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哄她?絕不可能!
「爹,別去!」
江浸月伸手去攔江老爹,她是真害怕他一個人去找高勇的麻煩。
江老爹大病剛愈,根本不是高勇那種渾身腱子肉的人的對手。
江池也有點後怕,勸阻道:「爹,你別衝動。
再說,咱們也沒吃虧,還贏了他一塊地盤。」
坐在院子躺椅的江濤道:「江池說的不錯,那不是個好惹的人,我記得他箭法很厲害。
聽說高勇他爹出事後,他為了逃過豪紳派人追殺,在亂葬崗躲了好些日子。」
這種從死裡逃生的人,死了爹,沒了娘,能不招惹,最好別招惹。
萬一真惹惱他,變成滾刀肉,吃虧的還是江家。
此話一出,姐弟倆相視一眼。
她倆還真沒想到高勇,還在亂葬崗躲過。
聞言,江老爹手裡的扁擔鬆了松。
他目光擔憂道:「月兒,你今後上山,離他遠一點。」
江浸月想說高勇的地盤,也在山澗的另一邊,同在一座山打獵,總會碰到。
根本遠不了。
可她也想讓江老爹放寬心:「好,我會的。」
江濤笑道:「不過,小妹能贏高勇,真是好本事。」
江老爹這才笑了笑:「那是,我閨女兒你小妹渾身是寶,一身好本事!」
聞言,江池搖了搖頭,習慣江老爹面對江浸月時,變臉比翻書還快,手麻利地給鳥拔毛。
不多時,一鍋鮮香的鳥雀湯端上桌。
一家人圍坐在院子裡,捧著鮮湯小口小口喝。
另一邊,呂家母子也準備吃飯。
呂志文屁股下,墊著一張厚軟墊,看著桌上綠油油的青菜,更是一臉菜色。
他重重地拍下筷子:「怎的又是青菜?你還想不想讓我這傷好快點了?」
前幾日喝粥吃菜就算了,這兩日還要吃青菜。
肚子裡沒油水,一到夜晚就咕咕叫個沒完。
呂志文想到前幾日,問他娘要錢,蹙眉道:「王先生過幾日要收學生,我那些同窗早早準備好50兩銀子。
如今只差臨門一腳,你是想我這麼多年的努力,都付之東流嗎?」
黃婆子心疼兒子,可她手裡真沒錢。
她道:「家裡的錢,都讓你去交束脩了。我也沒辦法呀!」
她想起今日挑水,看到江老爹趕牛吃草,問了村里人才知道江家買了牛。
好在江家買牛那日,她進城去買藥,正好錯過江老爹嘚瑟的模樣,
不然她得氣死。
黃婆子眼珠子一轉,目光放在呂志文的臉上。
她道:「江家有錢買牛,看樣子日子過得還不錯。
兒啊,要不你去哄哄江浸月,那丫頭喜歡你跟眼珠子似的。
只要你去說兩句好話,她指定屁顛屁顛跟在你身後。」
呂志文想到他挨板子,不僅受皮肉之苦,還耽誤了幾日的課業,心裡就來氣。
他咬牙道:「我這一身傷全都拜她所賜,你還讓我低聲下氣哄她?」
「絕不可能!」
黃婆子一愣,她沒想到呂志文反應這麼大。
她訕訕道:「我這不是出主意,你要是不想去,咱再想別的辦法。」
沒有江浸月這個冤大頭,母子倆一時間還真沒辦法。
周小敏在家又不受寵,平常幫忙干點活還行,讓她拿錢出來,扒了她的皮都沒用。
呂志文打量黃婆子道:「娘,你上次給我拿的30兩交束脩的錢,上哪裡來的啊?」
黃婆子呼吸一滯,眼神躲閃道:「我把地賣了,又找你爹的好友借了一點,才給你湊齊30兩銀子。」
呂志文提議道:「娘,要不你再去借點?」
黃婆子動了動嘴皮,什麼話都沒有說。
顯然呂志文覺得是個好主意,他繼續道:「你跟那人說,等日後我中舉,定然少不了他的好處。」
舉人可是有功名在身,地位也會水漲船高,比秀才這種能免稅、免徭役的特權,好處多多了。
黃婆子試探問:「你說的可是真的?」
「這是自然,你是我親娘,我還能騙你不成?」呂志文道。
黃婆子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像是下定什麼決心。
她道:「行,我明日就上門去借錢。」
呂志文笑了,主動給黃婆子夾菜:「娘,你多吃點。」
「誒!」黃婆子笑著吃青菜,還不忘誇讚呂志文。
「我兒就是孝順,今後等你考上狀元,我就是狀元的親娘!」
據說狀元的娘,能有皇帝賞賜的鳳冠霞帔。
她光是想想就激動得睡不著覺!
入夜,江家院子。
江浸月戳醒雞籠里的雕鴞。
沒有預料的田雞,反倒讓雕鴞覺得驚訝。
雕鴞:咋了?不想養了?
江浸月伸手把雕鴞抓出雞籠,讓江池把它一條腿綁上。
白日的時候,她已經檢查過雕鴞的翅膀,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江池綁好繩子,遲疑道:「你真要去訓練它?要是它真飛走了,咱們不是虧了嗎?」
即便不能賣給富家子弟,也能賣給酒家換點錢,或者宰了吃進肚子裡。
江浸月把繩子的一端,綁在自己的手腕上,才讓雕鴞站在她的肩膀上。
她道:「咱們三天兩頭給它抓田雞,實在太費事了。
我想訓練它自個兒出門覓食,今後還能上山給咱們抓飛禽。」
「若是能訓練好,日後咱們上山打獵,它飛上天還能給咱們尋獵物呢。」
她準備訓練一隻鷹型『定位儀』!
江池瞪大雙眼,不禁咋舌:「你可真能異想天開。」
他就沒聽說過,世上有如此通人性的飛禽!
江浸月道:「我試試它敢不敢跑。」
她連續好些日子,半夜捅醒雕鴞,如今它已然沒了脾氣。
「去。」江浸月一揮手,雕鴞就扇動翅膀往外飛。
緊接著,江浸月吹響口哨。
雕鴞有些遲疑,還是往回飛,停留在江浸月的肩膀上。
「真聽話。」江浸月誇讚道:「今後給你取名叫:嘯雲。」
鷹嘯穿雲破霧,聲震長空。
嘯雲仿若聽懂一般,用鷹喙輕啄江浸月的髮絲。
江浸月:「……」她才洗的頭髮!
姐弟倆帶著嘯雲去小林子。
方才在江浸月的訓練中,嘯雲已經能聽懂哨聲。
抵達小林子外,江浸月就去解嘯雲腿上的繩子。
她指揮嘯雲飛進林子,自個兒去覓食。
江池瞧著它消失在小林子裡,不禁擔心:「真跑了可咋整?」
江浸月挑眉笑道:「跑了再抓一隻唄。」
江池:「……」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過去兩炷香的時間,江浸月覺得嘯雲也該填飽肚子了。
她吹了幾聲哨響,也沒聽到小林子裡有動靜。
難不成真跑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