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驅逐

  吳亮的聲音很大,正在生火做飯的村民,紛紛看向他。

  吳老二:「我兒說得不錯,他們逃難沒有糧食,就跟在咱們身後。」

  「誰知道會不會在半道上,打咱們村糧食的主意?」

  村里人聽說馬車裡,有一個病了的老太太。

  這一路上,多休息幾回,也沒有意見。

  可吳亮父子的話,像是點醒了村民。

  這個節骨眼上,糧食是最重要的事情。

  沒了糧食,相當於沒了命。

  若是那幫帶刀的人起了歹心,村民真的有能力自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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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胖爹聽到吳亮父子的話,抱著鑼走過來。

  「吳老二,你別在這裡危言聳聽。」

  「顧家老夫人重病,我們不過是照看一下。」

  「再說了,他們一來不拖後腿,二來自己有糧食。

  再不濟,也能進林子裡獵野味。

  壓根看不上你那幾斤糙米。」

  小胖爹恨不得把瞧不上,三個大字貼在吳亮父子腦門上。

  呂志文道:「那可不一定,人餓急眼了,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別管曾經的身份多麼高貴!」

  江浸月跑回來時,正好聽到呂志文的話。

  她擲地有聲道:「呂志文,你說的是自己嗎?」

  「考上秀才的時候,就嚷嚷著從今往後,再也不吃嗟來之食。」

  「我看你現在吃周家,喝周家,用周家,甚至帶著寡母一塊啃周家。

  軟飯是不是很香啊?」

  「畢竟,餓急眼了,什麼事情都能幹出來!」

  「這句話沒錯吧?」

  呂志文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伸出手,指著江浸月:「你別不識好歹,我這是在幫村民,若真發生搶糧的事,你擔待得起嗎?」

  江浸月把弓弩,搭在肩膀上。

  「顧家是救我二哥性命的恩人,當初沒有賞銀,我家也沒辦法籌到救命的藥錢。」

  「我今日就把話,撂在這裡。

  但凡我江家有一口吃的,就不會讓顧家這幾個人餓著!」

  江浸月敢說出這番話,自然是因為他們有五車糧食。

  哪怕村民不知道江家車上,到底有多少糧食,也知道不能得罪江家。


  真遇到困難,說不準還要求江家幫忙。

  吳亮父子一看情況不對,嚷嚷道:「你一個小姑娘,咋能做一大家子的主?」

  「鄉親們,江家人指定收了好處,才這麼幫外村人說話。」

  八穩想衝上去揍吳亮父子一頓。

  一隻手攔住他的去路。

  沈硯舟道:「去請杏花村話事人過來。」

  江池:「我帶你去!」

  兩人離開後,四平走到沈硯舟身邊,低聲道:「二爺,咱們要不脫離杏花村的隊伍吧?」

  在他看來,只要帶上林大夫,護住顧老夫人的心脈。

  在訓練有素的護衛保護下,根本不用跟著村民走。

  更不用被當成累贅。

  如今還要被當成賊一樣防著。

  沈硯舟搖頭:「出了林子,難民只怕更多。

  你調查過江家,清楚江家人的底細。」

  跟著這幫人走,麻煩或許有,但是也能避免一些事情。

  江浸月本就口渴,聽完吳老二的話,嘴裡都快噴火。

  正當她想開口時,江池攙扶著陸里正過來了。

  沈硯舟站在村民中央,揚聲道:「顧某初來乍到,承蒙諸位照顧我家老夫人。」

  「鄉親們的顧慮,大可放在心底。

  顧某在此保證,絕不會覬覦村民的糧食。

  老夫人病重,若鄉親們願意讓馬車跟在隊伍中。

  顧家的護衛便在村民前面開路,如何?」

  前方路途遙遠,還不知道會遇上什麼猛獸。

  若是有人開路,再好不過。

  再沒腦子的村民,也聽懂了這是一筆好買賣。

  更何況,讓一個病重的老人,在難民堆里擔驚受怕,恐怕對病情更加不利。

  家家戶戶都有老人,更是話事人。

  對沈硯舟的話,默認贊同。

  丁民瞧見情況不對,冷咳了一聲。

  吳亮道:「他算什麼東西?又不是青天大老爺,兩嘴皮子上下一碰,你們就相信他說的話?」

  「傻不傻?」

  村民被他這番話,氣的不輕。

  好似就他吳家人聰明,別人都是一幫傻子。

  江浸月譏諷道:「我看大家最該注意的是你們父子吧?」


  「在兔子坡偷獵物,還不止一次,前科也不少。」

  此話一出,瞬間拉起村民的記憶。

  眾人看向吳亮父子的眼神,開始帶有打量的意味。

  前幾日丟了鞋的人,目光緊緊盯著吳亮父子的鞋看。

  想要一看究竟,到底是不是吳亮父子偷的鞋!

  吳亮氣得臉色鐵青:「你胡說八道什麼?」

  「別以為你是女的,我就不會打你了!」

  江浸月伸長脖子:「你打一個試試?」

  看她不揍他變豬頭!

  江老爹聽說閨女回來了。

  忙著找閨女。

  甫一聽到吳亮的話,脫了鞋子就沖了上去。

  「你個臭小子,竟然還敢打我閨女。」

  「看我不打死你!」

  他一邊用鞋底子抽吳亮,一邊喊:「月兒,去喊你大哥、二哥過來。」

  「不!」

  「全家人都喊來,敢欺負你,當咱們江家沒人了嗎?」

  吳老二偷摸撿起石頭,聽到江老爹的話,想要把石頭給扔了。

  「啊!」

  一聲慘叫聲,吸引村民的目光。

  四平把吳老二的手鉗住。

  用力。

  石頭掉落在地,砸起一層浮灰。

  江浸月在外不管是打架,還是吵鬧,底線是不危及家人。

  士可忍孰不可忍。

  她喝道:「江池,回去喊人抄傢伙,咱們跟吳家人勢不兩立!」

  喊罷。

  她抄起旁邊的扁擔,就加入戰場。

  一棒又一棒,敲打在吳亮父子身上。

  「哎呦!」丁民想躲開,都沒來得及,身上挨了兩棍子。

  江浸月眼睛可不瞎,耳朵也不堵。

  方才丁民咳嗽,無非就是讓吳亮父子繼續鬧事。

  既如此,就別怪她下手狠。

  梆梆綁。

  打地鼠。

  一個打完,下一個!

  村民瞧見這陣仗,都不敢上前勸。

  吳亮家和丁民家,在村裡面的人緣一般。

  更沒人願意幫忙了。


  陸里正看人揍得差不多了,再鬧下去會出事。

  「行了,既然顧先生已作出保證,咱們村也是講情面的人。這事就這麼定了。」

  「昌娃子,教訓一頓就算了,別真打出個好歹。」

  江老爹打累了,放下鞋穿上,拉著打地鼠上癮的閨女,往回走。

  倏然。

  馬車裡傳出一道急聲。

  「不好,老夫人暈倒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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