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路漫漫兮

  江浸月算是聽明白了。

  野山參是好東西,但是也得碰到有錢人,肯花錢買。

  否則,價格不合適,這生意就做不成。

  江浸月道:「顧老夫人的病,用這野山參行嗎?」

  林神醫搖頭:「太補,容易去見閻王。」

  江浸月:「……」

  好半晌,她才道:「咱們還在林子裡,考慮這些問題太早。

  炮製好的野山參,存放完善,不擔心遇不上有緣人。」

  林神醫笑聲爽朗:「你這丫頭是個通透的。」

  熊熊烈火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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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神醫用毛刷,輕輕把野山參的細土掃乾淨。

  在水裡輕輕洗去髒污,擦乾水分,便把人參放在木板上,進行烘乾。

  江浸月盯著他的動作,發現林神醫會在固定的時間,反覆翻動野山參。

  確保一處的水分,不會太快流失。

  手法看起來隨意,卻連一根須子,都不曾碰落。

  確實需要一點功夫。

  三人圍著火堆,瞪大雙眼坐了一夜。

  火堆熄滅。

  林神醫把野山參,縫在桑皮紙上,交給江浸月。

  「你回去用木盒裝起來,用石灰、木炭防潮。

  山椒、苦艾葉防蟲。」

  江浸月笑著點頭:「沒問題!」

  天蒙蒙亮。

  三人已經回到駐紮的地方。

  吳亮被尿憋醒,剛放完水回來,就看到三人的背影。

  「這麼早?上哪去了?」

  他揉了揉眼睛,聞了聞手。

  有些嫌棄。

  杏花村的村民,吃完早飯準備趕路。

  江浸月就聽說顧老夫人醒了。

  最終,顧府的人沒有在前邊開路。

  而是跟在村民後邊,以防難民追上來。

  十幾個人手持大刀,威懾力可不是鋤頭能比的。

  江浸月在牛車上,翻出大哥製作的木盒,把裡面的東西用布袋裝起來。

  按照林神醫的要求,讓江池擋著她,把人參放進木盒裡,藏起來。

  她回過頭。


  看到林神醫坐在驢車上,蘄蛇掛在車頭晾曬,也沒人覬覦。

  這玩意有毒,誰知道死了的有沒有毒。

  趕了一段路。

  前方江顯宗喊道:「休息二刻鐘。」

  隊伍便停下來,給牲口餵點草料,餵點水。

  「青黛姑娘,你還有啥需要啊?」

  江阿奶笑得一臉慈愛,問顧老夫人身邊的侍女。

  青黛笑道:「江老太太,我來是想借點溫水,給老夫人服藥。」

  「有有有!」苗翠蘭道:「今早剛燒好一鍋,我這就去給你倒點。」

  青黛提著壺,走向馬車。

  江浸月望著她的背影,低聲問江阿奶:「咋回事?你就算了,咋連大堂奶都這麼客氣?」

  完全不像兩人的作風啊?

  江阿奶嘖了一聲:「你這丫頭,人家是遇上困難,咱們能幫一把手,總不能幹看著不管吧?」

  苗翠蘭道:「弟妹,晌午的時候,咱多煮一碗粥,放一點鹽。

  顧老夫人醒了,估摸著想喝點熱粥。」

  「行!」

  兩老太太商量著,頭也不回就走了。

  江浸月一臉疑惑。

  李明慧帶著錚錚和明睿小解回來。

  瞧見江浸月那呆萌的模樣,笑出聲:「稀奇吧?」

  江浸月點頭:「大嫂,你知道咋回事嗎?」

  李明慧道:「那青黛姑娘不愧是大宅子裡的人。一來就說叨擾咱家,給咱家女眷都送了見面禮。」

  她從兜里掏出一個木簪子:「這是給你的。」

  江浸月接過,是一支桃花簪子。

  李明慧:「木簪不惹眼,村民瞧見也不會說什麼。咱家倆老太太總是裹粗布條,頭一回有一支木簪,能不高興嗎?」

  江浸月道:「大哥當初不是給咱家女眷,也做過簪子嗎?也沒瞧見大家這麼高興。」

  李明慧訕笑:「阿潮哥那時剛拿刻刀,手藝還沒練好。」

  她可沒忘記小妹接過木簪,一臉嫌棄扔在地上的模樣。

  阿潮哥氣得三日沒理小妹。

  趕了兩日的路。

  林神醫終於把蘄蛇炮製出來。

  顧老夫人服用後,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

  翌日清晨。


  沈硯舟把林神醫請來。

  「林大夫,老夫人何時能醒?」

  林神醫一愣:「按理來說,這藥頂多昏睡一日一夜。

  這個時辰也該醒了。」

  此話一出。

  四平八穩都有些焦急。

  超過時間,這可不是好消息。

  八穩急道:「林大夫,會不會是蘄蛇的毒還未消退,才導致老夫人至今未醒?」

  林神醫吹鬍子瞪眼:「你在懷疑我的醫術?」

  四平連忙出來打圓場:「林大夫,你誤解了。我們只是想知道老夫人,為何還不醒。」

  林神醫瞥了眼沈硯舟,拎著藥箱上車。

  「等著!」

  不多時,林神醫從馬車下來。

  他道:「老夫人被夢魘住了。」

  「老夫給她開幾副疏肝清心的藥,喝下就沒事了。」

  沈硯舟道了謝。

  晌午的時候,顧老夫人喝完藥,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醒了。

  林神醫爬上車,給人診脈。

  江浸月路過時,恰好看到老夫人枕在青黛懷裡。

  她臉色有些蒼白,卻比第一次見她時,有了點精神。

  顧老夫人微微抬起手,林神醫條件反射躲開。

  當他發現顧老夫人,不過是想搭上青黛的手,才鬆了一口氣。

  呼~看來是他想多了。

  還以為又要挨一巴掌。

  村民都在煮晌午飯。

  江家端了兩碗粥,給顧家的女眷。

  狗娃娘給兒女,各舀了一碗糙米粥,把僅剩的一碗,遞給早亡丈夫的弟弟。

  「嫂子,咱倆一塊分。」

  他倒了小半碗,就捧著碗拿了兩個饃饃去一旁。

  狗娃娘沒說什麼,捧起碗小口小口的喝起來。

  她拿起一旁的饃饃,就看到一隻小手,伸向她家的板車。

  狗娃娘顧不得那麼多,騰地站起身,衝上去一把抓住黑黢黢的手。

  「你在幹什麼?」

  丁小柱用力抽回手,卻掙扎不開,罵道:「要你管?」

  「你個死女人,剋死男人的臭寡婦,趕緊放開我!」

  這邊的動靜不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啪」的一聲。

  丁小柱臉上就多了一條紅印子。

  「你敢打我?」

  「你們一個寡婦,一個光棍,早就睡在一起了。

  你敢打我?

  我讓我爹弄死你!」

  袁澤喝道:「你小子,做賊被抓,還敢出言不遜。」

  「我今日就好好教訓你!」

  丁小柱梗著脖子:「你敢!」

  「我爹不會放過你!」

  袁澤揪著丁小柱的脖子,衝著丁家人的方向。

  大聲喊:「丁民,你兒子當賊,還敢編排我嫂子的清白,你管還是不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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