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呂秀才的陰謀

  江浸月交代江池幾句,就揣著文書走進城。

  她進城的時候,呂志文已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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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浸月特意看了眼那個衙役,發現衙役根本沒注意到她。

  她按下心中疑慮,找到城門下貼告示的地方。

  告示前,人頭攢動。

  江浸月好不容易擠進去,卻發現上面貼著三張告示。

  完球!

  原主是文盲。

  而她壓根不認識這裡的字。

  江浸月環顧四周,挑選一個識字的人。

  她上前一步,問長衫男人:「大哥,這些告示都寫了什麼啊?」

  男人見她一個小姑娘,眨著一雙杏眼,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伸出手,從左到右數:「第一個是尋人,第二個是尋名醫,第三個是懸賞一頭野鹿。」

  江浸月溫聲道:「多謝大哥。」

  男人客氣抱拳:「姑娘客氣。」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小姑娘伸手去揭告示。

  完了!

  他忘記告訴她,這告示不能隨便揭!

  江浸月撕下告示,就看到小廝模樣的人離開。

  她心裡知道這事妥了。

  「姑娘,這告示不能隨便揭,你趕緊把它貼上,跟人道個歉。」

  男人思索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

  總不能因他沒說明白,害一個姑娘受人刁難吧?

  懸賞野鹿的告示,貼在城牆下不止一日。

  百姓聽說能有50兩銀子,做夢都想著有頭野鹿,半夜能進自己家門。

  當他們看到江浸月揭告示,腦海中浮現的就是不可能。

  尤其是男人的話,讓他們更篤定想法。

  「小姑娘,胡亂揭告示,可不是鬧著玩的事。」

  「是啊!這是顧府為了救人,貼的懸賞告示。」

  「那可是當官的人家,得罪不起的啊!」

  呂志文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冷嘲熱諷道:「不自量力!」

  他端著一副君子模樣,說出來的話卻刻薄無比。

  「一個姑娘家,成天往男人堆里擠,還敢幻想當獵戶,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江浸月嫌他煩,不想鳥他,目光看向遠方,希望那個小廝跑快點,趕緊回來。


  呂志文受不了被她忽略,臉上浮現溫怒:「江浸月,我知道你為了籌錢急瘋了頭。

  可你也不能亂揭告示,耽誤別人找救命的藥啊!」

  江浸月白了他一眼:「你誰啊?我認識你嗎?屎殼郎打哈欠——一張臭嘴。」

  顧府。

  「太好了,有人揭告示,老夫人有救了!」

  八穩正準備帶人出門,想要進山獵野鹿,就聽到小廝的話。

  他趕忙拉住小廝:「快,帶路!」

  小廝在前邊帶路,八穩身後跟著一幫人。

  他喊:「人呢?揭告示的人在哪?」

  八穩看到江浸月有些驚訝,卻沒有多想,直接忽略,轉而看向一旁的男人。

  「是你揭的告示?」

  男人原本想否認,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總不能真讓一姑娘挨教訓吧?

  見他不說話,八穩也沒了耐心:「問你話呢?」

  江浸月舉起告示,朝著八穩晃了晃:「我揭的。」

  「你?」八穩這才正視江浸月,臉色瞬間像便秘一樣。

  他沒忘記在山上說倒立洗頭的事。

  八穩心急想要鹿心,絲毫不帶猶豫地接受江浸月的話。

  「野鹿呢?趕緊拿出來,我帶你去領賞銀。」

  江浸月還沒開口,呂志文就搶先答話:「這位公子,她就是個鄉下丫頭,哪來的本事獵野鹿,你別被她給騙了。」

  八穩蹙眉看呂志文:「你是誰?關你什麼事?」

  呂志文:「我與這鄉下丫頭同村,在村里她就是出了名的惡女。

  坑蒙拐騙,毆打老叟,無惡不作。

  今日她揭告示,肯定是起了歹心,想要誆騙賞銀。」

  江浸月是惡女,八穩深感認同。

  當初在山上時,江浸月就罵他。

  可他也不全信呂志文的話,油腔滑調,話里話外,都在讓他別放過江浸月。

  八穩挑眉問江浸月:「你跟他有仇?」

  江浸月笑了:「你看人真准。」

  八穩警告她:「你既揭下告示就得交出野鹿,不然我送你去挨板子。」

  江浸月道:「你跟我來吧。」

  她帶著八穩一行人,走出城門。

  江池左拖右拖,還是沒能等到江浸月來。


  他看到江浸月帶人出城,委屈湧上心頭:「野鹿被衙役扣下了,他們想拿咱們的東西去領賞。」

  江浸月看他臉色鐵青,就知道衙役說了不少難聽的話,拍了拍他的手:「等我給你報仇。」

  呂志文躲在一旁,他本想著讓衙役扣押江浸月的獵物,好好教訓一番江浸月。

  卻沒想到牛車上,竟然是一頭鹿。

  讓江浸月丟了50兩銀子,呂志文心裡別說多舒坦。

  八穩沒想到顧府懸賞的東西,竟然還有人敢從中動手腳。

  他對江池道:「告訴我是誰?」

  江池指著一名衙役:「他!」

  被指認的衙役,砰的一聲,雙膝跪地。

  「小的不敢了!八爺,您就饒過小的一回吧!」

  呂志文顯然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這個八爺到底什麼來頭?

  他想著趁人亂,先溜出城再說,以免惹禍上身。

  可他剛邁出城門,就被衙役指認:「八爺,就是這個人,他說牛車上有違禁的東西。

  讓我扣押下來,報告給府衙的大人。」

  「那鹿就在城外,我還沒來得及送進城。」

  江浸月在一旁添油加醋:「恐怕這種事,你倆合夥也不是第一次幹了吧?」

  聞言,八穩一聲令下:「把這兩人給我綁了。」

  「再去兩個人把鹿抬過來!」

  侍從得令去把野鹿抬過來。

  八穩卻發現野鹿胸口,出現一個血洞。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鹿心呢?」

  顧老夫人等著鹿心救命。

  他要這一坨鹿肉,有個屁用!

  江浸月從背簍里掏出布袋,走上前交給八穩。

  「在這兒!」

  八穩像是得到失而復得的寶貝,忙不迭打開血淋淋的布袋。

  可他不是大夫,不能確定這是不是鹿心。

  八穩攥著布袋,面露沉思:「你們兄妹還是姐弟,等我確認此物是不是鹿心,再把賞銀給你們。」

  江浸月點頭:「沒問題,支持驗貨。」

  八穩剛準備抬步離開,看見跪在地上求饒的衙役,還有呂志文慌張又不安分的臉。

  他吩咐道:「身為衙役竟然搜刮民脂民膏,給我拉去打三十大板,交去衙門處置。」


  衙役哭喊著被拖走。

  八穩又望向呂志文:「你也不是個好東西,唆使衙役打擊報復同村,也給我拉去打三十大板!」

  聞言,呂志文的臉變得慘白。

  他掙扎著身子,用力喊:「我有秀才功名在身,你憑什麼無緣無故打我?」

  「我要去衙門告你!」

  呂志文一介讀書人,根本不是侍從的對手,很快就被拖走了。

  江浸月提醒八穩:「小心他去衙門告你。」

  八穩瞥她一眼,腦中浮現倒立洗頭的誓言。

  還好他是在心裡默念,不然要被四平嘲笑一年。

  他涼涼道:「你也不是啥好人!」

  江浸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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