
若不是兵亂,她的日子也不至於那麼難過。
周小敏眼底閃過一絲茫然,感覺她的前路,就像是林子深處一般,霧蒙蒙,看不清前面有什麼等著她。
江家做了一日的鍋盔和煎餅。
苗翠蘭攤煎餅的手都在發抖。
她道:「宋元英,輪到你來了。」
江阿奶剛歇沒多久,怎麼就輪到她了?
「夠50張了嗎?你就喊我?」
苗翠蘭瞪她:「你自個兒去數數。」
江阿奶用力閉上眼睛,不敢相信摞起來的煎餅,是出自苗翠蘭的手。
還有一大鍋糊糊,這要攤到啥時候啊?
江浸月道:「讓護衛幫忙唄。」
苗翠蘭說起這個就來氣:「那幫人手笨,攤一塊煎餅糊一塊,好好的糧食都被糟蹋了。」
江浸月不以為然:「一回生,二回熟。反正糊的也是他們吃,咱們沒必要為了別人的事,為難咱們自個兒。」
倆小老太幫顧府做煎餅,恨不得當頭等大事,比自家的事情還上心。
江浸月都怕她倆累暈過去。
苗翠蘭擺手:「浸月說得對,我是干不動了。
剩下的就讓顧府護衛自個做吧。」
江阿奶點頭:「啟芳她們也做了一日,咱家的乾糧怎麼都夠吃了。」
夜深。
江浸月背上小書包,手裡攥著弓弩,帶著江池和江濤往林子深處走。
江池非要拉上沈硯舟,身後跟著七八個顧府護衛。
江浸月沒好氣道:「你當這是夜間散步啊?」
江池道:「好不容易雨停了,大伙兒都想出來走走。」
他其實也是有私心的。
打獵他沒有二哥和江浸月厲害,可是他會一絕招。
待會兒,肯定能驚艷眾人。
江浸月讓顧府的護衛,拿著竹子做的叉子,隨時等待獵物停在樹梢。
江池已經拉著八穩,站在樹底下開始學鳥叫。
八穩瞥他一眼,樹底下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
「江池,你這法子真的有用嗎?」
「當然有用。」江池道:「當初顧老夫人壽辰,幾十隻野味都是我和江浸月去山上抓的。
只用了一晚上的時間。」
八穩眼睛一亮,催促道:「快點,給我也漲漲見識。」
江池眼珠子一轉:「你跟著我學,聲音大點,能哄更多的飛禽過來。」
不多時,兩人就開始學鳥叫。
顧府的護衛不明所以,只能忍著被蚊子咬,聽著兩瘋子半夜在林子裡學鳥叫。
唯有反應過來的沈硯舟和四平,以及江濤躲在樹下偷笑。
江濤問:「小妹,你怎麼知道的辦法?」
他打獵這麼多年,從未聽說過,更別說見過。
江浸月語氣平靜:「見過。」
動物世界,多的是飛禽求偶視頻。
江濤愣了一瞬,覺得問錯了話,耳朵有點燙。
沈硯舟把兩人的話,一字不漏地聽進耳中,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來了,來了。」
顧府的護衛看到接二連三,從林子深處飛來的飛禽。
顛覆認知,嘆為觀止。
十幾個人忙活半夜,抓了七八麻袋飛禽。
野雞、斑鳩、灰水雞、紅腹錦雞…
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飛禽。
反正拔了毛都一樣,一鍋亂燉。
八穩笑呵呵地拍江池的肩膀:「江池老弟,你這法子真管用。我活這麼大,還是頭一回遇到這麼稀奇的事。」
「你告訴我為啥這麼叫就有飛禽過來,換個聲音就沒用?」
江池道:「因為咱倆在學雌鳥的聲音,你換了聲,雄鳥肯定就不來了。」
八穩笑出一口白牙,瞬間變得齜牙咧嘴起來。
「我?」
「學了一晚上的鳥叫,你告訴我是勾引……鳥?」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他看到四平和護衛,都捂著嘴偷笑,臉都臊紅了。
若不是天黑,他真想找個洞鑽進去得了。
江浸月勸他:「八穩,結果是好的,別太在意過程。」
「大伙兒快謝謝八穩,給咱們哄來這麼多飛禽。」
護衛開始起鬨,八穩的臉一直蔓延到後脖頸,都開始發燙。
臊啊!
江浸月帶頭,護衛扛著麻袋,往回走。
一行人快靠近駐紮地時,林子裡傳來抽抽噎噎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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