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上街賣魚
「婆婆,你看這條魚行嗎?」
江浸月挽起袖子,在水桶里撈出一條大魚,浮出水面給老婆婆看。
老婆婆笑容慈愛:「行!家裡人多,能吃了。」
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好嘞!」江浸月從背簍里掏出草繩,在草魚鼻子上打結,留出一端長繩捆住魚尾。
她把魚遞給江池稱重。
「正好八斤。」
江浸月笑嘻嘻道:「婆婆,這魚八斤寓意好,八方來財!」
一大早就聽到吉利話,老婆婆眼睛都笑成一條縫:「好好好。」
老婆婆掏出48文錢遞給江池,一手接過魚有些詫異。
「這魚咋如此捆?」尋常賣魚販,都是草繩穿鼻,從未見過捆魚尾的。
江浸月笑道:「婆婆,這叫弓魚術,保管你把魚拿回家還是活的。」
老婆婆神色浮現驚訝:「竟如此神奇?」
江浸月笑容明媚:「您帶回家試試唄。」
老婆婆拎著鮮魚,忙往家的方向走,她是真想驗證一下,是否真如小姑娘所言。
街邊的人,瞧著老婆婆拎著一條大魚。
魚嘴一張一合,不用細想都知道這魚新鮮得緊。
很快,人就圍了上去。
江浸月怕堵住街道,引來官差驅趕,連忙維持秩序。
「新鮮河魚,請大家排隊購買,先到先得。」
她喊完發現江老爹還在撿魚:「爹,快來幫忙。」
「來咯!」江老爹話音剛落,雙手利索得把魚抓起往回走。
一家三口開啟流水線模式。
江老爹負責給魚穿繩,江池負責稱魚,江浸月負責收錢。
早市買菜的人多。
江浸月嘴巴甜,吉利話張口就來,加上不少人有從眾心理,幾桶魚很快就賣空。
一個七旬老頭,排在最後邊,等他上前時,水桶里只剩下越獄失敗的草魚。
他眨著渾濁的眼睛問:「這魚咋賣?」
江浸月道:「這魚傷了,算您便宜點5文一斤如何?」
受傷的草魚不小,估摸著有四五斤,精神頭雖然不好,卻也沒嗝屁。
這個價錢很公道了。
老頭掏出18文,猶豫問:「我只有這麼多了。」
江浸月接過錢,魚也不稱,直接遞給老頭:「沒問題,這魚您拿好。」
老頭笑起來,門牙都掉了兩顆:「誒!」
送走最後一個顧客,江老爹問:「咱們今日賺了多少錢啊?」
江池道:「算上傷的那條草魚,一共賣了45條魚。
大魚賣了1260文,小魚賣了112文。
加起來,咱們今日賺了1372文。」
江浸月眼睛瞪得溜圓,她這個收錢的人,還沒把帳算明白,江池就已經算出總帳了?
她咋舌道:「爹,江池算數一直那麼厲害嗎?」
江老爹點頭:「一直啊!你不是知道嘛,就為這還不讓他識字……」
他意識到說錯話,忙閉嘴打量江浸月的臉色,希望她不要為此生氣。
江浸月不知道她爹的想法,只覺得江池記憶力很強。
更是猜測原主或許早就發現,才會逼迫江池不要讀書,以免顯得她平庸。
畢竟是雙胞胎,讓人做對比太正常不過,原主心氣高,還是個女子,在這個時代受到的不公更多,自然不想讓同胞弟弟再把她比下去。
江池受不了她探尋的目光,好似要把他扒乾淨,連指頭縫裡有沒有泥,都要看清楚才行。
他指著一個水桶道:「你讓我留下兩條魚作甚?家裡留了兩條魚,不用再拿回去了。」
這兩條魚少說有七八斤一條,品相又好。
妥妥的大肥魚。
若是賣錢,能換不少糙米回家。
江浸月道:「你用草繩把魚穿好,自有它們的去處。」
……
顧府,書房。
八穩站在書案前,畢恭畢敬道:「主子,顧老夫人已動身北上。」
沈硯舟擱置手裡的筆,將信交給四平:「派人送給大哥。」
「是!」四平接過信,妥善收好。
沈硯舟望向窗外,喜鵲在樹梢上嘰嘰喳喳,上躥下跳。
他問:「最近有沒有野味?」
野味?
八穩眨眼望向四平,不知道沈硯舟為何會想起這口。
四平道:「近日聽說花豹下山禍害村子,一家五口死了三口。
獵戶們都不敢進山,不少村民在官府大門前請命,不敢歸家。」
話說到一半,四平打量沈硯舟的臉色,小聲道:「官府那邊似乎還沒想出對策。」
沈硯舟收回視線,看向八穩:「你派人去官府門前,給那些無家可歸的人,送一些吃食過去。」
四平在一旁提醒:「記得找顧府的熟臉,讓官差一眼就能認出來。」
如此,才能給那位縣太爺施加壓力。
八穩抱拳領命:「是!」
四平想了想道:「主子,上回江姑娘送的野豬肉,還剩下一些鹵碎丁子肉,要不晌午讓廚子再做一份?」
好半晌,沈硯舟才微微頷首:「嗯。」
四平八穩走出書房。
八穩不解回頭望:「主子咋就開始喜歡野豬肉?」
那玩意兒又硬,肉又粗。根本比不過家養的豬,油水足、肉質細。
四平道:「主子喜歡啥,不是你我能猜的事,你趕緊去辦事要緊。」
這時,管事匆匆趕來:「兩位爺,門外有個中年男子,自稱是顧管事的好友,送了兩條魚就走了。」
當初江家姐弟送野豬來顧府,八穩就交代過無論什麼獵物都買下。
可如今來人不是江家姐弟,他們做下人的也不敢做主,只能硬著頭皮進內院稟報。
四平蹙眉:「派人去瞧瞧,那人什麼來路。」
不多時,管事去而復返。
他道:「那男子與江家姐弟碰頭,看樣子是熟人。」
四平道:「兩條魚好生養著等吩咐,這裡沒你事了,忙去吧。」
管事離開,四平轉身走進書房。
沈硯舟聽說江家姐弟,悄悄摸摸托人給『顧管事』送禮,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聞聲道:「辦事還挺周到。」
四平感嘆道:「的確。」
沈硯舟思索片刻,道:「既然是兩條魚,清蒸、紅燒各一尾。」
四平神色有些慌:「主子,您喝著藥,不宜吃魚。」
「無妨,」沈硯舟道。
四平拗不過他,只能交代人去安排。
大清早,兩尾魚就端上桌。
沈硯舟吃了兩口魚,嘴裡充斥著土腥味,卻還是吞咽下去。
他笑道:「這魚肉緊實,看來很是新鮮。」
「不錯,屬下去灶房看的時候,兩條魚還活蹦亂跳。」四平繼續給他布菜。
沈硯舟斂笑道:「像我爹做的魚。」
只不過,他爹做的魚,比這魚土腥味更重!
……
江家三口賣完魚,就去餛飩攤要了三碗餛飩。
吃飽喝足後,江老爹打算買兩斤豬肉回家。
姐弟倆去買幾個油餅,帶回去給錚錚他們吃。
買好東西,江老爹哼著曲子,趕著牛車回杏花村。
路過五里亭時,江浸月看到呂志文坐著牛車,方向同樣是杏花村。
江池不禁感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呂志文竟然捨得坐牛車回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