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意外發生
張秀娟拽著林神醫的袖子,把人往張家村駐紮地走。
林神醫甩開她的手:「拉拉扯扯,像啥樣子。」
「你說說是啥病?」
他才好準備東西。
張秀娟聲音染上哭腔:「刺……魚刺卡喉嚨了。」
小侄兒吃魚太著急,一口吞下去,喉嚨卡到乾嘔。
白眼都翻了。
林神醫一聽是魚刺卡喉嚨,又坐了回去。
他道:「你把魚刺燒成灰,讓他用水服下就沒事了。
老夫告訴你這個方子,完全就是看著今日的魚份上,不收你錢,也不跟你過去了。」
張秀娟連連道謝:「我這就去燒灰。」
江浸月趕來時,正巧聽到兩人的對話。
張秀娟壓根沒來得及看清楚來人是誰,拔腿就往娘家的方向跑。
江浸月問:「魚骨灰兌水,是什麼方子?」
她是真沒聽過,只知道吞飯、吞饅頭,或者是喝醋。
林神醫捧著碗喝了口魚湯,淡聲道:「偏方。」
江浸月伸出手。
林神醫蹙眉看她:「幹啥?」
江浸月道:「借你的鑷子和蠟燭一用。」
村里人捨得用蠟燭的人不多,甚至連油燈都不點。
林神醫嘟囔道:「你還真不客氣。」
他就知道免費的東西(魚),往往更貴。
二白把東西給她。
江浸月轉身就往張家村走。
林神醫往嘴裡灌下一口湯,腳步生風般去追姐弟倆。
他倒是想看看她有啥好法子。
彼時,張秀娟的娘家亂成一鍋粥。
「魚刺灰水來了。」
「快給孩子多喝點。」
狗蛋喝下灰水,喉嚨依舊卡得難受,乾嘔起來。
朱冬梅抱著狗蛋,眼淚直流:「兒啊,你趕緊把刺吐出來啊。」
張富貴伸手去摳狗蛋的嘴,食指抽出來時,染了一絲血色。
朱冬梅用力推開他:「你們姐弟倆是想要我兒的命啊?」
「送啥不好,偏偏送魚,我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姐弟沒完。」
張秀娟臉色慘白。
她沒想到一條魚,會鬧出這種事情。
早知道,打死她也不會往娘家送魚。
「小堂嬸。」
江浸月喊了一聲,張秀娟看到她,眼淚不禁流了出來。
她像是在外受了委屈,突然看到親人,心裡的酸澀就湧上心頭。
張秀娟聲音嗚咽:「浸月,狗蛋喉嚨卡了魚刺,灌了魚刺灰水也沒用,這可咋辦啊?」
江浸月:「別擔心,我來想辦法。」
張秀娟像是找到主心骨,連連點頭:「聽你的。」
江浸月把蠟燭交給江池,讓他去篝火邊點燃。
她道:「用清水給孩子漱口,我給他把魚刺取出來。」
朱冬梅警惕看她:「你能有啥法子?」
林神醫的方子都沒用。
讓她怎麼相信杏花村的惡女。
江浸月道:「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受苦的也不是我。」
她轉頭對張秀娟道:「小堂嬸,咱們回去。」
張秀娟沒有挪動腿,娘家侄兒出事,全都是因為她帶回來的魚。
這種情況,她咋能一走了之。
張阿爺站出來道:「我信你。」
旋即對張富貴道:「快把孩子給她。」
江浸月搖頭:「我需要有人抱住孩子,不然我一個人沒辦法控制他。」
朱冬梅半信半疑,把孩子交給張富貴,眼底蓄滿了心疼的淚水。
七歲的狗蛋,漱了口躺在張富貴的懷裡。
江浸月讓張秀娟找了雙筷子,壓在狗蛋的舌頭上。
「嘴巴長大點。」
狗蛋十分難受,希望快點把魚刺取出來,十分配合。
江浸月道:「蠟燭湊近點,用東西接住蠟油,不滴在孩子身上就行。」
聞言,江池照做。
姐弟倆默契配合。
不多時,一根細小的魚刺,從狗蛋喉嚨里取出來。
江浸月吹滅蠟燭:「沒事了。」
狗蛋嘗試了幾下吞咽口水,發現真的沒事了。
「娘。」他欣喜道:「我好了。」
朱冬梅喜極而泣:「沒事了,沒事了。」
她抱著狗蛋輕輕拍了兩下,似乎想起什麼。
揚起手,就打在狗蛋屁股上。
「讓你慢點吃,非不聽老娘的話。差點沒把你娘的魂嚇沒了。」
狗蛋掙脫不開束縛,只能哭嚎著喊張富貴救命。
張富貴不理他,轉而對江浸月道:「多虧了江家侄女,不然我們真不知道咋辦了。」
張阿爺也道謝。
張阿奶重新帶回來的魚骨灰,沒能用上孫兒就好了。
高興地恨不得跪地拜菩薩。
當她知道是江浸月取出的魚刺,人早就走遠了。
張秀娟道:「浸月,這次多虧了你。」
不然狗蛋出了事,她哪裡還有臉回娘家。
江浸月擺擺手:「舉手之勞,吃魚本就要小心,尤其是小孩子。他們不注意,不怪送魚的你。」
煮魚的時候不怪,卡喉嚨的時候怪送魚的人。
這種人還是少來往比較好。
張秀娟吸了吸鼻子:「小堂嬸求你件事,這事別跟你大堂奶說。」
婆母好心讓她送魚回娘家,到頭來不落一句好。
她不想鬧得大伙兒都不高興。
江浸月點頭:「行,我不說。」
她看了眼江池:「我管著他也不說。」
張秀娟擦乾臉上的淚痕,往江家駐紮的地方走。
姐弟倆則是去還鑷子還蠟燭。
林神醫本想偷師,卻沒料到姐弟倆屬兔子,跑得飛快,轉眼就不見了。
他左等右等,都沒等到姐弟倆回來。
因為,姐弟倆走到半路,又被人叫走了。
只因張家村的一個富戶,從杏花村手裡買了魚。
不幸。
也卡了喉嚨。
江浸月帶著鑷子,江池舉著蠟燭,穿梭在三個村子之間。
忙活一晚上,竟然賺了30文錢。
村民給個利息,也就是圖個吉利。
尤其是張家村的富戶帶頭給了6文錢,剩下的人怎麼都得意思一下。
江浸月回去還鑷子的時候,給了林神醫10文錢。
她道:「鑷子和蠟燭算你入伙的,剩下的工費算我們姐弟的。」
林神醫瞪她:「我稀罕你這十文錢?」
他想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
江浸月倒也沒瞞著,一五一十告訴他。
「就這麼簡單?」林神醫狐疑道。
江浸月點頭:「就這麼簡單。」
林神醫想去拿十文錢。
他後悔了。
江浸月眼疾手快,把錢揣進兜里。
臨走前,還不忘提醒:「記得清洗鑷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