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林神醫登門

  話音剛落。

  江浸月手中的筷子,明顯顫動。

  倏然,斑鳩肉被雕鴞吞入腹中。

  

  「你來試試?」江浸月把筷子交給江池。

  可任憑江池怎麼喂,雕鴞都不為所動。

  江池瞪它:「咋的,你還要挑人餵?」

  為了實驗江池的話,江浸月又餵了雕鴞一口肉。

  毫無意外,雕鴞又吃了。

  江池沒有惱怒,反倒覺得十分新奇:「它好像還真會認人。」

  雕鴞認人餵食,江浸月卻覺得這不是好事。

  她預見今後把雕鴞賣出去,它也會因為拒絕吃東西餓死。

  富家公子哥雖不會親自喂,那也是有專門下人看管的。

  至於不吃東西的玩物,跟死物沒區別。

  江浸月嘆了口氣:「完了,50兩砸在手裡了。」

  江池聽完她的解釋,心也涼了半截,指著雕鴞恨鐵不成鋼道:「你晚幾天再認人也行啊!」

  江浸月道:「或許可以試試,把它訓練成獵鷹呢?」

  雖然,她沒有這種經驗。

  甚至覺得雕鴞認主太容易,今後容易叛變。

  她看小說里熬鷹,品種都是金雕,多麼威猛霸氣。

  雕鴞是臉盤子,看起來就沒那麼霸氣。

  江池不知道她的顧慮,開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江浸月道:「再拿件你的衣服給我,明日上山。」

  這一次江池很爽快,畢竟江浸月送了他一套新衣裳。

  江浸月臨走前,囑咐道:「金瘡藥,你也抹點,別捨不得。」

  江池小聲嘟囔:「我不!」那是留給二哥的藥。

  可他嘴角的笑,怎麼都放不下來。

  第四夜,江濤總算沒發燒了。

  只可惜,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

  翌日,天蒙蒙亮。

  江老爹就起床收拾東西,準備去鎮上送竹筐。

  「砰砰砰。」

  院外響起敲門聲。

  「誰啊?」

  這麼早?

  江老爹趕忙去開門。

  「林神醫?」江老爹有些錯愕。

  林神醫帶著藥童,大步邁進院子:「帶我去給你兒子施針,100文,記得給錢。」

  「欸!」江老爹忙不迭領路。

  幾人的動靜,把一家人都吵醒了。

  江浸月換上江池的衣服,不多時江池就端水進屋給她洗漱。

  為了上山方便,江池給她束了男式髮式。

  姐弟倆走進江濤屋子,就聽到林神醫道:「他也算命大。」

  「真讓他熬到了第五日。」

  江老爹臉上露出期盼:「林神醫,我兒是不是快醒了?」

  林神醫翻看江濤的眼皮,沉聲道:「三日之內若是醒不過來,恐怕再也不能醒了。」

  江老爹臉上閃過一絲驚恐:「那他……」

  林神醫難得安慰人:「你也不用太擔心,他的體魄比常人強健。」

  「我又給他施了回魂針。醒來的機會,大很多。」

  聞言,江老爹才長舒一口氣。

  林神醫收了錢要走,就看到江顯宗背著弓進院子。

  江浸月往嘴裡塞饅頭,含糊道:「大堂伯等等我,很快。」

  江顯宗笑道:「不著急,你慢點吃,別噎著。」

  今日江老爹要去鎮上,姐弟倆又要進山。煎藥的重活,就交給李明慧和江阿奶。

  林神醫帶著藥童,與江浸月他們一同進山。

  當他聽到江浸月要打獵,忍不住驚呼出聲。

  「你一個小丫頭進山打獵?」

  「你們家也不怕再多一個傷員!」

  林神醫指著江顯宗的鼻子罵:「你也不管好小輩,真是胡來!」

  江浸月還沒說什麼,江池不服氣道:「我們姐弟前夜去山裡抓飛禽,幾十隻呢!」

  「放眼兔子坡周圍的村子,誰家獵戶有這個能耐?」

  江浸月拍了拍江池的背,小聲道:「低調,低調。」

  她們離兔子坡不遠了,有不少獵戶也要上山,被人聽見惹人嫉妒。

  殊不知,她這番舉動落在林神醫眼底,又是另一番看法。

  林神醫:「小小年紀,不知所謂!」

  「這兔子坡雖不常見猛獸,蛇鼠蟲蟻多如鯉魚過江。」

  「哎呀!真是欠你們江家!」

  說著,林神醫就讓藥童,給姐弟倆每人一個香包。

  江浸月聞了聞,草藥混雜的氣味,有點刺鼻,卻也不難聞。


  她系在腰間,笑著對林神醫說:「謝謝。」

  一行人走到兔子坡下,江顯宗要去看獵洞,姐弟倆想分開走。

  江顯宗思索片刻道:「那你們不要靠近放山嶺,遇到野豬就爬大樹呼救。」

  「切記不要去南坡,那是吳家父子狩獵的地方。」

  江浸月點頭。

  昨日下午她就聽小胖說了,自從吳家父子偷獵物的事曝光。

  獵戶就不讓他們父子,往有溪流的路上山。

  吳家父子怕獵戶合起伙來,趕他們下山,再也不能靠打獵為生。

  好在南坡也有一條路,也不妨礙什麼,就答應了。

  江池笑道:「太好了,再也不用怕吳亮使絆子。」

  「這對父子太噁心人了。」

  江浸月與江顯宗分開,跟著林神醫走了一段路。

  林神醫瞥了眼她手裡的弩:「你就靠它狩獵?」

  「沒錯!」江浸月笑容明媚。

  林神醫一咬牙,遞給她一個瓷瓶:「這裡面有毒草,毒暈一隻野豬、野鹿不是問題。」

  「你把它塗在箭上,」林神醫忍不住吐槽,「哎呦不是我說,你這竹箭同筷子有何區別?」

  江浸月忽略他的抱怨,好奇問:「我用這毒草,獵物是不是不能賣了?」

  林神醫有些嫌棄道:「財迷。」

  「這毒草過一遍熱水就沒了,獵物都要燙皮,還得煮熟。」

  「放心,吃不死人!」

  林神醫怕自己後悔,把瓷瓶硬塞給江浸月:「拿著。」

  話音剛落,他帶著藥童就離開了。

  江浸月望著他的背影喊:「謝了。」

  誰知林神醫聽她道謝,竟然跑得更快了。

  江池收回視線,問:「咱們接下來去哪裡?」

  密林里四周都是野草,江浸月打量一番,覺得這裡估計只有蛇鼠。

  蛇值錢,可她並不打算冒險。

  這個時代沒有血清,若是被咬了一口,小命都得被交代出去。

  江浸月道:「兔子坡什麼地方,有野鹿出沒?」

  「你胃口可真大!」江池不由感嘆。「二哥說在北坡見過幾隻。」

  江池原本不想潑冷水,可是他怕江浸月信心太滿,導致失望。

  他道:「二哥這麼多年,才獵得一隻野鹿。咱倆就別想了,抓只野兔就不錯了。」

  江浸月點頭:「我也就隨口一問,野鹿也不常見,不可能提一嘴就能見到。」

  可前面那隻長了兩隻毛茸茸的角,睜著一雙大眼睛與她對視的是什麼?

  該不會是她眼花了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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