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三七
三七根和三七粉,她都很熟悉。
只不過,江浸月見過的三七都是成品。
她跑步時不小心扭傷,還用過三七敷腳散淤。
呃……唯獨不記得葉子長什麼樣子。
江浸月問:「林神醫,你說說三七的葉子長啥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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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神醫道:「小葉五至七張,這個季節估計掛果了,黃豆大小的果子簇成一個半球,成熟後由綠轉紅。」
護衛聽完他的話,紛紛散開去尋找小薊和三七。
江池站在原地,思索片刻。
「我知道了!」
林神醫和江浸月望著他。
江池道:「咱們來的那片林子,我看到有塊小坳地,裡面就有長紅果子的草。」
江浸月絲毫沒有考慮,就認定小坳地有三七。
畢竟,江池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八穩笑道:「那還在等什麼?趕緊帶路。」
江池帶著一行人往回走。
林神醫看到小坳地的紅果子,激動道:「沒錯,這就是三七,趕緊挖。」
最高興的人,莫過於八穩。
找到了止血藥,受傷的護衛就有救了。
林神醫讓人挖三七,他則是帶著幾個人,繼續尋找退燒、消炎的藥。
江浸月也想跟著去,卻看到江池已經跳下山坳,低著頭吭哧吭哧挖起來。
算了。
估計再想挖一株野山參,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哪有那麼多野山參等著她啊?
江浸月走下山坳,用打草棍驅蛇。
她往裡面走了幾步,看到不遠處有動靜。
隱約間,她看到一撮白毛。
那是什麼東西?
白毛不知是被什麼驚到,往她這邊的方向逃竄。
啊啊啊!
你別過來啊!
江浸月常用的弓弩,在江濤的手裡。
鐮刀、柴刀都在江池的背簍里。
她手裡唯一的武器,就是一根打草棍。
江浸月欲哭無淚,拔腿就跑:「二哥,救我!」
好在她短跑的爆發力強,撒腿就往前沖。
她能清楚的聽到身後的東西,一直在追她。
卻還是保持一定距離。
咻——
箭簇在她臉頰擦過。
「咚」的一聲,身後就沒了動靜。
護衛看到危險解除,拔出的刀又收了回去。
八穩看向箭矢射出的方向,就看到江濤從容不迫的舉著弓弩。
江濤迅速衝下小坳地,走到江浸月身邊。
「小妹,你咋樣?」
「沒事吧?」
江池聽到她喊救命,扔下背簍拔刀沖了過來。
兩人圍著江浸月檢查,恨不得連掉了根頭髮,都要看個明白。
江浸月喘了口氣,搖頭:「我沒事。」
「你過去看看是什麼東西,竟然沒被咱們這麼多人嚇跑,還敢追著我不放。」
八穩離得遠一些,也趕了過來。
他拎著白毛動物,走到三人面前。
是一隻白毛狐狸。
八穩看著江濤道:「兄弟,好身手。」
這隻狐狸的致命傷,是在眼睛上。
江濤那一箭,直接從眼睛穿透頭骨。
八穩笑道:「這皮毛完整,用來做圍脖再好不過了。」
「過獎。」江濤接過狐狸,把弓弩交給江浸月,溫聲道:「小妹,這白狐狸毛稱你,冬日讓大嫂縫好,給你做圍脖。」
江浸月瞧著還挺『肥』的狐狸,咽了咽口水。
「二哥,這肉好吃嗎?」
江濤愣了一瞬,旋即笑出聲:「等著,二哥給你做炙肉吃。」
八穩擔心小坳地,再出現什么小獸,巡邏一番才讓人抓緊時間挖。
挖了快一個時辰,才把小坳地的三七挖完。
三七根莖狀似生薑。
其實不是三七難挖,而是周圍雜草橫生,根須和根莖交織生長。
洗乾淨三七,林神醫也帶著護衛回來。
他看了眼背簍里的三七,滿意點頭。
「夠用了,回吧。」
一行人便開始往回走。
時間都不知過去多久,反正已經過了中午。
江浸月聽到肚子叫,才發現餓了半天。
她掏出白面饅頭,又拿出竹罐裝的兔肉醬,夾在饅頭中間。
江濤和江池都分了兩個。
林神醫也有一個。
剩下一個,她剛想放進嘴裡,就看到八穩眼巴巴看她。
江浸月:「……」
她詢問道:「一半?」
八穩點頭如搗蒜:「多謝。」
江浸月分了半塊饅頭,便小口的吃起來。
江濤默不作聲,把半塊饅頭分給她。
等八穩走遠,才道:「心疼男人,沒好日子過。」
江浸月:「……」倒也不至於,八穩還是很講義氣的。
她沒忘記八穩給她一兩銀子買豆花吃。
回到駐紮的地方,三個村的村民已經走遠。
林神醫和兩個徒弟,都開始忙活起來。
搗藥,敷藥。
江浸月覺得幫不上什麼忙,就守在江池身邊,看著他生火烤肉。
而一旁的江濤,還在處理狐狸毛。
太陽快落山時,狐狸肉終於烤好。
高端的食材,往往用最樸素的方式烹飪。
江池烤到半熟時,換江濤上手炙烤。
一點細鹽,一點辣子。
就讓江浸月饞得直流口水。
「好了嗎?」江浸月不知問了多少遍。
江濤用刀割了腿肉,拿洗乾淨的葉子包起來,遞給江浸月。
「小心燙。」
江浸月連連點頭,從他手裡接過狐狸肉。
她大口撕咬一塊肉。
嚼嚼嚼。
外表有點焦脆,裡面的肉質很嫩,水分也沒有流失變得很柴。
那種感覺有點像羊肉,卻沒有羊肉的膻味。
她大口吃肉,嘴裡不斷誇獎:「真香!」
這邊的香味兒,傳進林神醫的鼻腔。
他給傷患換藥,還不忘提醒道:「丫頭,給我留一點!」
江浸月吞下一口肉,做了一個ok的手勢。
「沒問題。」
狐狸很大隻,他們三個人也吃不完。
護衛進林子裡打獵也回來了。
帶了幾隻兔子,還有一頭傻狍子。
江浸月讓江池拿了點狐狸肉,去換狍子肉吃。
沒料到,沈硯舟徑直走過來,毫不客氣的坐在江濤身邊。
他與幾人寒暄幾句。
直入主題。
沈硯舟問:「江濤兄弟可想過從軍?」
江浸月咬著狐狸肉,兩個腮幫子鼓鼓,望著兩人。
江濤直言不諱:「從未想過,我只想一家人在一起,平安過日子。」
他是真的沒想過,更何況如今臨王成了反賊。
能在這亂世安然度日都難,更別說扔下一家老小去投軍。
投哪門子軍?
臨王?
還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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