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薑糖水

  所有人都想趕在天黑之前,把窩棚搭建好,晚上好休息。

  江池抱了一捆柴回來。

  他道:「也不知道顧大哥那邊,有沒有油布。」

  兩小老太被他的話吸引。

  

  江阿奶道:「阿池,你過去看看那邊缺什麼。」

  苗翠蘭點頭:「對對對,青黛姑娘給咱們送了好多東西。

  這時候咱可不能讓人寒心。」

  江阿奶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走,我跟你一塊去。」

  說罷,她站起身扯著江池,就往顧府停馬車的方向走。

  不多時。

  祖孫倆竟然把人,全都給帶回來了。

  一時間,兩個油布下站滿了人。

  原本寬敞的地方,一下子就變得狹窄起來。

  江顯宗割了一捆青茅草回來。

  跟他回來的還有林神醫師徒,以及高勇。

  他們仨也各背了捆草回來。

  江顯宗道:「靠近溪邊的地方,我看到還有很多茅草,割回來搭窩棚夠咱們用。」

  四平吩咐道:「留兩個人守馬車,四個人去林子裡打獵,剩下的人跟我去割草。」

  顧府的護衛腰間挎著大刀,跟著四平走了。

  油布下瞬間寬敞不少。

  江池去找沈硯舟時,外衫被淋濕了。

  江老爹已經把篝火升起來,正好方便他烘乾衣裳。

  「顧大哥,快過來去去濕氣。」江池熱絡地招呼沈硯舟。

  「快,坐這裡。」

  他拿了一個草墩子,放在地上。

  沈硯舟也沒客氣,坐在他身邊。

  吃晚飯還要一段時間。

  江浸月便提議大堂奶,燒一鍋薑糖水,讓一家人驅寒。

  大堂奶伸手想去捂住她的嘴,著急道:「傻丫頭,咱家那麼多人,加上顧府的人,要熬多少薑糖水啊?」

  「顧老夫人、顧先生還有青黛姑娘就算了,人家畢竟實實在在幫助過咱家。」

  「可一幫護衛也喝,咱家又不是大戶,咋經得起你這麼折騰。」

  紅糖金貴,平日裡自個都捨不得舔一口。

  煮給一大幫不相干的人喝,她得心疼死。

  江浸月道:「大堂奶,你想想咱家的糧食,都是從顧府拉出來的。」


  糧價上漲的時候,五兩銀子能買多少?

  這完全就是買小頭,送大頭的買賣。

  「顧府的護衛,有時候還給咱家送獵物。」

  苗翠蘭臉色有些鬆動,最終還是拍大腿答應下來。

  「我多放點姜和水,少放一點紅糖。給孩子喝的時候再多加點糖,沒那麼辣。」

  說罷,她便轉身去忙活了。

  不多時。

  江浸月手心裡,就多了一碗薑糖水。

  苗翠蘭把她劃分孩子行列,薑糖水明顯比鍋里的紅。

  可見是多放了糖的。

  喝下一口薑糖水,江浸月的胃感覺暖洋洋的。冷風吹涼的四肢百骸,都有了一絲暖意。

  江池也給他的顧大哥,捧了一碗薑糖水過來。

  「多謝。」沈硯舟接過碗,輕聲道謝。

  青黛端了一碗薑糖水,去馬車上送給顧老夫人。

  「有心了。」顧老夫人道:「江家兩老太太,都是熱心腸的人。」

  青黛笑道:「老夫人都夸的人,可見您是真喜歡。」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江家的窩棚都是連在一處,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建房子。

  四平擔心晚上的柴不夠燒,割完草又帶著幾人去撿柴。

  七八捆柴背回來時。

  打獵的護衛也回來了,還帶回來一頭傻狍子。

  四平讓人處理好,拜託苗翠蘭煮了,大家一塊兒喝肉湯。

  苗翠蘭手腳都不知道該咋放。

  她摳了摳手背:「這怎麼好意思。」

  江家一大家子人,要吃人家多少肉啊。

  她甚至有點後悔,薑糖水沒有多放點糖。

  江浸月道:「大堂奶,天都快黑了,趕緊煮了吧。」

  苗翠蘭收下狍子,對四平道:「那我給你們煮粥喝。」

  四平笑了笑:「行。」

  江阿奶淘米水時,苗翠蘭覺得糙米有點少,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占便宜。

  免得跌了江顯宗秀才公的氣度。

  「多放點。」

  「再添點。」

  江阿奶不幹了:「你來。」

  她都加了三次糧,再耽擱下去半夜才能吃上飯。


  苗翠蘭擺手:「行了,就這樣吧。」

  最後,原定計劃煮粥,變成了比粥稠、比飯稀的爛飯。

  護衛們喝完薑糖水不久,就開始吃飯了。

  他們在剛搭建的窩棚底下,燒起篝火。

  江家人這邊也開始動筷。

  林神醫他們是自己做飯,過來蹭了一小碗狍子肉。

  江浸月終於吃上,心心念念的素麵拌兔肉醬。

  幾個孩子也吃麵,嘴巴邊都是醬汁的顏色。

  村里人都吃上了晚飯。

  大多數人都是熬粥喝,暖胃。

  也有少數人不願意折騰,吃一些乾糧早早入睡。

  沈硯舟的馬車,讓給受傷的護衛。

  他則是坐在篝火邊休息。

  江池擔心他坐著不舒服,讓他去草蓆上睡。

  「顧大哥,你的病剛好,昨日坐了一夜,我看你的臉色就不好。今夜跟我們一塊睡吧。」

  沈硯舟側臉一看,就瞧見江浸月抱著薄被,脫了鞋踩在草蓆上。

  他快速別開臉。

  不等他開口拒絕,就已經被江池拉到草蓆邊。

  今夜吃飯的時候,江老爹得知沈硯舟,救了小兒子一命。

  看他的目光,不由地多了幾分對恩人的感謝。

  江老爹道:「我今晚不用守夜,顧先生就睡在我邊上吧。」

  不等沈硯舟拒絕,江池已經上手去脫他的鞋了。

  就這樣,他躺在草蓆上,左邊是江池,右邊是江老爹。

  地上的油布很大,一大家子人睡在上面都沒事。

  睡最中間的是張秀娟兩口子,其他人都是按男女分開睡。

  江浸月蓋著薄薄的被子,小聲道:「阿奶,咱們冬日也蓋這被子?」

  江阿奶不以為然:「嗯,你去年不也是這麼過的。」

  說罷,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江浸月蓋著蘆花被,心裡有些惆悵。

  在家的時候,還能燒炭熬一熬。

  如今是在野外,光靠這薄薄的蘆花被,早晚得凍死在半道上。

  不行,她得早做準備。

  夜色漸深。

  綿綿細雨變成了瓢潑大雨。

  大顆大顆的雨水,擊打在樹葉上發出嘩嘩作響的聲音。


  窩棚檐的流水,如同水柱般往下流。

  江浸月是被雨水驚醒的。

  她爬起身,就看到江老爹他們在穿鞋。

  江老爹注意到她:「我們去瞧瞧糧食。」

  可千萬不能被雨淋濕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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