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獵戶名單
傍晚,江家院子。
小胖坐在桌前,剝香花生道:「你倆真該跟我去瞧一瞧。
老丁頭分東西,真是臉都不要了。」
江池給他倒水:「你倒是說清楚,咋不要臉?」
小胖神秘兮兮看向姐弟倆,笑道:「老丁頭也是個鬼才,鍋碗瓢盆,桌椅板凳,多點少點都沒意見。
唯獨兩人成婚的婚床,他要搬去呂家。」
「氣得他那小舅子,拿著柴刀劈成兩半。最後還是阿爺做主,把老丁頭爹娘的床,分給丁……張曉梅。」
小胖以往都是喊丁嬸,兩人徹底分開,一時間不知道該喊什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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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道:「若我是張曉梅,就讓老丁頭把床搬過去。
倒也不是成全那對野鴛鴦。
純粹就是想噁心呂志文。」
以她對呂志文的了解,認下老丁頭這個便宜爹,無非就是權宜之計。
等老丁頭徹底沒用,必定會棄如敝履。
這個時候給呂志文吃癟,越多越好。
小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咋沒想到?」
江池在桌子上抓一把香花生,塞進小胖的手裡:「你能想到啥,多吃點補補腦子吧!」
小胖倒也沒生氣:「你懂啥?我娘說能吃是福!」
江浸月深感認同,在貧瘠的時代,能吃飽穿暖已經很不容易了。
三人閒聊著,院外突然來了人。
張曉梅帶著兩個閨女,身後還跟著江阿奶和苗翠蘭。
三小隻面面相覷。
江浸月:這麼大陣仗?
小胖:帶啥好吃的了?
江池:這是要鬧哪出?
苗翠蘭一進院子,就把院門給關上了。
張曉梅撲通一聲跪地,帶著兩個閨女,給江浸月磕了三個響頭。
三小隻都傻眼了。
江浸月連忙上前,把張曉梅給扶起來:「這是作甚?這大禮我可受不起。」
張曉梅喜極而泣道:「你受得起!」
她眼眶泛紅,聲音嗚咽:「你那日好心提醒我,怪我不好還罵了你,是嬸子對不住你。」
「若不是你讓我早做準備,還讓你大堂奶教我罵人,今日也不能順暢和離。」
「你們這恩情,我都記在心裡了。」
苗翠蘭道:「你今日和離是好事,省得老丁頭不知不覺,把家都搬空給呂家母子,你還不知情。」
張曉梅道:「對!沒錯。我該高興才對。」
她從背簍里抓出兩隻雞。
「這兩隻雞是我娘家,念著我大病一場,送來給我補身子。
若不是這兩隻雞,我現在還被蒙在鼓裡。」
她把雞放在地上,溫聲對江浸月道:「丫頭,這兩隻雞就當是,嬸子那日說話不好聽的賠禮。
你別跟嬸子計較。」
江浸月點了點頭。
張曉梅笑出聲:「我也不多待,屋裡亂糟糟等著收拾,先回家了。」
江家人送走張曉梅,苗翠蘭拿走一隻雞,美其名曰說也有她的一份力。
氣得江阿奶追著苗翠蘭屁股後邊罵。
李明慧指著剩下的一隻雞,問:「小妹,這雞是養起來,還是殺了吃?」
放在往常,這雞定然是要養起來。
可今時不同往日,她家現在是小妹做主。
江浸月道:「今晚殺雞吃!好歹是謝禮,咱們也不能辜負張嬸的好意!」
錚錚一聽到殺雞,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好耶!」
「小姑萬歲!」
小胖悄咪咪湊到江池耳邊道:「給兄弟留一口湯,今後我還帶你倆看熱鬧。」
江池講義氣道:「沒問題,我給你多留一個雞屁股。」
聞言,小胖樂呵呵走了,期待夜晚的雞湯和雞屁股。
夜幕降臨。
周小敏趕回杏花村,就聽說黃婆子和老丁頭的事鬧開了。
氣得她回房,好一頓捶打枕頭。
她今日去鎮上,問二姐把衣裳要回來。想著等成親的時候,也有幾件好衣裳穿。
二姐好不容易答應,洗乾淨衣裳就還給她。
沒想到臨門一腳,黃婆子竟然鬧出這種丟人的事!
她罵道:「爛貨!不要臉的玩意兒!」
另一邊。
呂家院子上空,飄散著尷尬的氣氛。
老丁頭白日就把家當,全部搬來呂家,打算常住下去。
呂志文還不起老丁頭的錢,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便宜爹。
黃婆子給兩人倒酒:「今日是咱一家三口,第一次坐下來吃飯。
多吃點菜。」
老丁頭一臉春風得意,還給黃婆子夾菜。
呂志文咳嗽一聲,放下筷子:「我吃飽了,你們倆吃吧。」
他站起身,背對兩人:「這是呂家,你倆不能住一間屋!」
說罷,他抬腿就往屋裡走。
留下一臉尷尬的黃婆子,和滿臉憤怒的老丁頭。
……
翌日。
杏花村發生了一件大事。
里正把村裡的獵戶,全都召集在村口。
江浸月剛起床,就被拉過來,滿臉不情願。
獵戶看到陸里正身旁,還站著兩個官差,一時間弄不清楚狀況,都慌了神。
「里正,這是啥情況啊?」
江浸月的瞌睡,也消散不見,眼睛直勾勾看著杏花樹下的三人。
陸里正道:「官府下令,凡是官府登記在冊的獵戶,自明日起上山獵豹。
獵豹有功者,賞100兩銀,20匹布。」
「老夫念到名字之人,若不肯上山獵豹,下年交稅一家子翻20倍。」
此話一出,在場的獵戶譁然。
上山有性命之憂。
不上山要交20倍的稅,人頭稅100文每人,一家若是五口人,下年就要交10兩銀子!
官府定下的稅,哪裡是說改就改?恐怕年年都是20倍。
這稅收就算是富農也吃力啊!
陸里正臉色也不好看,可他身為里正,卻不得不按照官府吩咐辦事。
「安靜!」
陸里正的話在杏花村,就是權威的存在。
獵戶們很快噤聲。
「接下來,由老夫念進山獵戶的名字。
若他今日未到場,還望各位相互轉告。」
「江顯宗、陸廣、丁利、吳亮……」
「江濤。」
陸里正念出最後一個名字,獵戶們的目光,紛紛投向江家姐弟倆。
江浸月心裡咯噔一下。
她二哥身受重傷,還在家養病,怎麼能上山獵豹?
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江池著急道:「這可怎麼辦?」
江浸月上前幾步,問道:「官爺,我二哥江濤前些日子上山,受重傷未愈,能否寬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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