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兇險

  山凹里突然湧出大大小小的野豬,少說也有三四十頭。

  野豬的數量加起來,比獵戶都多了。

  江浸月的喊聲,瞬間呼喚醒嚇懵的獵戶。

  

  眾人紛紛往回跑。

  「跑!」

  「快逃!」

  獵戶們剛下山凹,處於山凹地邊緣,周圍全都是灌木、荊棘。

  來時路,僅僅能過三人。

  逃跑時,獵戶們顧不上許多,灌木、荊棘到處亂踩。

  割傷、戳傷,什麼都有。

  但他們身後有野豬群追趕,片刻都不敢停,只能忍著痛繼續連滾帶爬的逃。

  江浸月疾跑爆發力強,迅速衝到最前面,跑到山凹頂端。

  她回過頭俯視山凹,瞳孔猛然驟縮。

  十幾頭嘴長獠牙的野公豬,沖在最前頭。

  後邊跟著十幾個母豬,還有身上有豎條紋花斑的小豬崽子。

  獵戶距離野豬不過50米,轉眼就能被攆上。

  她手持弓弩,時刻準備對野豬發起攻擊。

  「快!上山凹!」

  柴大山爬上山凹頂,就給青石村的獵戶們,搭把手拉上來。

  獵戶們早已慌了神,下意識往樹下跑,準備爬樹躲避野豬襲擊。

  江浸月捕捉到他們的心思,厲聲提醒:「不要上樹!」

  「聽我號令,舉起弓箭瞄準野豬!」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散開,各自爬樹逃命。

  否則,跑在最後的獵戶就會有生命危險。

  野豬獠牙能刺破肚皮,幾十隻野豬踩踏,腸子都能踩出來。

  最重要的是,野豬可是雜食動物。

  不僅吃素,也會吃肉!

  野豬數量多起來,傷人不亞於花豹兇險。

  柴大山也吼道:「哪個狗日的敢爬樹,不顧其他獵戶安危,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此話一出,青石村的獵戶倏然停下腳步。

  他們反應過來,柴大山可是答應過江浸月的小分隊,若是遇到危險絕不能棄同伴不顧。

  否則,定會被趕出青石村。

  更何況,這個時候在山凹頂,獵殺野豬是最好的機會。

  柱子大吼:「兄弟們,咱們跟這群野豬拼了!」


  他卸下肩上的弓,彎弓拉滿弦,瞄準其中一頭公野豬。

  「對!」

  「拼了!」

  一呼眾應,獵戶們紛紛卸弓,不管準度如何,氣勢方面拿捏到位。

  小分隊的其他成員,也爬上了山凹頂。

  江浸月與江池互換工具。

  她接過弓,彎弓搭箭,卻看到山凹下還有兩人。

  柱子大喊:「不好!」

  「麻杆和二瘸還在下面!」

  二瘸顧名思義,瘸了一條腿。

  麻杆拖著他一路狂奔,眼看就要被野豬追上。

  倏然。

  兩支利箭劃破天際。

  一支箭射在為首公野豬的右眼,一支射在公野豬的拱嘴。

  「安——」

  利箭射中的公野豬,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瞬間怦然倒地,四腳亂蹬,打亂其他野豬追逐的去路。

  「麻杆,二瘸!快跑上來!」

  公野豬突發狀況,正好給兩人爭取時間,兩人很快爬上山凹。

  柱子問:「現在該咋辦?」

  這個時候再去爬樹,恐怕已經來不及了吧?

  江浸月大聲喊:「帶了網的拿出來,隨時準備撒網抓野豬!」

  「其他人,拿起你們的弓箭,瞄準野豬的方向射箭。」

  「切記,箭矢沒有人命重要,別想著等野豬靠近再發射。」

  「你們的命比箭矢值錢!」

  若是江浸月不提醒,獵戶們還真有這種想法。

  他們想著這麼多人,等野豬靠近也來得及,還能省下幾支箭獵花豹。

  公野豬倒下的插曲,沒能阻止野豬進攻的步伐。

  甚至像是激發它們的怒氣,襲擊的速度加快。

  江浸月一聲令下:「放箭!」

  二十幾個獵戶,拉滿弦的弓,倏然放鬆下來。

  利箭齊發,直奔野豬群而去。

  中箭的野豬徹底發狂,在野豬群里橫衝直撞。

  江浸月喝道:「不要停,繼續放箭!」

  她用餘光看向高勇的箭筒,僅剩她送的三支箭。

  江浸月道:「靠近高勇的獵戶,把你們的箭全部給高勇!」

  「快!」


  高勇的大弓威力強,他又有一身腱子肉,一口氣能齊發三支箭出去。

  準頭更是不用多說。

  三發箭,哪怕不能讓野豬當場斃命,也能讓其倒地,無法再衝上山凹。

  靠近高勇的獵戶,紛紛把箭矢放進高勇的箭筒,雙手攥緊獵叉,蓄勢待發。

  50米的距離,哪怕有利箭阻止,也無法抵擋發狂的野豬群。

  小胖爹和柴大山負責帶人拉大網。

  野豬抵達山坳邊緣時,大網從天而降,兜住野豬的頭頂。

  越掙扎,獠牙和四肢就越纏得緊。

  只可惜大網的寬度有限,母豬和小豬崽子,沒能一口氣兜住。

  江浸月嘶吼道:「一箭不留!快!」

  獵戶距離網外的野豬,不過幾十米遠的距離。

  若是被野豬撞翻,後果不堪設想。

  江浸月搭弓拉箭,一氣呵成,專門射殺野豬的眼睛。

  野豬皮厚,這個地方是野豬最脆弱之處。

  她的力量不如高勇,三箭齊發都能射穿野豬皮肉。

  江顯宗與她配合默契,一人射中一隻眼睛,導致野豬無法正常視物,只會打亂同伴的陣腳。

  如此,給他們提供更多的獵殺時間。

  江池手裡的弓弩,殺傷力遠不如大弓。

  致使他只能對準豬鼻發射。

  好在豬鼻子有兩個孔,總能讓他蒙中一個。

  手段下作,但耐不住好使。

  零星幾隻公豬,瞧著情況不對勁。

  嗷嗷叫了幾聲,帶著母豬和小豬仔,調轉方向逃離現場。

  大網下的野豬還活著,它們開始用牙齒試圖咬壞大網。

  小胖爹見狀,抄起獵叉喝道:「兄弟們,用獵叉把野豬全都殺了。」

  柴大山道:「下山凹收網!」

  山凹底下,獵叉銳利,血光四濺。

  獵戶們手腳麻利,分工協作,收網、捆豬。

  江浸月瞧著野豬逃跑的方向,心裡有些惴惴不安。

  江池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問道:「你在看啥?」

  江浸月蹙眉不語。

  在她的認知里,一公一母的野豬繁衍,會帶著幼崽覓食。

  這群野豬明顯是,很多對野豬帶崽聚集在一起。

  可這種情況,大多發生在冬季食物短缺的時候。

  前有花豹下山殺人,後有野豬匯聚山凹。

  這放山嶺以及山林深處,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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