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大夫不是獸醫!

  「你這妮子胡說什麼?」

  苗翠蘭帶著人來看驢,好巧不巧聽到江浸月的話,笑臉瞬間消失不見,板起一張臉。

  過來看驢的村民,聽到江浸月的話也產生好奇。

  張秀娟忙打圓場:「這麼精神的驢,浸月咋說是頭病驢呢?指定是你看錯了!」

  聞言,苗翠蘭臉色才好轉一點:「你年紀小,我不跟你計較,再亂說話,小心我揍你!」

  大好日子,淨說些不中聽的話。

  不知道弟妹,是咋教孫女兒的!

  江阿奶不樂意聽,道:「你當長輩的人,怎麼能嚇唬小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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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翠蘭也不服氣:「我就說兩句,又不掉塊肉。她還咒我的驢……」

  眼看妯娌倆又要吵起來。

  江浸月發現江顯宗進院,忙招手把人喊來。

  「大堂伯,快來這兒!」

  江顯宗瞧著院裡擠滿人,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等他看到院裡的驢,才知道苗翠蘭瞞著他,買了一頭驢回來。

  昨夜他只當苗翠蘭說氣話,沒想到行動如此迅速。

  「大堂伯,你快點!」

  江顯宗加快腳步過去。

  江浸月指著驢的嘴巴:「這驢嘴巴上有白沫,小胖餵它飼料也不吃,身體肯定有點問題。」

  湊熱鬧來看驢的村民,也發現了不對勁。

  趙鐵頭道:「我以前聽獸醫說過,這驢嘴有白沫,不是胃裡長瘤子,就是嘴巴生瘡吃不下東西。」

  「苗嬸子,你咋買了頭病驢回來?」

  苗翠蘭反駁道:「你又不是獸醫,看牲口也不准。

  賣驢的人告訴我,這驢稀罕喝水,水餵得少就會吐白沫。」

  她用盆子打水餵給驢喝,幾口下去,嘴上的白沫就消失不見。

  苗翠蘭道:「這驢喝水有勁兒,你們看嘴上的沫不也沒了嗎?」

  趙鐵頭忍不住笑出聲:「嬸子,你這騙自個兒呢?你用水給驢洗嘴,當然沒有沫了唄。

  你被賣驢的忽悠了!」

  苗翠蘭一愣,目光緊盯驢嘴,腦中閃過賣驢的人眼底流露出的笑,那分明夾雜著一絲得逞的意味。

  張秀娟越聽越驚心,她道:「不會吧?」

  若這是頭病驢,10兩銀子就打水漂了。


  她男人整日打鐵,身上各種傷疤,想要攢下10兩銀子,不知道要打多少鐵!

  張秀娟欲哭無淚道:「大哥,你快想想辦法,咱們家不能要頭病驢啊!」

  苗翠蘭拍大腿後悔,一臉焦急又無措:「早知道我就不該省5兩銀子,買隔壁老頭的驢,啥事都沒有!」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村民瞧著情況不對勁,紛紛找藉口離開。

  江浸月問:「大堂奶,你買驢去衙門登記了嗎?」

  她也是買牛後,才知道需要去衙門登記,若是三日內發現牲畜有疾,還能找到賣牲畜的人退錢。

  「有有有!」苗翠蘭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江顯宗接過紙看清內容,點頭:「沒錯,這是官府給的契書,咱們牽著驢去官府,先把賣病驢的人找出來。」

  他趕著驢先行一步。

  江浸月讓江池回家趕牛車,載苗翠蘭進縣城。

  苗翠蘭上牛車前,還看了眼江阿奶,生怕聽到什麼難聽的話。

  江阿奶卻不理她,慢慢悠悠往大兒子屋的方向走。

  三人抵達官府外,江顯宗已經走出來。

  苗翠蘭滿臉焦急,走向他:「如何?尋到賣驢的人了?」

  江浸月和江池目光灼灼,都等著江顯宗的回答。

  「找到了。」江顯宗道。

  三人都鬆了一口氣。

  苗翠蘭慶幸地拍胸脯:「那就好,10兩銀子沒丟,還能找回來。」

  江顯宗臉色卻不鬆快,他問:「賣驢給你的人,是不是有兩個?」

  苗翠蘭點頭:「沒錯,兄弟倆。哥哥跟我談價,弟弟跟我去官府寫契書。」

  「那就沒錯了。」江顯宗嘆了一口氣道:「那驢的主人是個慣犯,借別人的身份登記。如今人早跑了,借身份的『弟弟』被官差抓起來。」

  江顯宗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官老爺讓那人把獲利的500文賠給咱,還判了20大板。」

  話音剛落,官府里就傳出慘烈的求饒聲。

  江浸月不禁咋舌,借身份辦灰色產業,原來自古以來就有。

  這叫啥來著?幫信罪!

  什麼都沒得到,倒貼一身傷,還得花錢治。

  太不划算了。

  那人抱著僥倖心理,貪圖蠅頭小利,就是得受點教訓!

  苗翠蘭聽懂兒子的話,心都涼了半截。


  她花大價錢,不僅沒讓人高看一眼,還領了一頭病驢回家。

  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麼回到家,她都記不清。

  苗翠蘭一進院子,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仿佛喪失身體全部力氣,坐在地上哭天喊地。

  「殺千刀的畜牲!」

  「官府的人都敢誆騙!」

  「老天爺咋就不收了他呢!」

  她哭嚎的嗓音大,惹得江顯宗臉色越來越難看。

  江顯宗道:「別哭了,驢病了就治。治不好,就當長個教訓。

  事已至此,哭也沒用。」

  苗翠蘭怕他真生氣,止住哭聲,用袖子用力抹眼淚。

  江顯宗道:「我想辦法去找個獸醫來。」

  張秀娟攙扶苗翠蘭起身:「大哥,十里八鄉僅剩的獸醫,兩年前就死了。

  他兒子沒繼承衣缽,開了家生藥鋪子,帶著妻兒搬去城裡過好日子了。」

  獸醫是門好手藝,不僅受人尊敬,若是本事大還能給軍營治馬,封官都有可能。

  沒能繼承衣缽,只能說明此人實在愚鈍。

  苗翠蘭一臉愁容:「那咱們上哪找獸醫啊?」

  江浸月道:「我家有現成的獸醫。」

  回村的時候,她看到林神醫帶著二白進村。

  前幾日,江老爹就去請林神醫,讓他幫忙給江濤複診。

  今日就是約定好的時間。

  江浸月一回到家。

  林神醫就從屋裡走出來。

  他對江老爹道:「傷勢恢復得不錯,我回去改個藥方,每日100文錢,吃上半個月就行。」

  這消息對江家而言,無疑是個好消息。

  如今山上有花豹為害,不能進山打獵,家裡的收入銳減。

  500文一日的藥費,變成100文一日,能減輕家裡不少負擔。

  江老爹一臉高興,嘴裡不停地道謝。

  林神醫打斷他:「這半年好生養著,不能讓江濤乾重活,上山打獵更是別想了。」

  江老爹忙點頭:「我們一定遵醫囑。」

  江浸月快步走到林神醫面前,道:「林神醫,十萬火急,有病患等著你救治。」

  說罷,她拉著他的胳膊,就往院外拉。

  林神醫趕到江顯宗家,看到驢的第一眼,不可置信指著驢:「它?」

  江浸月理所當然點頭:「嗯,它!」

  林神醫氣得拔腿就往院外走。

  「老子是大夫!不是給驢看病的獸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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