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對野鴛鴦
呂志文的話,猶如巨石投湖,掀起一陣巨浪。
看熱鬧的村民們,竊竊私語起來。
「老丁頭這是作奸犯科!」
「他也是好膽量,秀才公的寡婦娘也敢惦記,等告上衙門有他好果子吃!」
「夭壽哦!黃婆子守了小半輩子寡,沒想到還要遭這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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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就把老丁頭押去送官,判他個閹刑!」
老丁頭一愣,沒想到呂志文要置他於死地。
他臉色鐵青,瞪地上的黃婆子一眼,罵道:「你們母子都是白眼狼!」
黃婆子用力掀開丁婆子,腫著一張臉爬起身。
她儒聲道:「兒啊!千錯萬錯都是娘的錯,你……」
話說到一半,呂志文就打斷她的話,擲地有聲道:「里正阿爺,我娘守寡半輩子,供我讀書考功名。若我不能給她找回公道,這書讀了又有何用?」
聞言,黃婆子臉色一白。
她兒子可是要考功名的。
此事鬧出去,不僅她名聲盡毀,兒子的前途也沒了。
黃婆子回頭瞧了眼老丁頭,留下一行清淚,道:「沒錯,都是老丁頭逼迫我行苟且之事。
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是他的對手。」
此話一出,周遭譁然一片。
杏花村的村民們,一邊倒的指責、謾罵老丁頭。
剛從溫柔鄉出來的老丁頭,身體瞬間如墜冰窟。
「你……」老丁頭指著黃婆子,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丁婆子衝到黃婆子面前,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
她道:「里正,這婆娘說瞎話。」
「她就是不要臉的破爛貨,一大把年紀還去勾引男人。」
「我家那口子為了她,前些日子跑回我娘家,說我生了場重病,借了5兩銀子。
今日,我下地去鋤草,才知道老頭子還賣了地!」
丁婆子越說越氣,雙手不自覺攥緊,肩膀都氣得一抖一抖的。
她眼眶濕潤:「一家子就靠地吃飯,他賣地給姘頭兒子讀書,一點都沒想過兩閨女,尚未成親。」
「他這是要逼死我娘仨啊!」
「對對對!」趙婆婆站出來道:「我好幾次看到老丁頭,從我後院的高粱地翻牆進呂家院子。
這倆不要臉的老東西,早就搞在一起了。」
有了目擊證人,黃婆子的臉色,白到幾近透明。
小胖在江浸月的慫恿下,大聲喊:「阿爺,這也不知道誰說的是真話,要不咱們去報官吧?」
村民們十分認同。
「對,報官!」
「讓官老爺來判真假!」
黃婆子徹底慌了神,走到呂志文身邊,低聲問:「兒啊,這可怎麼辦?」
呂志文面容猙獰:「你干出來的好事?還敢問我怎麼辦?沒把你浸豬籠,都算是我孝順!」
聞聲,黃婆子腳步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村民嚷嚷著報官,聲勢越來越大。
呂志文心知報官,他也討不到好處。
畢竟,那30兩銀子,他確實拿去給王先生了。
「不能報官!」
呂志文的聲音,成功引起村民的注意,紛紛噤聲。
「我身為人子,理應為我娘做主。可這世道女人不易,若是讓全縣的人,都知道她受辱。還讓她怎麼有臉,在世上活下去?
這不是要逼死她嗎?」
呂志文的聲音,字字誅心,引起不少圍觀婦人的共鳴。
「是啊,報了官,黃婆子指定沒臉活。」
「這可是一條人命啊!」
江池雙手攀在院門框上,嘟囔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到底想咋樣?」
江浸月道:「指定是想從老丁頭身上,撈點好處。」
以她對呂志文的了解,不管事情黑白,他總能從中給自己找甜頭。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呂志文無疑是聰明的,只可惜沒用在正道上。
陸里正看完整場鬧劇,沉聲道:「那你打算如何?」
呂志文鬆了一口氣,事情走向總算回到他的掌控。
他道:「我娘一把年紀,受奇恥大辱。我身為兒子,一定要為她主持公道。
老丁頭白日行兇,好在我趕回來及時,沒有釀成大禍。
若他肯賠20兩銀子,這事就此作罷。
還請各位鄉親嘴下留情,日後不要謾罵我娘。
畢竟,她也是受害者。」
江浸月聽得一身惡寒,她還是低估了呂志文不要臉的程度。
方才還說玷污,現在又改口說及時攔下。
可老丁頭卻一反常態:「銀子我賠!今日是我喝了酒,認錯了人。」
「爹!」老丁頭的兩個女兒,一臉不可置信地喊他。
丁婆子咒罵道:「你賠?你拿什麼賠?你還欠我娘家5兩銀子,賣地的錢我還沒找你算帳。」
事已至此,她也顧不上臉面,掏出老丁頭藏在床下的借據。
她舉著借據,對呂家母子道:「這是黃婆子寫下的30兩借據。
賠錢是吧?你們母子先把30兩還清,咱們就去見官,看要不要賠錢!」
呂志文沒料到有借據,他娘大字不識一個,怎麼會寫下借據?
一定是老丁頭,讓人在鎮上寫下借據,叫他娘按的手印。
他面容有些扭曲:「你這好姘頭,照樣把你當外人防!」
黃婆子不敢抬頭看兒子,心裡十分委屈。
老丁頭本就是摳搜的性子,想從他兜里掏錢花,總要付出一些代價。
一口氣拿出30兩銀子,怎麼可能不讓她寫借據。
丁婆子道:「這倆老貨早就勾搭在一起,趙婆子也說了,老丁頭三天兩頭爬呂家後院的牆。
事到如今,我也豁出去了。
當爹的不要臉,我這倆閨女可是清白人。
這錢你們呂家要是不還,我就讓娘家人來把呂家拆了!
再把你們押送去見官,讓你們浸豬籠,死了也做一對野鴛鴦!」
江浸月恨不得給丁婆子鼓掌,罵得太好了!
她看著呂志文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思考如何解決此事。
果不其然,呂志文道:「丁叔,你對我娘可是真心?」
老丁頭不知道他葫蘆里賣什麼藥,在黃婆子的暗示下,蹙眉點頭。
呂志文道:「既如此,我也不願意拆散一對有情人,你若是願意,今後我便不攔著你和我娘見面。
可唯有一點,你要跟丁婆子和離,日後我給你養老送終。」
在場之人徹底傻眼了。
這是什麼情況?
抓姦怎麼變成認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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